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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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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興波滿頭霧水,他發誓,林關濤那個冷笑絕對是沖著他來的!因為他旁邊根本沒有別人,問題在於,他幹什麽了?!他琢磨了一下……難道是他讓小張蓄意挪動他杯子的事事發了??

還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拍攝就開始了,由於這場戲和林關濤對了太多遍,雖然現在一旦開始開門這個動作他就有種揮之不去的頭皮一炸的感覺,但是熟練度絕對是杠杠的,閉著眼睛都能演——當然,不能真的閉著眼睛演,王導會揮舞著卷成一卷的劇本在攝像機後面破口大罵的。

沈興波按下心裏的疑惑,第不知道多少次推開門。

林關濤就坐在長桌的另一頭,低著頭。

沈興波頓了下,那聲稱呼無比熟練地脫口而出。

林關濤擡頭。

他先是輕飄飄地擡起眼皮,掃了一眼,那一眼,居高臨下,旁若無人,他的目光在沈興波身上微不可查地停頓了一下,就又離開了。

然後他開口說:“鄒先生。”

尖銳,冷漠,嘲諷,渾然天成。

沈興波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哈哈哈,原來兩位早就認識啊,那真是太好了。”龍套演員兢兢業業地說著自己的臺詞,摸了把啤酒肚和腦門。

後面的戲宛如水到渠成,林關濤今天簡直氣場全開,尖銳的氣場簡直凝聚成了實質,在他身旁層層疊疊地聚集起來,話不多,字字帶刀,針針見血。

等這個鏡頭結束,王導從椅子上蹦起來喊了一句“好!”他欣喜地拍拍林關濤的肩膀,“好樣的小林!繼續保持,這個狀態很好!”

沈興波在旁邊郁悶極了,林關濤今天確實表現得很好,好到快炸了,但是這是建立在他不知道哪裏惹毛了他的基礎上的,他簡直要郁悶死了。

等拍攝結束,兩人回到賓館,林關濤收拾東西進浴室洗澡,還沒踏進去,就被沈興波攔住了。

沈興波頂著颼颼的冷氣問:“你今天怎麽了?這麽針對我?”

林關濤轉過身來,嘲弄地開口:“我看見你和那個女人了。”

沈興波皺了皺眉。

林關濤繼續說:“可以啊沈興波,前腳還在追寧姐,轉身就有新歡,而且你什麽眼光……”

沈興波:“你聽我解釋。”

林關濤挑挑眉,一副“請開始你的表演”的表情。

沈興波頓了下:“這有點覆雜……”

林關濤挑眉:“是嗎?那我來問,她是你妹妹嗎?”

沈興波一懵:“不是。”

林關濤:“姐姐?”

沈興波:“不是。”

林關濤:“三代內表親?”

沈興波:“不是……”

林關濤:“老師?”

沈興波:“不是……”

林關濤:“後媽?”

沈興波震驚地看著他,一臉見鬼:“當然不是!”

林關濤把衣服往櫃子上一放:“那你還有什麽可以解釋的?”

沈興波:“……”

林關濤劈裏啪啦一陣機關槍似的講完,轉身就要走。沈興波急了:“你聽我說!給我五分鐘!我肯定能講清楚!”

林關濤翻了個白眼,用行動表示了他不想聽。

沈興波被逼急了,他抓起林關濤床頭的書舉過了頭頂:“站住!”

林關濤震驚地看著他:“你要幹什麽!”

沈興波:“你聽不聽!不聽我就摸你書了!”

林關濤:“我靠!你無恥不無恥!聽尼瑪!”

沈興波洋洋得意地摸了幾下書的封面,又攤開,在內頁上使勁蹭了幾下:“看,我在摸你的書,還不止一次!”

林關濤頭皮都麻了!

“沈!興!波!”

他放下手裏的東西,沖到衣櫃旁,刷的拉開,拿出了沈興波最貴的那件外套,然後從櫃子裏掏出了一個小瓶子。

“你再碰我書試試!”他把小瓶子放到沈興波的外套上面,“這是從臭鼬腺體提取的濃縮分泌物,你還想穿著這件衣服去首映就給我放下書!”

沈興波震驚地問:“你為什麽要隨身攜帶這種東西!”

林關濤卡了一下殼,飛快地回答:“顯然,就是為了這一刻!”

沈興波咬咬牙,不行!不能認輸!就算賠上這件外套也不行!

他放下書,撲到林關濤的床上,把他方方正正的被子直接壓下去了一個角,然後他把林關濤的吉米多維奇最底下的一本抽了出來放在最上面,把書脊那一面緩慢又刻意地對著林關濤放好。

林關濤這次豈止是頭皮發麻,他簡直頭皮都要炸了,他深深地吸了兩口空氣,顫抖地扶住了櫃門。

“沈。興。波。”

“你好樣的!”

他把東西一放,直接沖進了浴室裏。他需要冷靜一下!

他雙手撐著水槽邊沿,看著鏡子裏自己血紅的雙眼,低聲呢喃:“沈興波……沈興波……你完了!”

他突然直起身,在抽屜裏摸索了幾下,找出了幾把備用工具,冷笑一聲。

他先洗完澡,然後就撬開了熱水器,以現在加熱的這部分水來看,估計剛好夠五分鐘,他面無表情地把線路斷了。

然後才走出浴室。

沈興波在林關濤沒了身影之後才發現,自己似乎並沒有達到預期的目標,不禁有些懊惱。

等林關濤冷著臉從浴室裏走出來的時候,他猶豫了一會兒要不要道個歉,但是他為什麽要道歉!他比竇娥還冤!

兩個人面無表情地擦肩而過,沈興波懷著懊惱,憤怒,委屈,等等心情走進了浴室,算了,先洗澡吧。

林關濤一看沈興波進了浴室,立刻收拾好衣服,飛快地跑下了樓,他手裏拿著手機,開始計時。

……

沈興波試了試水溫,感覺有點涼,不過還行吧,他把噴頭一掛,開始打泡沫。

五分鐘後,沈興波覺得哪裏不對,這個水……怎麽是冷的?

算了,冷就冷吧,他一身正氣,不怕這點寒冷。

……

林關濤在半分鐘前就結束了計時,他走到前臺,對工作人員說:“不好意思,我們房間水管好像爆了,可以先切斷一下供水嗎?”

前臺懵了一下:“我們可以現在為您叫維修。”

林關濤苦惱又溫柔地一笑:“太慢了,我們的行李是不能受潮的……”

前臺小妹被他迷得七葷八素,二話不說就帶著他去供水室了。

沈興波剛打算把頭上的泡沫沖掉。

就眼睜睜得看著水從一束變得淅淅瀝瀝,再變得……徹底沒有了,只剩下幾滴水珠緩緩滴落,放佛在肆意嘲笑他。

沈興波:“!”

他裹上浴袍,沖出房門——林關濤不在!

靠!

電光火石之間,他已經可以百分之百確定這肯定是林關濤幹的!至於嗎?他只是碰了他的書而已,他卻要斷他的水!

正在他頂著一頭泡沫喘氣的時候,“哢噠”一聲,林關濤回來了。

他推開門,滿意地上下打量了下沈興波的新造型,淡定地去浴室把水管戳破了——待會還有人要來修呢。

沈興波氣笑了,他往林關濤面前一杵,“看,我在滴水哦。”

林關濤臉一黑,但是整到對方了的愉悅很快壓倒了視覺上的不適,他冷哼一聲:“我已經喊了維修了,你就慢慢等吧。”

沈興波在頂著這樣一副尊容出去借浴室和原地等待……不知道多久中抉擇了一下,還是維持形象與人設的強烈需求占了上風,他往墻邊一靠,冷酷地開始等待維修人員的到來。

水管工到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他,一個兢兢業業的水管工,雖然已經年過四十了,但也認識沈興波和林關濤,畢竟,任誰被地鐵裏的大幅廣告全年輪番轟炸過,都會記住他們倆的面容的。

沈興波正靠在墻上,拗了一個造型,看上去和地鐵裏的大幅廣告如出一轍,表情冷酷,光線打在他輪廓深刻的臉龐上,打下了一片陰影,但是他頭上半幹的泡沫嚴重破壞了這一畫面的意境。

林關濤躺在床上,神色平靜,就是兩頰微微鼓起,打破了平靜的表象,他正埋頭對著三本書狠擦,那氣勢簡直猶如對待殺父仇人,看見水管工到了,他才掛上禮貌的笑容:“你好,破掉的水管在浴室。”

“好嘞!”水管工擡了擡工具箱,走進了浴室,這看上去可不像是水管爆破後的場地,他奇怪地看著那個規則的破洞,這個……看上去更像是被鑿破的啊……

他撓了撓頭,決定閉嘴幹活。

修完水管,又給前臺打電話,可以重新放水了。

水管工一走,沈興波就沖進了浴室,他的頭皮都要僵了!他甚至覺得泡沫已經在他腦門上結成了塊,一摳就能摳下來……因為剛剛拗造型拗了太久,又沖得太快,他一瞬間放佛聽見了自己骨頭哢啦的聲音……但是這都不要緊,當細膩而冰冷的水流沖過他的頭頂——雖然有水了,但是熱水器並沒有好——他不禁松了口氣,現在開始,他才有心思考慮怎麽反擊。

是的,反擊。必須反擊!

他低垂著眼,水流劃過他的臉龐,滴答滴答落在地上,聚成小小的水坑,映出了他冷酷的神情。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鄲彧,橘砸和江南可采蓮的地雷,以及謝謝大噶的營養液,我有點搞不定晉江的系統……然後看不見上個月的營養液灌溉了orz……

新年零點發了兩章,其實本來應該分開發,結果一通沙雕操作之後,發一塊了……所以這章距離上一章間隔有一點遠23333

麽麽噠,我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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