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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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你修的是什麽道?”

“我嗎?”冰冷寂寥的大殿內,端坐於雲臺之上的白發青年沈默了片刻,闔目一笑。

“蒼生大道。”

預告片就此戛然而止,最後的畫面被水墨滴入的特效覆蓋,化為了遒勁有力的行書字體——

仙尊。

適值《餘燼》熱播,在鋪天蓋地的爆米花劇狗血愛情劇營銷下,觀眾們很久都沒有看到像《餘燼》這樣不以男女主感情線為主、全員智商在線的好劇了,更何況劇情又如此高能刺激——在羅玉和吳帆舟天臺決裂、女主假死的那晚,收視率直接突破了視頻網站有史以來懸疑劇的最高上線,甚至直逼年度前三!

電視劇中的筱白,一改之前在網友心目中陽光活潑的形象,把吳帆舟的癲狂、執念和不瘋魔不成活演得入木三分,雖然很多人明知道他是個瘋子,卻還是忍不住為之淪陷,甚至還讚同起了吳帆舟“以牙還牙,不死不休”的觀點。

“你演的確實不錯,”張興敏也看了幾集,第二天拍戲的時候還興致勃勃地和筱白討論起了劇情,“偏執的人向來容易成為領袖,因為他們為一件事不擇手段的做法很容易吸引追隨者。趁此機會,你也可以多發幾條微博和粉絲互動一下,這樣也方便他們更好的出戲,把劇裏的形象和你本人分開。”

筱白點頭:“我確實有這樣的打算。張導,你看我們要不要先把《仙尊》的預告片放上去?雖然拍攝保密是好事,但前期也是需要一些給力宣傳的。”

張興敏想了想:“也對。本來我還想再壓兩天的,但既然機會難得,那就放出來好了。”

於是乎,在當天下午兩點,粉絲們便驚喜地發現,已經貓在深山老林裏拍了將近大半個月戲的筱白,居然發微博了!

【我傻了,今天是什麽好日子?天要下紅雨了?】

【哥!你終於想起來自己的微博號碼了!】

【老規矩,先點讚轉發再看。】

【小白,好好照顧自己啊,別再受傷了!】

點開視頻,開頭是很經典的鄉村少年尋仙問道的場面,但在特效公司和強大服化道的加持下,整個畫面美輪美奐,每一幀都能直接截下來當壁紙。尤其是主角靈渡初次登上不周山的那一刻,伴隨著宏大的音樂聲,雲中日出,仙鶴齊鳴,一副逍遙仙境的畫面就此展開——

【好美啊。】

【+1。這是哪兒?華國有這樣的地方嗎?】

【當然有了,咱們國家地大物博,又不只有國外才有青山綠水。】

【這個我知道,是在雲南那邊,應該是靠近桂林,我家就住在附近。】

【好了,之後再討論是哪裏吧,先看預告片!】

就在粉絲們議論紛紛的功夫,預告片還在繼續。靈渡此時已經結識了女主角,機緣巧合之下還斬殺了一頭妖獸,成為了宗門中眾星捧月的大師兄,很快就要拜入宗主門下,未來一片光明。

而就在某個夜黑風高的夜晚,正在睡覺的靈渡聽到了一陣笛聲。

他循著笛聲找過去,一直來到了宗門的禁地之前。靈渡猶豫片刻,向來乖巧聽話的他正準備回返,就見一只受傷的野兔驚慌失措地逃進了前方漆黑一片的大殿中。

就因為這一念之差,他邁開了腳步。

畫面一轉,淒清的月光透過大殿上方的天窗靜靜灑落在滿是灰塵的地磚上,宛如亙古不化的霜雪,空氣中漂浮著無數細小的塵灰,在皎潔明亮月色下悄然流轉。少年捂著嘴巴咳嗽了兩聲,謹慎地問道:“有人嗎?”

無人應答。

但寂靜之中,卻傳來幾不可聞的清淺呼吸聲。靈渡搓了搓胳膊,大著膽子燃起掌心靈火,慢慢朝前走去。

火光照亮了雲臺上白發青年靜謐而溫和的臉龐,他緊閉著雙眼,盤膝而坐,連睫毛都染上了霜雪的顏色,如銀色綢緞般長發披散在身後,一直蜿蜒到地面,雖然身處古殿之中,卻絲毫不沾塵灰,整個人的色彩都是一塵不染的蒼白。

一旁的豎體字幕打上了他的名字:初代仙尊,靈措。

在筱白出場的那一刻,即便不是他的粉絲,也忍不住在心裏喊了一聲“臥槽”——無他,這個角色的扮相,實在是太美了!

一如靈措在故事中的人物設定,他的美是跨越了性別、年齡和種族的,這是一種浸潤了神性的崇高美麗,博大而寬厚,純凈而悲憫,讓人絲毫生不起褻瀆的心思,只想心甘情願地成為他的信徒。

靈渡呆呆地望著他,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你是誰?”

但他卻沒想到,自己的聲音給靈措的內心帶來了多麽大的震動。

黑暗中千萬年的孤獨守護,冰冷而死寂的虛空中沒有聲音、沒有圖像,更無法觸碰到任何東西……無論外界怎樣鳥語花香人來人往,都與他無關。因為靈措聽不到任何人的聲音,也感受不到任何人的存在。他只能在意識層面“看”著自己創造的這個世界,徒勞地想象著這些生命擁有的快樂和幸福,借此慰藉自己愈發孤寂的心。

他顫抖著啟唇,千萬年來,第一次主動向他人報出自己的姓名。

但出於私心,靈措仗著自己在宗門中極特殊的地位,對面前的少年撒了謊:

“我是……靈措,你未來的師尊。”

兩人相遇的片段一閃而過,劇情焦點重新轉移到了主角靈渡的身上,少年的成長總是飛快的,在一個經典的轉場結束後,和師父告別走出大殿的少年變成了青年,他的身邊簇擁著無數師兄弟,還有活潑可愛的小師妹嘰嘰喳喳地像是百靈鳥似的環繞左右,他們來到人間探險,與妖獸戰鬥,為百姓伸張正義,生活刺激而充實。

可很快,畫面又是一轉。塵封的大殿內依舊凝結著令人窒息的寂靜冰霜,千萬年來,靈措曾無數次從意識中感受到他人的歡樂與幸福,卻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令他難以忍受,嫉妒橫生。

神明是不能有私心的,有了私心的神明會墮入凡間,從此萬劫不覆。這個世界的根基建立在仙尊的意識之上,當靈措開始動搖,那便會產生極其可怕的後果——凡間與仙界的通道被阻斷,人間妖獸肆虐,百姓生靈塗炭。

現在,唯一能夠拯救蒼生的人,只有被暫時困在下界的主角靈渡了。

預告片的最後是一個閃回的鏡頭,就是之前師徒兩人在大殿中對話的那一幕。此時的靈渡還並不知道,真正能夠挽救這一切的人並不是自己,或者說,不是現在的自己,而是自己默默囚禁自我、獨自駐守在虛空中千萬年的師尊靈措。而為了保留懸念,預告片中也只是隱晦地提到了一些線索,就連觀眾們也被蒙在了鼓裏。

【小白這次不會又演反派吧?他都快成反派專業戶了hhh】

【看預告片,我覺得這次的角色應該是表面溫和實則暗搓搓搞事情的大boss。】

【不一定吧……感覺師尊對靈渡很好啊。】

【不管是不是反派,小白說話時那種溫柔的語氣真的好蘇啊,這部劇裏他用的是原音嗎?】

【雖然和他平時說話的語調不太一樣,更緩慢,還帶著氣音,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是的,配音表上明明白白地寫著呢。】

張興敏的對這部劇的極致要求當然也囊括到了配音方面,《仙尊》所有人物的配音都是由演員親自上陣,甚至還包括片頭曲和片尾曲——其中有一首片尾曲就是筱白唱的。雖然他很懷疑張興敏是為了省經費,但導演發話,他也只能擼起袖子上了。

預告片的旋律就是用了這首片尾曲的輕音樂版本,沒有歌詞,由塤、古琴、長笛和豎琴四種樂器交織共鳴譜寫的空靈樂曲卻很好地體現出《仙尊》縹緲尋仙的主題,**部分的升仙大會還采用了女聲吟唱烘托氣氛。

當然,那個“女聲”,也是由筱白傾情錄制的。

因為高強度的拍戲,他這段時間忙到每天只睡四五個小時,整個人都開始精神恍惚,看人都帶重影的,所以也沒什麽心思去思考工作之外的事情了。而當某天他好不容易空閑出一個下午,開小號發現自己的粉絲們在群裏討論得熱火朝天時,才想起來後天是個非常特別的日子——

沈之恒的生日。

算算時間,他清醒的時候國外應該還是晚上,筱白猶豫再三,還是遺憾地打消了給他用國際快遞寄一箱腦白金的想法。

本來按照娛樂圈的傳統,他應該發條微博為沈之恒慶祝一下生日的,但就算是連筱白的粉絲們也不太確定,自家懶到一年發微博的數量不到五指之數的偶像會不會在這一天破例。而且自上次百花晚宴後,坊間就一直流傳著他們感情不合甚至早就分手的傳言,雖然是沈之恒的生日,但筱白會怎麽做,還真沒人能說得準。

有人猜他會例行公事發條祝福微博@一下當事人了事,有人覺得筱白和沈之恒已經徹底鬧掰,現在就連表面功夫也懶得做了,還有不少人卻堅定地認為,他們只是懶得在公眾面前秀恩愛而已。

畢竟,沈之恒是誰?星途集團的總裁!人家不是明星,又不缺錢,幹什麽要把自己的私生活公之於眾。

筱白刷了一會兒手機,他從相冊裏翻出寥寥幾張和沈之恒在一起的時候拍的合照,他們都不是喜歡拍照的人,平時也比較忙,所以連照片都少得可憐。但分開這麽長時間,哪怕是最生氣的時候,筱白也沒有想過把它們刪掉。

他甚至還專門建了一個分組相冊。。

無論沈之恒是不是這樣認為的,但至少對於他來說,這些照片都是十分珍貴的回憶。

翻著翻著,筱白的動作忽然一頓,他停下繼續往後翻的手,用雙指把背景放大——他想起來了,這是自己當初第一次和沈之恒出去約會的地方,當時自己還在心裏拼命吐槽這家夥的直男操作,覺得能和他談戀愛的人都是傻逼。

結果自己就成了那個傻逼。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心想自己好像知道,後天該送沈之恒一份怎樣的“大禮”了。

另一方面,時刻關註著兩人動靜的,除了興致勃勃的吃瓜網友外,還有正準備暗搓搓搞事情的徐忠傑。因為筱白一直在拍戲的原因,他也沒辦法把人從深山老林裏抓出來,只能一邊不耐煩地等著劇組拍完戲,一邊派人打探沈之恒準備什麽時候回國。

上次晚宴的事情徐忠傑也聽說了,沈之恒面對鏡頭時長久的猶豫更加讓他肯定了自己的猜測——這兩人的關系已經徹底沒救了。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導致了沈之恒在和筱白公開戀情後不久就鬧出這樣的事情,但徐忠傑對此是十二萬分的喜聞樂見,他巴不得他們老死不相往來呢!

“我記得,今天是沈總的生日對吧?”他問下屬。

“是的。”

“他還是沒回國?”

“沒有,”下屬搖搖頭,“應該是因為什麽事情耽擱了。”

“哼,”徐忠傑冷哼一聲,“沈總回不來,筱白總是能出去的吧?費盡心思攀上了高枝卻不知道珍惜,要麽是傻子,要麽就是知道自己不受待見。沈總有說他什麽時候回來嗎?”

“這個……好像還沒確定。”下屬猶豫道,“不過看沈總的意思,應該也快了。”

“那就好。”

徐忠傑滿意點頭:只要沈之恒一回國,原本存在於兩人間的矛盾就會再度激化。

看來離筱白和沈之恒徹底分手的時間,也已經不遠了。

但以徐忠傑快要退休的年紀,對於微博這種年輕人占大多數的社交軟件僅限於了解,而像他這樣自持德高望重的體面人,更不可能為了關註一個區區明星去特意申請一個微博賬號。

所以,他當然也就不知道,今天的微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大事件。

全華國都知道,京城的中心位置有一棟建了快六年的高塔,它上一屆的開發商已經因為資不抵貸破產了,而接手它的,就是星途旗下的地產公司。這在當時的華國社會上還引起了軒然大波,因為若是高塔建成,可想而知它將成為華國的又一地標性建築,對於旅游業和國家形象來說都將大有增益。

但之前的開發商跑路事件已經讓工程停工了足足兩年,這期間,才修建了一半的高塔就這麽成為了爛尾樓,突兀地佇立在京城最繁華也最醒目的地段上。無數社會評論家、學者和國內外記者都對此進行過長篇累牘的報告和點評,市長還因此多次被上級領導約談,造成的壞影響力不可謂不大。

但就算是這樣,也沒有人願意接手這項工程的建設。

原因很簡單,就四個字:

太燒錢了。

當初的開發商雄心勃勃,從國外購買了最先進的技術,還和國內的研究所與高校合作,致力要建成全球第一家360度無死角全息大樓——而這也意味著,光是購買裸眼3d顯示屏的費用就是一個天文數字,更別提其中的技術難題和後期的保養問題了,每一項都是燒錢的無底洞。結果也非常不出意料,他們在工程周期剛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就破產了,只留下一個誰都不願意管的爛攤子。

最後,出來力挽狂瀾的,還是剛接手星途不久的沈之恒。他在星途的內部會議上力排眾議,承包下了這個項目,經過幾年的建設,高塔終於在不久前完工,並被命名為“星空塔”,預定於今年上半年對外營業。

但就在今晚的六點半,工作了一天的上班族們路過此地時,卻發現漆黑一片的星空塔,居然亮起了燈光!

密密麻麻成千上萬塊全息屏鋪滿了整棟高塔的外部,黑暗中亮起的點點光芒如繁星綴於夜空之上,下方是絢爛如火的紅色燈籠與燦爛花海,重金打造而成的裸眼3d效果模糊了虛擬與現實的邊界,一束束無聲的花火在塔頂綻放開盛大的焰芒,霎時間,火樹銀花燈如晝,光河一道星途開,美得讓人一時都忘記了呼吸。

行人們紛紛駐足在塔下,周邊寫字樓內的人們也都掏出了手機,對準星空塔的方向開始錄制視頻。未避免造成交通堵塞,燈光秀全程不超過一分鐘,最後萬千銀光匯集於星橋之上,組成了一句瀟灑飄逸的手寫花體英文:

“fou you.”

當他晚上,無數社交媒體就被這短短一分鐘的視頻刷屏了,所有人都在討論星空塔令人目眩神迷的驚艷特效,以及作為開幕式來說過於猝不及防的登場。在有心人的推動下,很快,這場燈光秀背後的讚助商就被人扒了出來。

但令人驚訝的是,它既不是什麽大型互聯網公司,也不是什麽財力雄厚的跨國集團。

而只是一家剛成立不到一年、註冊資本不超過五百萬的小小明星工作室。

“海鵬傳媒?聽上去像個公司的名字,”很多人都有這個疑問,“工作室的老板是誰?”

“筱白,還有蘇豫,以及一個不認識的。好像是他的經紀人。”

“哦,筱白啊……什麽,筱白?!”

這下可捅了馬蜂窩了,星空塔是星途承包的工程,星途是沈之恒的產業,而沈之恒又是筱白的男朋友——不難發現,當天又正好是沈之恒的生日,種種線索聯系在一起,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嗎?

這是明晃晃的秀恩愛啊!

“你找的這個小朋友很厲害啊,”鄭越溪看著朋友圈各種角度的視頻直拍,樂呵呵地捅了一下旁邊男人的腰,“肥水不流外人田,反正他交的錢還是被你賺去了,既為自己的工作室打響了名氣,還給星空塔造了一波勢。按照這個熱度,星途投的錢估計三年之內就能回本了,簡直是堪稱完美的營銷宣傳案例,不簡單啊。”

沈之恒沒吱聲。

他久久凝視著屏幕上暫停的視頻畫面,不知道第多少遍的播放結束後,金紅色的“for you”再次映入眼底。沈之恒不想自作多情,但還是忍不住幻想:筱白選擇用這樣的方式,是否和網上那些人猜測的一樣,至少有那麽一點點的因素是為了自己呢?

“我要是你,哪怕買淩晨兩點的航班也要飛回去,”鄭越溪一臉嚴肅地說出了絲毫不正經的話語,“這種時候不親個小嘴兒摟個小腰可說不過去了。情侶套房走起,我叫底下人給打五折!怎麽樣?”

“閉嘴吧你,”沈之恒回過神來,轉過身給了他一個毫不留情的後腦勺,“要是你很閑的話,就趕緊替我去把那幾個難纏的老外給搞定了,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要請你出來這一趟?”

“不是帶好哥們旅游嗎?”鄭越溪靠在吧臺邊,無辜道,“我還以為你良心發現了呢。”

“想得美,要旅游也不會和你一起。”

“那你想和誰一起?”

沈之恒停頓了一下,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轉頭問秘書:“他的戲拍完了嗎?”

秘書小姐一楞,隨即立刻回覆道:“還沒有,但是我聯系過劇組,好像下周末差不多就可以殺青了。沈總您有什麽安排嗎?”

沈之恒點點頭,在鄭越溪了然的視線中,男人面無表情道:“那就給我定下周五回國的機票。”

“好的沈總,需要我提前和筱先生說一聲嗎?”

“不……”沈之恒剛想說不用了,但心念一轉,又換了口風。

“隨便吧。”

他咳嗽一聲,盡量用一副無所謂的口吻回答。

鄭越溪站在他背後,沖著沈之恒的背影擠出一個鬼臉,用口型對秘書小姐道:辛苦你了。

秘書小姐快速地沖這位性格和沈之恒完全不一樣的發小笑了笑,然後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沒辦法,誰讓她有個口嫌體正直的老板呢。

不過,她苦惱地心想,沈總布置任務布置得輕松,她這個執行的人可就難辦了。

雖然現在筱白應該不會再不接她的電話了,但自己究竟該怎麽和他說,沈總這麽多天在國外出差,其實非常、極其地想念他,每天都會看著手機發很久的呆,並且十二萬分之迫切地想要在機場看見迎接自己的人呢?

於是乎。

第二天,難得一次在城郊拍戲的筱白,目光呆滯地看著面前一排的藍騎士黃騎士,陷入了良久的沈默之中。

“讓我看看……哪位是筱白先生?”領頭的一位看了看手機,擡頭詢問道。

“……是我。”筱白艱澀地回答。

“好的,這裏是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請您查收。”幾個外賣小哥費勁地從車子上搬下來一簇簇嬌艷欲滴的紅玫瑰花,擺在了筱白的面前,“以及,下訂單的沈先生還要我告訴您一件事。”

筱白抽了抽嘴角,註意到四周劇組成員投來的熾熱眼神,他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什麽?”

“如果您不喜歡這些花的話,也請不要扔到垃圾桶裏,”外賣小哥嚴肅道,“它們是可食用的,不信您可以嘗嘗味道。”

筱白:“…………”

很好,拳頭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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