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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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盛之把骨頭剔出來放到柴鍋裏煮著, 另外他又張羅幾個老爺子搭把手，把羊雜處理幹凈。
嚴明忙上前去幫忙，什麽苦活兒累活兒都沖在前線, 只不過很快嚴明就發現, 其實老爺子們也沒少沾手, 他們似乎看起來更不嫌棄，一個個還說的熱火朝天呢！
“老陽想想你得多幸福, 老林今日專門上山抓的山羊！”
“老林我給你介紹個單子吧，準保賺的更多, 你專門給我一個抓只羊……”
老陽立即轉身, 吼道：“長得醜, 想的還挺美呢！”
“哈哈！老陽你也太不經逗了。”
“今天是小婉說要給她倆爸爸送行，親自做餅子呢，你倒是趕得巧。”
老陽轉向許小婉, 許小婉沖他齜牙笑道：“那也是聽說老陽回來呀，一邊送行一邊接風, 多好！”
林盛之看向許父，他們倆直想趁著閨女和面騰不開手時, 腦瓜崩敲她腦門子上。
“爸爸~”結果被許小婉一聲軟綿綿的叫, 許父那手空在半晌，怎麽也下不去。
“嘿嘿！麽麽噠！”許小婉趁機做樣。
許父無奈，蹲在林盛之身旁幫忙，只嘆氣：“就這麽一個寶貝疙瘩。”
褚翔也像模像樣的貼在林盛之另一邊，同樣嘆氣：“唉！倆老男人寵她，還能咋地，自己慣的了，繼續寵著唄！”
林盛之失笑, 他倒是覺著許小婉三人是互相寵愛，雖說許小婉天天上山擠奶拉著扯著他倆，但做出來的奶制品，許小婉也都是緊著他們倆吃。
“我們明日就要走啦，小婉這丫頭調皮，要是給你添麻煩了……”
許父話說一半，許小婉奪道：“就打我呀！”
“去去去！”許父這次是真的下重語氣。
“略略略……”
老陽在旁看著有趣，瞧許父不理許小婉，便沖許小婉嘲笑：“略略略！”
嚴明簡直想捂眼睛，三爺爺他……
林盛之笑道：“真沒什麽麻煩，小婉她天天幫我上山擠奶，把牛群侍弄的要多好就有多好再說，她住鄧老哥家裏呢。”
鄧慶忙擺手：“添啥亂啊，我那院子裏平常就我跟拉基，小婉住著熱鬧，我心裏也高興。”
許小婉眉眼飛揚的沖老陽道：“你看，我是不是比你還要更受歡迎？”
想想剛才一群老夥計們聯合擠兌自己，老陽就氣悶，他冷哼一聲，轉過身去，不想與許小婉說話。
嚴明瞧著擔心，忙側側身準備去觀察三爺爺神情，想說話什麽俏皮話逗他開心，沒成想瞧過去，三爺爺臉上哪兒有生氣呀，樂著呢！
一會兒，嚴明見院子裏他惹不起的人都沒說話，才道：“我之前經常在網上看你的直播，沒想到現實裏居然比直播時更有趣。”
林盛之笑著道謝。
嚴明道：“這會兒要是開直播，粉絲們怕是要高興壞了。”
林盛之笑著搖頭：“不能直播。”
“為什麽？”嚴明立即追問。
“冬日裏連著吃了兩天羊肉，直播間裏都吵吵開了，昨日快遞公司覆工，一看直播又在吃羊，觀眾們肯定要吵吵著抽獎。”許小婉閑閑的道。
嚴明剛才做出一副林盛之鐵粉的模樣，結果還沒裝多久呢，他就被戳穿，嚴明感覺自己鼻頭有點兒癢，但這會兒正在掏羊腸，他生生憋住。
“說到這裏，老林你什麽時候擴大羊群養殖啊。”
嚴明扭過去瞧，只見京城裏向來傳聞難相處的劉家爺子，這會兒竟然臉上表情要多生動就有多生動，渴盼極了。
林盛之意外，說：“今年不是已經擴大了嗎？另外尋來十來只羊呢。”
劉老爺子：“不是，我們明年春節也想帶些老林你後山上的。”他一邊說，一邊腆著臉賠笑。
“是啊是啊，雖然二園的羊也很好吃，但老林你家的山羊味道更好，肉質更嫩，由奢入儉難吶！”
林盛之只好附和兩句，把這群老爺子們先打發過去再說。
那頭，老陽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轉回身來，他犟著脖子道：“你們明年還回京城啊，反正我不回去！明年打發兒子他們去農家樂玩兒呢，反正老子明年要賴在老林家過年！”
說完，老陽又眼巴巴的瞧著林盛之：“你看我這孤家寡人的是不是有點兒太可憐了？老林你到時候不會不管我吃飯吧。”
這話，林盛之聽著就離譜：“難不成我聽錯了，剛才誰說的要把兒子攆去農家樂的？”
老陽臉上做出一副苦巴巴的模樣，眉毛愁成“八”字，他道：“還不是因為家裏人太多，我怕老林不招待噫嗚嗚噫。”
嚴明牙疼，他這從來正經一絲不茍的三爺爺，怎麽成了這樣？他莫名的感覺，三爺爺似乎在向老林撒嬌……
淩老爺子私下跟老陽關系好，這會兒瞧著他那副模樣就知道這老小子心裏打的什麽主意，他在旁出言：“要是你家人口還多，老張他們日子還過不過了？”
老陽四處瞅瞅，發現老張沒在院裏，驀地咧嘴直樂，笑的胡子都一翹一翹著。
嚴明反應好幾分鐘，才想到，京城張家人丁興旺，張老爺子過年回去家裏肯定熱鬧非凡……
“就老張吶，他那一輩子都是勞碌命，生養那麽多娃娃，等到老了老了，手裏攢個什麽好東西帶回去，還不夠他兒孫們分呢！”反正是趁著人不在，老陽大大方方的幸災樂禍。
林盛之意外，他還真不曉得張老爺子家裏竟然是個這麽情況，心裏不由得尋思，等明年春節前，要不私下裏給他們家裏人口多的寄過去些特產。
要不然都擠在山上巴掌大點兒的地方，哪兒能塞的下啊。
淩民庭冷哼：“我明年春節也不打算回去，準備住在明南村這邊，不行的話到時候陽江他們住我這兒，跟淩霄他們擠擠。”
這老爺子從來嘴裏毒，但心裏軟的一塌糊塗，老陽忙不疊的沖他直道謝。
就在院子裏人們熱情昂揚，有說有笑的處理羊雜時，嚴明重新審視，並且小心推演，他發覺，當時許出的三千萬廣告費……似乎還真有些少了。
還是人多力量大，內臟這麽難清洗的部位，不到一個小時就被洗好。
林盛之家後山的羊們不光肉質純凈，就連內臟都幹凈的一塌糊塗，在冬末昏沈沈的陽光下，居然還有一些部位雪玉可愛，一點兒都不讓人覺著臟。
羊雜處理上，正好跟鍋裏沸騰的羊骨一起燜湯，那邊許小婉還在折騰面團呢，見老陽他們忙活完了，哼哼唧唧撒嬌要求來幫忙。
嚴明清洗完羊雜後，就感覺腰酸背痛有些累了，他還以為老爺子們要休息呢，沒成想還真都跑去幫許小婉揉面。
嚴明努力挺挺腰板，忙又沈默著去給許小婉打下手，他環視一圈兒，發覺似乎只有他顯得腰板僵硬。？？？
難道不是上了年紀的人更容易腰不受累嗎？嚴明都驚呆了。
老陽貪玩兒，許小婉叫他揉面，他卻把面擱在手裏來回玩弄，一會兒面團揪成長條條，一會兒把長條條盤起來，獻在許小婉面前逗她：“看，這像不像粑粑？”
許小婉面無表情，一把將面粑粑奪過來：“行啊，待會兒老陽你的餅就是粑粑餅。”
“還我還我！我一定好好揉！”老陽服軟。
許小婉確實皮笑肉不笑的不給，老陽擰巴上了，他頭側向一邊，道：“反正都要揪成餅疙瘩，到肚子裏沒區別！”
林盛之看他們倆吵嘴，不由得笑道：“我得趕緊給老郭打電話叫他過來，要不然你倆天天窩裏鬥哪兒行，革||命友誼都要鬥沒了。”
卻不料，倆人說話驚人的一致：“我們這是在進行軍||事|演|練呢！”
林盛之：“……”
見林盛之無語，許小婉笑嘻嘻的把他擠到一邊，道：“你去休息嘛，待會兒臊子還得你來親自操刀呢。”
林盛之被一路擠到凳子旁，只得就著眾人的意思坐下。
嚴明則是剛才清洗內臟就很累了，再加上他也從沒做過飯，對比之下，嚴明竟然是當中最笨拙那個。
“你去旁邊坐著歇吧。”老陽努嘴。
嚴明心中忐忑，他不安的看向老陽。
老陽笑瞇瞇的，看起來特別和藹可親，他道：“我們剛來時也跟你差不多，沒幹點兒啥呢就累。”
嚴明心下感動，嘴巴囁嚅正準備說些什麽，卻怎麽也組織不出語言。
“去歇著吧，那邊有凳子，你隨便拉個坐。”
“欸！”嚴明又瞅瞅別的老爺子們臉上並沒有露出不虞，這才放寬心，跑去林盛之身旁坐下。
沒一會兒，嚴明便覺著尷尬，見林盛之看起來不是不好說話的模樣，便沖他閑聊道：“老爺子在你們這邊夥食挺好。”
林盛之淡淡的笑了下，道：“平常湊在一起吃的比較少，也就是偶爾在一起聚著吃兩頓。”
“那三爺爺平常呢？”嚴明問道。
“他們在山上有個大院子，都在那邊住著，裏頭假山假水園藝什麽都弄的挺好，平常他們在那邊住。”
嚴明不由得想起初三那天在三爺爺家吃那一頓令人回味無窮的飯，他不由得悄悄吞了口口水，又禁不住瞥了眼鍋裏咕嘟咕嘟直響的羊湯，只覺得那羊湯怕是能把他舌頭再次鮮到吞肚子當中。
嚴明“呵呵”笑著恭維起林盛之，說：“以前在網上看直播視頻，就只覺得林先生你這邊飯菜絕味，沒想到親自嘗了之後，才發現百聞不如一嘗，那次有幸在三爺爺那邊……”
林盛之側眼瞧了下老陽，只見他支棱著耳朵在聽呢，嘴巴咧的老大，怕是自己還不知道。
嚴明仍在滔滔不絕的說著：“之前我也常常看你的直播，只是有時候工作忙沒趕上。”
林盛之擺手：“其實也沒什麽，我還天天被老郭吐槽是個二混子主播呢。”
“這就是林先生太謙虛，你直播趣味十足，我工作壓力大的時候特別喜歡搜索你視頻看，看完只覺心曠神怡，當時我還不知道，後來在辦公室裏女孩子們口中我才後知後覺，哦，原來我也成了你的粉絲呢。”嚴明道。
“嗐！我當時也這樣！”那邊，案桌上不知哪個老爺子突然出聲。
嚴明忙扭過去看，卻沒能抓住，只好扭回來繼續沖林盛之說好聽話：“之前看直播的時候我就發現，你們這邊夥食質量特別好，而且還總是能見著不同的美食。
特別是半夜看視頻，每次我都忍不住點外賣，可點到的同樣一道菜，怎麽吃都覺著沒有視頻裏的香。就比如今天吃這頓羊肉泡饃，還沒吃呢，光是聞味道就肚子裏饞蟲直叫。”
林盛之樂了下，道：“一會兒就開飯，再過半小時。”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嚴明有些慌亂。
天知道他一個曾經跨國公司國內行政總裁，曾經手底下也管了千百號人馬，怎麽跑來這裏簡直就像個楞頭青？
“就是聞著味道真的很好，我之前去西城出差過，總覺得還是這裏的羊肉湯味道更好，一點兒都不膻氣，特別香！感覺比正宗的還正宗呢。”
“這倒也不至於，只能說是各地口味不同，還有人覺著不膻的羊肉不是好羊肉呢，”林盛之道：“我們當中誰也不會做正宗的羊肉泡饃，不過都是在網上現學現賣，隨意做，只要大夥兒覺著滿意就成，沒必要非要按照傳統去學。”嚴明訕訕，他正尷尬呢，他平常也不至於這樣，怎麽今日智商驟降。
晚飯時，果然是一場盛宴，平常羊雜牛雜這類下水，嚴明他成年自己賺錢後，幾乎就沒吃過，但沒想到時隔多年在林盛之這邊吃到，滋味竟然這樣美妙。沒種部位都有不同的口感，有的勁道有的軟嫩。
嚴明甚至都想回去後，嘗嘗平常羊雜店裏，難道羊雜真的這麽好吃嗎？
“算了吧！”老陽搖頭嘆氣：“我之前也這樣以為，直到我去親自體驗後，那差距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我們學校餐廳有羊雜牛雜面，我吃著總覺得有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也曾經去過其他店吃，就算是處理的再幹凈，但用的料不對，內臟當中脂肪多的驚人，吃起來膩歪歪的，還是老林這兒的最棒。”
許小婉嘴巴賊快跟炮仗似的，嚴明還沒反應過來呢，她突然就說完了。
晚飯後，老陽就拉著小板凳往林盛之身旁湊，當然，還有嚴明，這是要說正事兒了。
但嚴明的心思總也拉不回來，他看了眼劉老爺子他們幾個在老老實實的洗碗刷鍋，就總感覺自己好像穿越到了平行世界似的，不真實。
好一會兒，直到聽見三爺爺說上正題，嚴明才總算是一個激靈，瞬間精神回籠。
老陽把大概情況說了後，立即就有老爺子嫌出錢太少。
嚴明忙道：“是這樣，我們公司初創，資金還不充裕，我們賬目上確實拿不出來那麽多錢了，但我們誠意絕對很足。
是這樣，我們打算是讓出一部分分紅，林先生的粉絲們平常在游戲裏消費，備註上林先生的名字，我們分出九個點。您們覺著怎麽樣？”
老陽看向林盛之，許小婉也看向林盛之，就連刷鍋收拾殘局的老爺子們，也張望著看向林盛之。
“當然可以啊，只要游戲做的好，錢什麽……”
老陽忙上前想捂林盛之的嘴，他恨鐵不成鋼的道：“你小子，給你找錢呢，還往外推？”
“確實這樣想的，我之前在金融行業，國內游戲公司的現狀我大概也了解。你們的游戲我也試玩過兩天，覺得還不錯，不論是想法還是實踐都是一款不錯的游戲，正好也能開拓國內市場空白，不至於這類高創造性游戲都被國外和抄襲游戲占領。”
嚴明聽著聽著，他似乎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什麽。
林盛之接著說：“我也希望你們能把一款不錯的游戲運營好，不說拔得國內游戲行業頭籌，但也希望國內游戲現狀如百花齊放一般精彩。所以你們能拿出兩千萬我覺得已經很有誠意了，至於說……”
“不！”嚴明失口，大聲說道：“我們是認真的，想給你錢！”
林盛之聞言，楞了下。
就連老陽他也吃驚的望著嚴明。
其實來時路上老陽都給自己做好心理準備了，畢竟是自家親戚，也打小看過這孩子，嚴明不是個鬼心眼兒多的人，老陽也不想把孩子逼到絕路，那不至於。
可老陽怎麽也沒能想到，這句話竟然是從嚴明口中說出，而且信誓旦旦。
嚴明剛才腦子一熱，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這會兒稍稍回神，他只覺周圍一圈兒人都在盯著自己。
空白許久，嚴明越發心中焦慮。擡眼卻看見林盛之只是淡淡微笑的看著自己，眼中似乎在給予他鼓勵。
嚴明剛充血沖動的心臟，漸漸平覆下來，他重新認真的道：“其實我也覺得，兩千萬有些少。”
他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麽三爺爺這麽喜歡林盛之了，也終於明白為什麽林盛之能坐擁全網七千多萬粉絲，他的確非常值得人去喜歡。
林盛之不想要很多的錢，可嚴明卻真的很想給。
當時從海省工作室飛往京城之前，嚴明就和他的朋友們就廣告費這件事兒展開過激烈的討論。
一款游戲要是真的經營好了，那確實是一個極賺的項目，他們七人都對自己的成果非常自信。
他們這款游戲主打輕娛樂，是一款休閑類游戲，也可以養老也可以肝，氪金項目不多，也不影響正常游戲進展，基本上就是靠賣點卡皮膚周邊廣告等賺錢。
“……我們其實很早之前就有做這個游戲的念頭了，早在三年前，游戲雛形已經初步搭建出來，但當時國內游戲市場還很混亂，版權不清，玩家們也被免費游戲沖昏頭腦。”
林盛之點頭：“確實，自古以來，免費的東西最貴。”
嚴明就像是得到了知音的肯定，他緊張的心緒已經完全舒展下來，往常冷靜的頭腦也終於歸線，他道：“但是現在的年輕人們漸漸接受付費游戲，而且付費人數逐年以幾何倍數增加，他們思想開放，眼光長遠，所以，我們開始了。
這個游戲打開始就沒準備做免費的。游戲中售賣點卡，憑借點卡上線娛樂，但是點卡價錢非常平價，也可以選擇包月。”
“包月多少？”許小婉這個網癮少女，已經沈迷這個種田游戲當中了。
嚴明漸漸展露笑容，他回答了一句：“包月十塊。”
接著正準備扭過來跟林盛之繼續溝通，卻被許小婉一聲驚叫打斷：“十塊？！”
“是啊，我們公司當中有個人叫武安，是林先生你的粉絲，他拿出開心農家樂的營業額出來，我們發現開心農家樂的單價其實很低，但奇怪的是收入卻又高的離譜，隨後我們就發現，其實只是因為開心農家樂這個項目品質高，能吸引更多的游客前去游玩。
在這些游客們當中，有一些是平常的老百姓，他們消費能力一般，但占比八成，只有小部分游客家境富裕，而農家樂也正好可以給他們提供更加優質的服務。所以開心農家樂的口碑才這樣好，就算是看起來不貴，但因為人們不斷的搶票入園游玩，所以收入就像大河入海一般，源源不斷又滔滔不絕。”
“對於我們來說，只要游戲上線能廣泛被人喜愛並且購買點卡，或選擇包月服務，基本上我們前期資金回籠的很快，資金壓力也會小很多。
所以，我們現在雖然能給的現金有限，但確確實實想給林先生更多！”嚴明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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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明忙上前去幫忙，什麽苦活兒累活兒都沖在前線, 只不過很快嚴明就發現, 其實老爺子們也沒少沾手, 他們似乎看起來更不嫌棄，一個個還說的熱火朝天呢！
“老陽想想你得多幸福, 老林今日專門上山抓的山羊！”
“老林我給你介紹個單子吧，準保賺的更多, 你專門給我一個抓只羊……”
老陽立即轉身, 吼道：“長得醜, 想的還挺美呢！”
“哈哈！老陽你也太不經逗了。”
“今天是小婉說要給她倆爸爸送行，親自做餅子呢，你倒是趕得巧。”
老陽轉向許小婉, 許小婉沖他齜牙笑道：“那也是聽說老陽回來呀，一邊送行一邊接風, 多好！”
林盛之看向許父，他們倆直想趁著閨女和面騰不開手時, 腦瓜崩敲她腦門子上。
“爸爸~”結果被許小婉一聲軟綿綿的叫, 許父那手空在半晌，怎麽也下不去。
“嘿嘿！麽麽噠！”許小婉趁機做樣。
許父無奈，蹲在林盛之身旁幫忙，只嘆氣：“就這麽一個寶貝疙瘩。”
褚翔也像模像樣的貼在林盛之另一邊，同樣嘆氣：“唉！倆老男人寵她，還能咋地，自己慣的了，繼續寵著唄！”
林盛之失笑, 他倒是覺著許小婉三人是互相寵愛，雖說許小婉天天上山擠奶拉著扯著他倆，但做出來的奶制品，許小婉也都是緊著他們倆吃。
“我們明日就要走啦，小婉這丫頭調皮，要是給你添麻煩了……”
許父話說一半，許小婉奪道：“就打我呀！”
“去去去！”許父這次是真的下重語氣。
“略略略……”
老陽在旁看著有趣，瞧許父不理許小婉，便沖許小婉嘲笑：“略略略！”
嚴明簡直想捂眼睛，三爺爺他……
林盛之笑道：“真沒什麽麻煩，小婉她天天幫我上山擠奶，把牛群侍弄的要多好就有多好再說，她住鄧老哥家裏呢。”
鄧慶忙擺手：“添啥亂啊，我那院子裏平常就我跟拉基，小婉住著熱鬧，我心裏也高興。”
許小婉眉眼飛揚的沖老陽道：“你看，我是不是比你還要更受歡迎？”
想想剛才一群老夥計們聯合擠兌自己，老陽就氣悶，他冷哼一聲，轉過身去，不想與許小婉說話。
嚴明瞧著擔心，忙側側身準備去觀察三爺爺神情，想說話什麽俏皮話逗他開心，沒成想瞧過去，三爺爺臉上哪兒有生氣呀，樂著呢！
一會兒，嚴明見院子裏他惹不起的人都沒說話，才道：“我之前經常在網上看你的直播，沒想到現實裏居然比直播時更有趣。”
林盛之笑著道謝。
嚴明道：“這會兒要是開直播，粉絲們怕是要高興壞了。”
林盛之笑著搖頭：“不能直播。”
“為什麽？”嚴明立即追問。
“冬日裏連著吃了兩天羊肉，直播間裏都吵吵開了，昨日快遞公司覆工，一看直播又在吃羊，觀眾們肯定要吵吵著抽獎。”許小婉閑閑的道。
嚴明剛才做出一副林盛之鐵粉的模樣，結果還沒裝多久呢，他就被戳穿，嚴明感覺自己鼻頭有點兒癢，但這會兒正在掏羊腸，他生生憋住。
“說到這裏，老林你什麽時候擴大羊群養殖啊。”
嚴明扭過去瞧，只見京城裏向來傳聞難相處的劉家爺子，這會兒竟然臉上表情要多生動就有多生動，渴盼極了。
林盛之意外，說：“今年不是已經擴大了嗎？另外尋來十來只羊呢。”
劉老爺子：“不是，我們明年春節也想帶些老林你後山上的。”他一邊說，一邊腆著臉賠笑。
“是啊是啊，雖然二園的羊也很好吃，但老林你家的山羊味道更好，肉質更嫩，由奢入儉難吶！”
林盛之只好附和兩句，把這群老爺子們先打發過去再說。
那頭，老陽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轉回身來，他犟著脖子道：“你們明年還回京城啊，反正我不回去！明年打發兒子他們去農家樂玩兒呢，反正老子明年要賴在老林家過年！”
說完，老陽又眼巴巴的瞧著林盛之：“你看我這孤家寡人的是不是有點兒太可憐了？老林你到時候不會不管我吃飯吧。”
這話，林盛之聽著就離譜：“難不成我聽錯了，剛才誰說的要把兒子攆去農家樂的？”
老陽臉上做出一副苦巴巴的模樣，眉毛愁成“八”字，他道：“還不是因為家裏人太多，我怕老林不招待噫嗚嗚噫。”
嚴明牙疼，他這從來正經一絲不茍的三爺爺，怎麽成了這樣？他莫名的感覺，三爺爺似乎在向老林撒嬌……
淩老爺子私下跟老陽關系好，這會兒瞧著他那副模樣就知道這老小子心裏打的什麽主意，他在旁出言：“要是你家人口還多，老張他們日子還過不過了？”
老陽四處瞅瞅，發現老張沒在院裏，驀地咧嘴直樂，笑的胡子都一翹一翹著。
嚴明反應好幾分鐘，才想到，京城張家人丁興旺，張老爺子過年回去家裏肯定熱鬧非凡……
“就老張吶，他那一輩子都是勞碌命，生養那麽多娃娃，等到老了老了，手裏攢個什麽好東西帶回去，還不夠他兒孫們分呢！”反正是趁著人不在，老陽大大方方的幸災樂禍。
林盛之意外，他還真不曉得張老爺子家裏竟然是個這麽情況，心裏不由得尋思，等明年春節前，要不私下裏給他們家裏人口多的寄過去些特產。
要不然都擠在山上巴掌大點兒的地方，哪兒能塞的下啊。
淩民庭冷哼：“我明年春節也不打算回去，準備住在明南村這邊，不行的話到時候陽江他們住我這兒，跟淩霄他們擠擠。”
這老爺子從來嘴裏毒，但心裏軟的一塌糊塗，老陽忙不疊的沖他直道謝。
就在院子裏人們熱情昂揚，有說有笑的處理羊雜時，嚴明重新審視，並且小心推演，他發覺，當時許出的三千萬廣告費……似乎還真有些少了。
還是人多力量大，內臟這麽難清洗的部位，不到一個小時就被洗好。
林盛之家後山的羊們不光肉質純凈，就連內臟都幹凈的一塌糊塗，在冬末昏沈沈的陽光下，居然還有一些部位雪玉可愛，一點兒都不讓人覺著臟。
羊雜處理上，正好跟鍋裏沸騰的羊骨一起燜湯，那邊許小婉還在折騰面團呢，見老陽他們忙活完了，哼哼唧唧撒嬌要求來幫忙。
嚴明清洗完羊雜後，就感覺腰酸背痛有些累了，他還以為老爺子們要休息呢，沒成想還真都跑去幫許小婉揉面。
嚴明努力挺挺腰板，忙又沈默著去給許小婉打下手，他環視一圈兒，發覺似乎只有他顯得腰板僵硬。？？？
難道不是上了年紀的人更容易腰不受累嗎？嚴明都驚呆了。
老陽貪玩兒，許小婉叫他揉面，他卻把面擱在手裏來回玩弄，一會兒面團揪成長條條，一會兒把長條條盤起來，獻在許小婉面前逗她：“看，這像不像粑粑？”
許小婉面無表情，一把將面粑粑奪過來：“行啊，待會兒老陽你的餅就是粑粑餅。”
“還我還我！我一定好好揉！”老陽服軟。
許小婉確實皮笑肉不笑的不給，老陽擰巴上了，他頭側向一邊，道：“反正都要揪成餅疙瘩，到肚子裏沒區別！”
林盛之看他們倆吵嘴，不由得笑道：“我得趕緊給老郭打電話叫他過來，要不然你倆天天窩裏鬥哪兒行，革||命友誼都要鬥沒了。”
卻不料，倆人說話驚人的一致：“我們這是在進行軍||事|演|練呢！”
林盛之：“……”
見林盛之無語，許小婉笑嘻嘻的把他擠到一邊，道：“你去休息嘛，待會兒臊子還得你來親自操刀呢。”
林盛之被一路擠到凳子旁，只得就著眾人的意思坐下。
嚴明則是剛才清洗內臟就很累了，再加上他也從沒做過飯，對比之下，嚴明竟然是當中最笨拙那個。
“你去旁邊坐著歇吧。”老陽努嘴。
嚴明心中忐忑，他不安的看向老陽。
老陽笑瞇瞇的，看起來特別和藹可親，他道：“我們剛來時也跟你差不多，沒幹點兒啥呢就累。”
嚴明心下感動，嘴巴囁嚅正準備說些什麽，卻怎麽也組織不出語言。
“去歇著吧，那邊有凳子，你隨便拉個坐。”
“欸！”嚴明又瞅瞅別的老爺子們臉上並沒有露出不虞，這才放寬心，跑去林盛之身旁坐下。
沒一會兒，嚴明便覺著尷尬，見林盛之看起來不是不好說話的模樣，便沖他閑聊道：“老爺子在你們這邊夥食挺好。”
林盛之淡淡的笑了下，道：“平常湊在一起吃的比較少，也就是偶爾在一起聚著吃兩頓。”
“那三爺爺平常呢？”嚴明問道。
“他們在山上有個大院子，都在那邊住著，裏頭假山假水園藝什麽都弄的挺好，平常他們在那邊住。”
嚴明不由得想起初三那天在三爺爺家吃那一頓令人回味無窮的飯，他不由得悄悄吞了口口水，又禁不住瞥了眼鍋裏咕嘟咕嘟直響的羊湯，只覺得那羊湯怕是能把他舌頭再次鮮到吞肚子當中。
嚴明“呵呵”笑著恭維起林盛之，說：“以前在網上看直播視頻，就只覺得林先生你這邊飯菜絕味，沒想到親自嘗了之後，才發現百聞不如一嘗，那次有幸在三爺爺那邊……”
林盛之側眼瞧了下老陽，只見他支棱著耳朵在聽呢，嘴巴咧的老大，怕是自己還不知道。
嚴明仍在滔滔不絕的說著：“之前我也常常看你的直播，只是有時候工作忙沒趕上。”
林盛之擺手：“其實也沒什麽，我還天天被老郭吐槽是個二混子主播呢。”
“這就是林先生太謙虛，你直播趣味十足，我工作壓力大的時候特別喜歡搜索你視頻看，看完只覺心曠神怡，當時我還不知道，後來在辦公室裏女孩子們口中我才後知後覺，哦，原來我也成了你的粉絲呢。”嚴明道。
“嗐！我當時也這樣！”那邊，案桌上不知哪個老爺子突然出聲。
嚴明忙扭過去看，卻沒能抓住，只好扭回來繼續沖林盛之說好聽話：“之前看直播的時候我就發現，你們這邊夥食質量特別好，而且還總是能見著不同的美食。
特別是半夜看視頻，每次我都忍不住點外賣，可點到的同樣一道菜，怎麽吃都覺著沒有視頻裏的香。就比如今天吃這頓羊肉泡饃，還沒吃呢，光是聞味道就肚子裏饞蟲直叫。”
林盛之樂了下，道：“一會兒就開飯，再過半小時。”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嚴明有些慌亂。
天知道他一個曾經跨國公司國內行政總裁，曾經手底下也管了千百號人馬，怎麽跑來這裏簡直就像個楞頭青？
“就是聞著味道真的很好，我之前去西城出差過，總覺得還是這裏的羊肉湯味道更好，一點兒都不膻氣，特別香！感覺比正宗的還正宗呢。”
“這倒也不至於，只能說是各地口味不同，還有人覺著不膻的羊肉不是好羊肉呢，”林盛之道：“我們當中誰也不會做正宗的羊肉泡饃，不過都是在網上現學現賣，隨意做，只要大夥兒覺著滿意就成，沒必要非要按照傳統去學。”嚴明訕訕，他正尷尬呢，他平常也不至於這樣，怎麽今日智商驟降。
晚飯時，果然是一場盛宴，平常羊雜牛雜這類下水，嚴明他成年自己賺錢後，幾乎就沒吃過，但沒想到時隔多年在林盛之這邊吃到，滋味竟然這樣美妙。沒種部位都有不同的口感，有的勁道有的軟嫩。
嚴明甚至都想回去後，嘗嘗平常羊雜店裏，難道羊雜真的這麽好吃嗎？
“算了吧！”老陽搖頭嘆氣：“我之前也這樣以為，直到我去親自體驗後，那差距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我們學校餐廳有羊雜牛雜面，我吃著總覺得有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也曾經去過其他店吃，就算是處理的再幹凈，但用的料不對，內臟當中脂肪多的驚人，吃起來膩歪歪的，還是老林這兒的最棒。”
許小婉嘴巴賊快跟炮仗似的，嚴明還沒反應過來呢，她突然就說完了。
晚飯後，老陽就拉著小板凳往林盛之身旁湊，當然，還有嚴明，這是要說正事兒了。
但嚴明的心思總也拉不回來，他看了眼劉老爺子他們幾個在老老實實的洗碗刷鍋，就總感覺自己好像穿越到了平行世界似的，不真實。
好一會兒，直到聽見三爺爺說上正題，嚴明才總算是一個激靈，瞬間精神回籠。
老陽把大概情況說了後，立即就有老爺子嫌出錢太少。
嚴明忙道：“是這樣，我們公司初創，資金還不充裕，我們賬目上確實拿不出來那麽多錢了，但我們誠意絕對很足。
是這樣，我們打算是讓出一部分分紅，林先生的粉絲們平常在游戲裏消費，備註上林先生的名字，我們分出九個點。您們覺著怎麽樣？”
老陽看向林盛之，許小婉也看向林盛之，就連刷鍋收拾殘局的老爺子們，也張望著看向林盛之。
“當然可以啊，只要游戲做的好，錢什麽……”
老陽忙上前想捂林盛之的嘴，他恨鐵不成鋼的道：“你小子，給你找錢呢，還往外推？”
“確實這樣想的，我之前在金融行業，國內游戲公司的現狀我大概也了解。你們的游戲我也試玩過兩天，覺得還不錯，不論是想法還是實踐都是一款不錯的游戲，正好也能開拓國內市場空白，不至於這類高創造性游戲都被國外和抄襲游戲占領。”
嚴明聽著聽著，他似乎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什麽。
林盛之接著說：“我也希望你們能把一款不錯的游戲運營好，不說拔得國內游戲行業頭籌，但也希望國內游戲現狀如百花齊放一般精彩。所以你們能拿出兩千萬我覺得已經很有誠意了，至於說……”
“不！”嚴明失口，大聲說道：“我們是認真的，想給你錢！”
林盛之聞言，楞了下。
就連老陽他也吃驚的望著嚴明。
其實來時路上老陽都給自己做好心理準備了，畢竟是自家親戚，也打小看過這孩子，嚴明不是個鬼心眼兒多的人，老陽也不想把孩子逼到絕路，那不至於。
可老陽怎麽也沒能想到，這句話竟然是從嚴明口中說出，而且信誓旦旦。
嚴明剛才腦子一熱，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這會兒稍稍回神，他只覺周圍一圈兒人都在盯著自己。
空白許久，嚴明越發心中焦慮。擡眼卻看見林盛之只是淡淡微笑的看著自己，眼中似乎在給予他鼓勵。
嚴明剛充血沖動的心臟，漸漸平覆下來，他重新認真的道：“其實我也覺得，兩千萬有些少。”
他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麽三爺爺這麽喜歡林盛之了，也終於明白為什麽林盛之能坐擁全網七千多萬粉絲，他的確非常值得人去喜歡。
林盛之不想要很多的錢，可嚴明卻真的很想給。
當時從海省工作室飛往京城之前，嚴明就和他的朋友們就廣告費這件事兒展開過激烈的討論。
一款游戲要是真的經營好了，那確實是一個極賺的項目，他們七人都對自己的成果非常自信。
他們這款游戲主打輕娛樂，是一款休閑類游戲，也可以養老也可以肝，氪金項目不多，也不影響正常游戲進展，基本上就是靠賣點卡皮膚周邊廣告等賺錢。
“……我們其實很早之前就有做這個游戲的念頭了，早在三年前，游戲雛形已經初步搭建出來，但當時國內游戲市場還很混亂，版權不清，玩家們也被免費游戲沖昏頭腦。”
林盛之點頭：“確實，自古以來，免費的東西最貴。”
嚴明就像是得到了知音的肯定，他緊張的心緒已經完全舒展下來，往常冷靜的頭腦也終於歸線，他道：“但是現在的年輕人們漸漸接受付費游戲，而且付費人數逐年以幾何倍數增加，他們思想開放，眼光長遠，所以，我們開始了。
這個游戲打開始就沒準備做免費的。游戲中售賣點卡，憑借點卡上線娛樂，但是點卡價錢非常平價，也可以選擇包月。”
“包月多少？”許小婉這個網癮少女，已經沈迷這個種田游戲當中了。
嚴明漸漸展露笑容，他回答了一句：“包月十塊。”
接著正準備扭過來跟林盛之繼續溝通，卻被許小婉一聲驚叫打斷：“十塊？！”
“是啊，我們公司當中有個人叫武安，是林先生你的粉絲，他拿出開心農家樂的營業額出來，我們發現開心農家樂的單價其實很低，但奇怪的是收入卻又高的離譜，隨後我們就發現，其實只是因為開心農家樂這個項目品質高，能吸引更多的游客前去游玩。
在這些游客們當中，有一些是平常的老百姓，他們消費能力一般，但占比八成，只有小部分游客家境富裕，而農家樂也正好可以給他們提供更加優質的服務。所以開心農家樂的口碑才這樣好，就算是看起來不貴，但因為人們不斷的搶票入園游玩，所以收入就像大河入海一般，源源不斷又滔滔不絕。”
“對於我們來說，只要游戲上線能廣泛被人喜愛並且購買點卡，或選擇包月服務，基本上我們前期資金回籠的很快，資金壓力也會小很多。
所以，我們現在雖然能給的現金有限，但確確實實想給林先生更多！”嚴明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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