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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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來一發。”

江大年把煙屁股按上沈念的嘴角。

煙屁股是他抽過的地方,上面留著濕漉漉的痕跡,沈念直覺心底的反胃,已經沖到喉嚨口。

沈念忍著翻湧起來的反胃,暗暗繃緊大腿的肌肉,突然,膝蓋一彎,重重的頂在江大年脆弱的月誇下。

“嗷!”

江大年痛的全身一抖,松開沈念,捂住自己的襠部倉皇退開。

沈念再是一腳,將他蹬在墻上,把他兩條手臂反向一拗,鎖在身後,將人面朝墻壁,按了上去。

“想睡我?我踢爆你的蛋。”

沈念手上使勁,江大年的手腕骨發出“哢啦”的吹響。

“靠!斷了!斷了!”江大年聲音像被截斷,撕心裂肺的喊,可惜臉頰貼著墻,嘴都張不開來。

“什麽消息?說。”

沈念一把揪住江大年的頭發,往後一掰,試探道,“食物中毒是你搞的?”

“呵呵,要是我,肯定毒死他了。”

“那是誰?”

“你那麽聰明,會猜不到?”江大年咳咳的笑著,“你猜猜為什麽偏偏是你那個小娃娃中毒?拿盒飯的人……”

沈念瞳孔一縮,全身的血液猝然倒流進心臟,撐出爆裂般的劇痛。

“拿盒飯的人?”

沈念腦子“嗡”的一聲。

他們都是一起吃的飯,而那個拿來盒飯,分給他們的人。

王宇?

沈念猛然驚醒:“是池夏?”

沈念依稀記得,池夏最開始進公司的時候,他的助理就是王宇。

剛才江堯提到的,簡曦辰如果耽誤了進度,實在來不及,天虞下一個很可能會換池夏。到時,即便是韓秋加上沈念,都不一定能阻止,微電影的時間檔卡得很緊,對方游戲上線的時間是早就確定的。

“為什麽要告訴我?”

沈念可以猜到王宇的動機,但是眼前的江大年,他猜不到,這人從前就是個瘋子。

江大年艱難的舔了舔嘴唇:“我這次出來,本來想上你的,慰藉一下當年。老子在大牢裏,都是想著你的裸體意淫,要不是我那個傻逼兒子。”

沈念瞥開視線,江大年這種汙言穢語,十幾年前,他就聽不得,臭得要死。

江大年張著嘴,痛的呱呱亂叫,“可惜,我那個傻兒子威脅我,說我要是敢碰你,他會親手殺了我。”

沈念推開江大年,江大年松了松酸痛的肩骨,下流的吹了聲口哨:“嘖,看來我還是只能想著大編劇你擼管。”

神經病雙手往口袋一插,哼著口哨,轉身走了。

沈念撿起剛剛掉在地上的手機,屏幕上顯示電話還在通話中。

沈念按下免提:“都聽見了?

對面的江堯陷入了死寂,隔了好半天:“對不起,我不知道他對你,原來還有這種卑劣的念頭。”

不遠處江大年的背影愕然怔了一陣,再擡腳後,身影搖搖晃晃,那股囂張勁不見了。

沈念靠在走廊的墻壁,月光投在地上的蒼白,在黑夜下格外明亮。

而走廊的深處,黑暗吞沒著越來越暗淡的光。

沈念蒼涼的聲音從黑夜裏透出來,很涼,像跟陌生人在說話。

“江堯,十一年了,我們不該再停在過去。”

沈念在窗戶旁站了很久,摸出根沒點燃的香煙,有下沒下的敲在窗臺上,似乎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老唐,食物中毒這件事是池夏讓王宇做的。以為陷害了曦辰,就輪得到他了?”

“師太明天不用來了,讓池夏滾,我回去以後,不想在公司見到這個人。”

“告訴天虞,不可以換人。否則老韓和我同時毀約。”

沈念給唐鐸打完電話,回到病房。

護士已經幫簡曦辰換過一瓶吊瓶,滴液順著軟管一滴一滴流入這人的血管,整只手輸液輸得冰涼。

沈念小心翼翼的拉開凳子,盡量不發出聲音,然而生銹的鐵椅子輕輕一動,就是“哐哐”的聲響。

簡曦辰被驚醒,木訥的眨眨眼,叫他:“太傅。”

沈念那一句“我不是”忽然就卡在嗓子眼,話到嘴邊,變成了:“好點沒?”

簡曦辰棱角分明的臉骨柔和了不少,嚴重脫水的後遺癥,讓他少了不少往日的威風,那些被藏起的脆弱,忽然就破開了他一身的軀殼。

簡曦辰搖搖頭:“難受。”又接著說:“胃裏難受,太傅幫我揉揉。”

這人臉色泛白,望著沈念,眼底流露的神韻半是渴求,半是沒來得及藏起來的喜歡。

沈念坐近一些,失笑:“我手很冷的。”

簡曦辰掀開一側的被子,沈念把手伸進去,隔著病號服,按在他的胃部,慢慢揉著。

簡曦辰絕對屬於穿衣顯瘦,脫衣有肉有型款。

腹部線條分明的肌肉,兩道斜斜往下的人魚線,觸手可及的細膩,沈念不由想到第一次先見到這人時,那場大雨裏,這人漂亮得足以引人犯罪的胴體。

為阻止自己的胡思亂想,沈念沒話找話:“你不用擔心,老韓保證了這劇不會換人,你好好休息。拖個幾天,天虞這點錢還是給得起的。”

“朕沒有擔心。”

簡曦辰得了甜頭,身上的皇帝勁又起來了,“老韓見了沈卿,就像沈卿見了朕,哪敢說不。”

“嗯?”沈念在他肚子上掐了一把,“說什麽呢,誰不敢說不。”

簡曦辰在被窩裏抓住沈念的手,擱在自己的肚子上,討饒:“是朕不敢。”

沈念沒有掙脫,凝著眸光,靜靜的望著他。

沈念抽出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唉,微臣攤上了皇上你,真是躲不開了。”

皇上楞住。

——

簡曦辰休息了沒一天,就生龍活虎的出現在片場裏,可能收到了沈念那句話的刺激,他隱約感到,那條橫在自己和沈念之間的溝壑就快填平了。

這幾天,沈念和韓秋把人物的感情線重新覆盤了一遍。

沈念蹲在湖邊,抱著隨身帶著的記事本,專註的在本子上畫著什麽。

“畫分鏡呢?”韓秋在他身邊蹲下來,嘴裏嚼著塊口香糖,含含糊糊的,“你這是要把我導演的活都一起幹了?”

“我沒那麽貼心。”沈念把筆記本遞過去,“湖水凍成這樣,男主究竟是什麽樣的心態,才會義無反顧的跳下去。不怕人皮沒找到,自己先凍死了?”

“不破不立,為了調查真相?”

韓秋看到他紙上的畫面,桑珠站在冰封的湖面上,她腳下踩著碎冰,卻偏偏沒有沈下去。

男主角沈大人立在岸上,他沒有動,可那些冰屑卻沿著他的腳背,腳踝凝結上去。更像是水面的冰層下伸出張無形的手將他拖下去。

“你認為這裏是有人拖他下水的?”

韓秋遞過一塊口香糖給沈念,細細琢磨繪出的這個畫面,定稿的劇本上,寫著沈大人為了查明人皮的真相,跟蹤桑珠來到湖邊,最後自己躍入了河中。

“我原本也覺得他可以是自己下水,但是我來了這裏之後,站到這座冰湖邊,我有種奇怪的感覺,依男主的個性,不會做自己沒有把握的事,更不會輕易去死。”

沈念不會說,簡曦辰也告訴過他,沈大人膽子小,不舍得死。

韓秋擰住眉頭,伸出根手指往冰水裏試了試,“嗐”了聲,收回來,捂在自己的懷裏:“下一場,不能讓小簡下水了,他病剛好,再出問題,我的男主角可就沒了。”

韓秋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來得及改嗎?候場只有半小時了。”

沈念瞥向他的手機,韓秋驚覺自己的郵箱裏收到一封新郵件,打開一看,赫然是新改好的場次劇本。

沈念收起筆記本:“這場戲我考慮了幾天,你沒見我在湖邊轉悠了好幾天麽?”

“我以為你想抓魚了。”

“……”

韓秋興奮的甩著手機,舞著腰肢,左扭右扭的跳開:“我馬上讓他們去打印劇本。”

“《河神燈》第六十一場,三鏡,第二遍。”

“大人,你走之前,能不能親親桑珠?”

這場戲的最後,桑珠終於還是救下了沈大人,放他離開。

沈大人將桑珠一點點抱在懷裏,低下頭,吻向懷中的女子。

在開拍之初,韓秋就和簡曦辰,方項禹叮囑過,這是場借位戲,兩個人不用真的親。

拍的時候,二人也很聽話的錯開位置,沒有碰到。

沈念坐在監視器邊上,從他的視角裏望出去,唇和唇交疊,兩人真就像是親到了。

監視器中能夠清楚的看到面部特寫。

原來這就是簡曦辰接吻時的樣子,臉上漾起無盡的溫柔,宛如冰原下,潺潺流動的星河,閃著撩人的光芒。

“這小子,吻技有點高超。”

韓秋瞧著鏡頭,有所思的模著下頜,而旁邊一臺監視器上,明明白白的拍到兩個人嘴唇的位置是錯開的。

沈念翹著二郎腿,眼神開始亂飄,摸出手機發了兩條消息給唐鐸。

禦用大忙人:【看到別人接吻,有點吃味。】

老唐:【靠靠靠靠靠!】

老唐:【我的大編劇,你是要戀愛了嗎!千年鐵樹要開花啦!嘛呀,我得去燒香拜拜了。】

老唐:【是哪個姑娘?漂不漂亮?】

沈念擡頭看了看簡曦辰的臉,十分肯定的回到:【漂亮。】

老唐:【哈哈哈哈!我突然有種老父嫁女兒的激動怎麽回事?】

老唐:【到底是誰?】

過了兩分種。

老唐:【等等,你不是在寧山麽?那幾個小子不都是男的麽?】

老唐:【我擦!不會是項禹吧?】

老唐:【餵餵!你的PTSD呢?男人恐懼癥。】

禦用大忙人:【你這麽激動幹嘛?我有說是喜歡嗎?】

禦用大忙人:【我是單身狗吃狗糧,思春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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