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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三十九、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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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木臉色略顯蒼白的走近書房,幾位衙役原本想跟進去,但林木卻伸手阻止了他們,已經入夜,由於林木打開門,幾縷寒風吹拂,燭火搖曳。

穆清手上撥算盤的動作沒停,時不時停下動作用毛筆在賬本上記下數字,也沒在意林木走到桌前久久未說話。

林木看著平靜如水的穆清閉上了眼睛,負手站在書桌前腦袋裏回想著這些年來發生的事情,咬緊牙關,雙手緊握。

“那些人果然失敗了……”穆清寫下最後一筆後,放下了手中的筆,輕輕吹幹了墨跡,將賬本合上,似笑非笑的說道,看穆清的語氣顯然已經預料到鄭元會失敗被擒。

林木聽到穆清的話,睜開眼睛,一片平靜,聲音略帶沙啞,問道:“為何是你?”

穆清聽到林木的話,走到茶桌邊給自己和林木倒了杯茶,林木身形頓了頓,之後也沒猶豫的坐下,喝了口茶,“這次泡的不好。”

穆清笑了笑,“你還真是挑,你這毛病得改改。”

林木聽到這句話拿著茶杯的手緊了緊。

穆清看著拿著茶杯遲遲沒接自己話的林木,低頭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後剛想開口,卻被林木搶了先。

“是因為鄭元……”威脅你嗎?

穆清聽到林木的話,直接打斷,笑瞇瞇的說道:“不是喲,其實我一開始就是探子……”只不過我也不想,所以才不想為官,只不過終究是逃不過命運。

林木一聽,直接站起來雙手大力拍向桌面,茶水直接撒了一大半,而茶杯也在轉了幾圈後掉在地上,清脆的一聲後,直接碎裂。

“還真是可惜,這可是上好的紫砂壺茶杯……”穆清面露可惜的搖了搖頭。

“但是你明明被流放邊疆……”林木猛然擡頭看向此刻坐著矮了自己一大半的穆清。

穆清聞言,收回看著茶杯碎片的眼神,漫不經心地說道:“你既然來我這兒,那麽那些人你也應該審問了吧?林城所有的探子都是一年前就埋好的,而我也是一年前被流放到邊疆的……”罷了,還是別多說了。

林木看著穆清的神色,又想起剛才從那些活口嘴裏問出的話,不得不相信,站直了身,言語平靜了許多,問道:“那……貶官……”

“這個啊……既然是探子當然是主子給什麽任務就做什麽任務,幾年前滄州的事你應該知道一點風言風語,那時候你可還在燕京。”穆清說這話,絲毫沒有被審問的感覺,邊說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

滄州乃是偏遠之城,遠離燕京,那裏的百姓過不下去落草為寇的不在少數,本來那時外患四起,滄州那邊竟然又有人想自立為王,當然這個消息並沒有傳回燕京,只有一些小道消息而已。

但不得不說,那裏民風彪悍,窮山惡水是出了名的,穆清當時被貶到那邊林木著實擔心,誰會想到不過是因上交下來的任務而已。

林木徹底靜下了心,神色覆雜,“你早就知道鄭元會失敗?”

穆清嘆了口氣,將空的茶杯推了推,空出一片地兒,一手杵著下巴,面露不屑地說道:“就那些蠢貨……”嗤笑了一聲。

林木閉上了眼,向門外招招手,“帶走。”隨後走到一邊不再言語。

兩位衙役互相看了看,有點為難的看著穆清,到底要不要拷上。畢竟是相處了好幾個月的人,而且穆清脾氣又好,不像林木性子古板嚴肅,與府衙內的人都相處十分不錯。

穆清聽到林木的話,眼神一暗,連嘴角的笑都消失了,兩個衙役的糾結穆清沒去管,直接站了起來往外走,兩個衙役匆匆跟上了穆清。

穆清餘光看著背過身的林木,內心長嘆一口氣,可惜我兩各為其主。

無限的院子此時燈火通明,不過卻異常安靜,沐浴後的無限坐在桌邊,用絲帕擦著手中的劍,但雙眼無神,明顯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看到進門的東方九思,回過神的無限頓覺有點坐立不安,不知該將手中的劍如何。

一個淺嘗輒止的吻,無限那個時候意識早就模糊了,但是那種感覺現在回憶起來卻不知道為什麽無比清晰,相互交融的氣息讓呼吸都變得灼熱,甚至一瞬間忘了思考,心無法抑止地狂跳起來。

就如同此時,無限看著走到自己身邊的東方九思將其端著的托盤放在桌案之上,桌子一共就這麽大,身側傳來的氣息讓無限紅了耳根。

東方九思其實在門外端著托盤猶豫許久,救人的時候沒想這麽多,那時候東方九思下意識的就去這麽做了,但現在這麽一冷靜下來,才發覺太過沖動了,那時候明明可以直接把心頭血逼出體外,而不是直接……

東方九思捏緊了手中的托盤,耳垂通紅,下意識咬了咬嘴唇,眼光閃動,這和以往的感覺不太一樣,東方九思從未沖動行事過,每走一步都已經想好下一步,而那時的情況,卻讓原本理智冷靜的東方九思直接慌了神,做出了下意識的決定,絲毫沒去管之後應當如何。

而在之後原本想躲一段時間不去見無限的東方九思通過君武等人的描述知道無限中毒的原因,直接煮了一鍋黃連湯氣勢洶洶的殺向了無限的院子,走到無限放門口才回過神,又一次沖動之下的選擇直接讓東方九思慌了神,不知應當如何是好。

本來想找其他人處理這鍋黃連湯,但這時候也不知道為什麽,諾大的院子一個人也找不到,分明剛才還到處都是亂晃的人,而且連青丘點點都不知道哪去了!

東方九思嘆了一口氣,閉了閉眼,平覆了一下心情才走了進去,無限正在擦劍,東方九思瞟了一眼就轉移了視線,但心跳仍舊加快了幾下,目不斜視的將手中的托盤放到了桌案上,將黃連湯倒進了藥碗裏。

“喝藥。”東方九思運氣壓下臉頰上的紅暈,閉眼深吸一口氣,而後平靜的轉過身對無限說道,手上端著黃連湯。

“這是?”什麽……

無限聽到東方九思的話,渾身僵硬的看著那碗藥,連手中的劍都沒去管,疑惑地問道。

“黃連湯。”東方九思將藥直接放在無限身前。

“……我沒有得傷寒。”無限低頭看著一看就十分十分苦的黃連湯遲疑地說道。

無限並不是十分通醫理,但基本的還是知道的,黃連湯主治傷寒。

“是為了讓你冷靜冷靜,除了傷寒,黃連湯還可以入心經,降心火,可讓人平心靜氣。”東方九思眼神示意無限,讓無限直接幹了這碗黃連湯。

無限看了一眼東方九思身後的未關的房門,房門外大雪紛飛,不過幾個時辰就已經積了一定高度,大冬天的降什麽火。

“我很冷靜……”無限收回視線,而後看著東方九思茫然地說道。

原本冷靜下來的東方九思聽到無限的話,眼含怒氣的瞪了眼一臉茫然的無限,“你跟說你很冷靜?是!你是夠冷靜的!人家不過是一句他是‘刀王’肖央的關門弟子就讓你停下了手中的劍然後被人下了毒,如果不是……”我正好趕上,你就死了!

這麽一想的東方九思左手用力抓緊了手下的桌布,心下一緊,咬緊牙關,眼眶竟然含著淚,低頭閉上眼,松了松左手,快速轉過身,擲地有聲地說道:“喝藥!”

東方九思轉身很快,但此時坐著的無限還是看到了東方九思濕潤的眼眶,睜大了眼睛,低頭看著那碗還有餘溫的黃連湯,抿了抿嘴,沒再說話,直接一口幹下,苦到令人作嘔的藥汁無限硬生生咽了下去,將空藥碗放到桌上,那嘴裏那股味道卻怎麽都壓不下去,無限皺了皺眉。

東方九思聽到無限喝下了黃連湯,面無表情的收回了藥碗,拿著托盤,走至房門,腳下一停,並未回頭,說道:“好好休息。”說完便離開了。

無限楞楞地看著放門口,眼眸低垂,‘九思姑娘是不是生氣了?’

“刀王”肖央曾經救過那時只身入江湖歷練還是只菜鳥的無限,雖然也許人家只是順手,根本不記得了,但無限一直記得,聽到那人是肖央的關門弟子,無限不過一個遲疑,就被鄭元抓住機會下了“美人醉”,東方九思通過風潛自然知道這回事,但是仍舊對無限生氣,東方九思有點難以想象,如果自己不跟過去,無限會怎麽樣?

即使知道自己遇見了四百年後的無限,無限絕對不會死,而老君也同樣不會讓現在的無限死,但是那時候無限的氣息弱到那種地步,就好像下一秒就會死去一樣,東方九思還是對無限生出了怨氣,對敵人為何要遲疑?人家說什麽你就信,是仗著自己天賦高無所畏懼?還是對那時毫無抵抗力的鄭元過於輕視?無論是哪樣都是致命的,臨死之人的反撲是孤註一擲,因為他已經沒有什麽好在乎的了,臨死前的掙紮越顯得生命之重。

東方九思側頭望著灰暗飄雪的天空,無限,你知道嗎?

無限直到看不到東方九思的背影才收回了視線,看到桌邊的紙袋,眨了眨眼,打開一看才發現竟然是冰糖雪球。

‘好吃。’無限認真嚼著沾滿糖霜的山楂,黃連的苦味由於冰糖雪球的酸甜味漸漸遠去。

無限很強,無論是在四百年前還是在四百年後,然而此時的無限終究還是太過年輕,他經歷了很多,知道人性險惡,卻還是對某些事過於天真,此時的敵人不過是自稱是無限恩人的弟子就讓無限手中的劍有了一絲遲疑。

那以後如果是那個恩人將手中的武器對著無限,無限該怎麽辦?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四)人都到哪裏去了?

風潛被綁在門柱子上使勁掙紮,“君武!快放開我!我要去照顧大人啊!”

君武/白慕/雲則/安庭/安浩/陳浥/其他還沒有名字的人集體白了一眼風潛:這時候你就不要去添亂了!打擾人談戀愛是要天打雷劈的!

同樣被綁的青丘點點:TMD!這和本大爺有毛線關系!為毛要綁本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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