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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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也鴉雀無聲,半晌後,輝帝再次開口:“葉永季身為南萊國丞相,教女無方,以至於在南萊國百姓面前,連累朝廷顏面受損,罪無可赦。現廢黜其丞相之職,貶為庶民,從此再不得涉足朝堂。此後葉府中人不得私自離開皇城,一旦發現私自離開皇城,則,株九族。”

聽完輝帝的口諭,葉永季臉色變成死灰:輝帝的處罰遠遠超過他的想想。他這是被罷職軟禁,連老家都回不去了,眼角不由滑出一滴淚水。

有些與葉永季親近的官吏、以及葉家的人無不認為輝帝太過無情。莫說葉永季在南萊國做了幾十年的丞相,就算看在‘靜妃’的面子上,也不該這麽處罰葉永季。他們雖不認同輝帝的處罰,但是,看輝帝臉色鐵青,也知道輝帝在盛怒之中,餘怒未消。

朝堂中最不缺的就是會查顏觀色之人。因此,那些想去替葉永季求情的大臣,沒有人上去為他求情。許多人還都悄無聲息的往後退,生怕自己被連累了。

還真是墻倒猢猻散!

葉永季叩頭:“謝,皇上恩典!草民,告退。”

輝帝揮揮手:“去吧。”

葉永季站起身來,向廣場外走,葉家的人垂頭喪氣的在後面跟著,葉玲瓏也被她的丫鬟拖走了。

看著葉家人越走越遠,眾人心裏五味雜陳,葉家人來時趾高氣揚,離開時如喪家之犬。皇城的第一大家族就此轟塌。

別人不理解輝帝的處罰,成均恒卻是最清楚不過。

輝帝曾在他面前說過:皇後太過刻板,以至夫妻兩相處像一潭死水,想起她的‘凝雪宮’就心生煩躁;靜妃心細,見他心煩絕不會吵他,只安安靜靜的在旁邊陪著他,與太後處的也很好,所以這些年,輝帝宿在靜妃宮裏的時間多。

為此,雲騰都看他不順眼,總是跟他作對,常常氣得他暴跳如雷。

葉永季在朝堂確實有真材實料,能幫他辦很多事。又有靜妃得寵,依附葉永季的朝臣越來越多,近一兩年,葉永季已經有了百官之首的模樣。朝堂之上,百官們不但要看他這個‘皇帝’的臉色,暗地裏,還要看丞相葉永季的臉色。

而太子只要事關輝帝嬪妃理都不理。

輝帝可是從先帝十幾個皇子裏面殺出來的,他豈會容忍別人從他手裏拿走他的實權?輝帝隱忍一直在等待機會,畢竟葉永季為人圓滑,並沒有在他面前做出太過出格之事。所以,這事也就這麽拖著。

誰知道葉玲瓏來找成永曦的麻煩,輝帝本就生氣;加上一個文臣之首,教養出一個用□□的女兒,還不知道以後會被怎麽傳啊?

這,正是輝帝得來的‘天賜良機’,輝帝怎麽可能錯過?

至於葉永季為什麽不許離開皇城,自然是他知道南萊國太多的秘密,輝帝沒有殺他,已經算不錯了。丘域,齊陽,南萊幾國一直爭戰不休,如果葉永季出了皇城,與別的國家搭上關系,南萊國是難已承受的!

而這也是輝帝被稱明君的原因!他該狠的時候不會手軟,能留一線的,他也不會做得太絕!

成永曦第一次見識了皇權的威力:人上人下,只在君王一念之間!

過往的葉府之人,哪怕是一個N代的旁枝,走在皇城裏,那都是很有面子的。勳貴家的子女遇上了,也是會打招呼的。

像成永曦以前走在大街上,都沒幾個人主動和她打招呼,由此,葉府的勢力可見一斑。所以,葉玲瓏有恃無恐的挑戰她這個皇上冊封的太子妃,也就沒什麽奇怪的了。

這次不但是成家的人,只怕輝帝,都絕不相信葉永季不知道葉玲瓏挑戰成永曦。葉玲瓏怎麽說,也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就算她早熟,也難得算得這麽精準,恰恰在靈濟方丈推演九州啟鴻大陸運勢那麽關鍵的時候,去做靈魂下註這種事;而且還是百年沒人挑戰過的‘十米高臺’生死對決。要知道,靈濟方丈的事又豈是一般人能知道的?要說葉家主事之人完全不知道這件事,騙三歲小孩子還差不多。

至於□□的事,倒是沒有那麽覆雜。一般的大戶人家裏面,姨娘爭寵很多都會用些見不得人的手段。這裏的‘妓院’可是明晃晃的開著的,為了自己家的女孩子不上當受騙,當母親的都會悄悄地告訴她們,那些東西是不能碰的。所以,成永曦一聞到那酷似‘迷疊香’的香味,就知道是目前最烈性的□□“情惑”。

只是葉家這次沒有挑戰成功,還搭上了一大家子。這也算是他們自己挖坑,把他們自己給埋了。

輝帝見葉家人已經上了東門外進皇城的路,便揮手道:“都回去吧。”

眾官員這才帶著自己的家眷離開廣場。本來有不少人,可是現在卻是沒人說話,只聽得見人的腳步聲和稍遠點兒的馬嘶聲和馬蹄聲。

隨後輝帝也帶著皇室的人回皇宮了,一路似乎也沒人說話。

成府的人,鎮國公府的人,加上雲騰圍在一起,鎮國公夫人著急的拉過成永曦:“孩子,你沒事吧?”

成永曦看看望著自己的眾人,回道:“外祖母,你們放心吧,我是真的沒事。”

鎮國公夫人拍拍她的手背說:“曦兒啊,今天我們啊都可以睡一個安穩覺了。”

成永曦乖巧的點頭道:“嗯,讓大家擔心我了,好在現在沒事了。”

鎮國公夫人又道:“到了我們這把年紀啊,只盼著你們這些孩子都好好的。”

這時宮裏太監把成均恒幾人的馬牽了過來,杳音駕著雲騰的大馬車跟在後面。大家都知道成永曦他們有事,便催促道:“你們那邊正上生意,不用管我們快走。”

曦兒

成永曦也不矯情,對眾人說道:“那,我們就先回去了。”邁步向馬車走去,雲騰自然而然的跟上去。杳音放好了木凳,掀開車簾等著,成永曦幾步走上馬車。回頭見成夫人還站在那邊沒動,出聲問道:“母親,你不和我們一起走嗎?”

成夫人揮揮手道:“我和你外祖母她們一起走,你們先回去吧。那邊馬車就到了。”

成永成偏頭,果然一輛掛著鎮國公府木牌的馬車已經到了前面,便轉身進了馬車,雲騰也跨步進去。

杳音向他們說了一聲:“主子,桌上的茶是新泡的。”這才放下車簾,跳上車轅,甩動馬鞭駕著馬車往東城門趕。

雲騰的馬車裏面很寬敞,有小一個櫃子,一個小書架,小圓桌還有幾個圓凳,桌子和凳子上鋪著暗紋流動的黃色綢緞,圓桌上暗紅色的托盤裏有一個紫砂壺和兩個茶杯。

雲騰走過去打開櫃子,取出一個鑲金木匣放在桌上,又拿了一件窄袖黑色錦袍出來,他今天腳下到是穿了一雙黑色緞面軟靴。雲騰把明黃色太子服脫下來放在櫃子上,把黑色錦袍穿上。然後坐在圓凳上,輕聲叫還站著的成永曦:“曦兒,幫我把這個發冠取下來。”叫她幫忙,是怕他自己把肅好的頭發弄亂了。

成永曦神情一震,“曦兒”?他不是一直叫自己成永曦,成永曦嗎?雲騰見她發呆,又說道:“聽你外祖母這麽叫你,覺得很親切,所以很自然的就叫出口了。怎麽了?不好嗎?”

成永曦搖搖頭,看了看有些懊惱,生怕唐突了她的雲騰,突然有種想流淚的沖動,“曦兒”?鎮國公夫人叫她“曦兒”時,也許是因為剛跟葉玲瓏對戰完畢,神經還處於緊張狀態,她的感觸沒這麽大。

這時,所有的情緒已經平覆下來了。雲騰一聲溫柔似水的叫“曦兒”,頓時讓她的心又酸又軟,竟然讓她自己在雲騰之間豎起來的那堵堅實的冰墻,出現了很大的裂縫。這些日子,雲騰的體貼,呵護,甚至忍讓都無比清晰的出現在她的腦海裏。

成永曦做了一個深呼吸穩了穩心神,這才慢慢的走到雲騰身後,伸出手輕輕的取下他的黃金發冠放在桌上。雲騰已經打木匣打開,從裏面拿出一個上好的墨玉發冠,成永曦接過再給他戴上,又給他搙了搙如墨緞一樣的長發,輕聲道:“好了。”

然後才往桌子那邊走去,坐在圓凳上,拿了茶杯翻過來,倒了一杯放在雲騰那邊,自己倒了一杯端在手裏喝,對收了發冠轉過身來坐在對面的雲騰說道:“雲騰,我們明天就去聊城,讓哪個幫我們管幾天店鋪?老李還是廖先生?或者其他人?”

雲騰看著她,說:“我們去聊城來回大概需要多久時間?你確定從阻斷山脈過去?”

成永曦回道:“從那裏過去,我們大概六天就能夠打來回。”

雲騰吃驚,道:“這麽快?”雲騰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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