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和解

關燈
待茗茶買過點心急匆匆的跑回來後,看見的便是自家少爺與女公子兩人面對面站在竹橋上。

一個面目含羞,雖然臉上被蹭成了只大花貓,可卻依然無損她的傾城之姿。

一個面紅耳熱,雖然努力作出一副雲淡風輕之姿,可不住抽動的嘴角卻揭露了他內心的欣喜若狂。

茗茶不解的撓了撓頭,他雖然看不懂兩人周圍縈繞的那股氛圍為何,但他直覺自己最好還是不要上前去打擾了,於是拎著糕點轉身而去,尋了處僻靜之地,就著水袋裏的清水,將糕點吃個一幹二凈。

他的直覺告訴他,即使他一塊都沒有給自家少爺留,但他家少爺不止不會罰他,說不好還會誇獎他呢!

且不說那廂茗茶是如何猜想他家少爺的想法的,此刻剛與衣熠重歸於好的時諾已經有些等不及了。

“咕嚕~”

衣熠聽到了一聲極細微的異響,擡頭四望,卻並未發現什麽異常。

“咕嚕嚕~~”

衣熠這次聽得清楚了些,巡著聲音向前望去,卻只見到身前的白衣少年面紅過耳。

衣熠直直的盯了他半晌,白衣少年依舊一派淡然。

“咕嚕嚕嚕~~”

卻在此時,又一聲長長的肚子轟鳴聲自白衣少年的體內響起。

少年面上的淡然也隨著這聲響逐漸窘迫起來,很是不好意思的用手蹭了蹭自己的鼻子。

“噗嗤。”衣熠忍不住輕笑出聲,柔聲道“時哥哥可是還未用膳?”

“額……嗯。”時諾微微點頭,看著衣熠的眼睛裏也露出些許委屈來。

“真是巧了,我也未曾用膳呢,不知時哥哥這裏有什麽可吃的?”衣熠笑瞇了一雙眼,邊說著,邊往竹屋內走過去。

“吃的?好像是沒有什麽。”時諾緊走幾步,跟在了衣熠的身後,邊附和她,邊回憶道“不過,昨日茗茶在竹林裏挖了些竹筍,洗一洗後,應是可吃的。”

“時哥哥吃的未免也太隨便了些,竹筍可是好材料,只是直接生吃有些可惜了。”衣熠搖著頭,語氣中略帶了些可惜之意。

“我的膳食一向都是由茗茶準備的,除了生食外,我也不會其他,難道月蘿姑娘還精通廚藝?”時諾看著衣熠走進廚房,洗菜擇菜一氣呵成,不由驚訝道。

“也算不上是什麽精通,只是在逃亡之時,跟著家中的婢子們學了一手。”衣熠客氣道。

“那也很是了不得了!”時諾驚嘆的看著衣熠將竹筍切了細細的薄片,用水焯過後,加入了其他幾樣時蔬和各樣調味,便端出一盤色香味俱全的拌菜來。

衣熠手下不停,又用剩餘的竹筍配著新鮮的蘑菇,做了道竹筍香菇湯,配上早晨煮好的糙飯,兩人便在廊下廳堂裏美美的吃了一頓。

“我本以為,月蘿姑娘身邊有著眾多的仆役,像是做飯這等雜事並不需要姑娘出手,不想姑娘竟出乎了我的意料。”時諾將吃剩的餐盤拿了下去,又沏了壺清茶端上來與衣熠共品。

“世事無常,多一門手藝傍身總是無錯的。”衣熠輕啜了口茶水消食,意味深長的笑道。

時諾默了片刻,不知想起了什麽,不由嘆息道“是啊,世事無常。”

衣熠側頭看了他一眼,發現他的面色有些低落,知道他是想到了什麽煩心的事,便也陪著他安靜的品著茶。

“對了,月蘿姑娘,現今這鄴都局面很是混亂,不知你日後有何打算?”時諾出了會神,又突然想到了衣熠的處境來,不由擔憂道。

“能有何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吧。”衣熠垂眸,看著茶盞裏的茶葉在水中隨波漂浮,扯出了一抹苦笑。

“可是,宋何已經被軟禁了,他會被上面的人怎麽處理還不好說,而下一個……”時諾頓了頓,又勸道“依我看,月蘿姑娘還是離開鄴都的好。正巧我也在鄴都呆夠了,我們可以一起去雲游四海,豈不快哉?”

“我不能走的,時哥哥。”衣熠看著他搖了搖頭,神色也帶著認真。

“為何?”時諾目露不解“你不喜游歷嗎?”

“因為……因為,我姑母。”衣熠突然想到了她之前為自己找的借口,於是繼續編造道“我還未曾找到我姑母,若我這一走,又與她失散了,該叫我上何處去找尋呢?”

“是了,月蘿姑娘來鄴都就是為了找尋姑母的,自是不能輕易離開。”時諾微皺著眉頭,似是也沒了辦法。

“時哥哥,既然已經談到這個了,那月蘿有一事相求,還望時哥哥能答應我。”衣熠看時諾的表情有些懨懨的,略猶豫了下,還是開了口。

“月蘿姑娘但說無妨,若我能做到,必義不容辭。”時諾看著衣熠,目露誠懇之色。

“我知時哥哥不願說出那人的名字,可是,能否請時哥哥去與他好生說說,不要再針對於我了?”衣熠看著時諾,目露期盼。

她不知葉飛飏他們之後會如何對付她,所以她要提前做出萬全之策。

如果她真的挺不過這一關,那她不能就這麽丟下眾人了,她要給他們一個生計,也給月蘿阿姊留一條後路,所以這鋪面必須要開下去的!

“這……”時諾面露遲疑,但仍是答應了下來“好,我會與他好生說,月蘿姑娘就等我的消息吧。”

“那我就在此謝過時哥哥了。”衣熠聽到這個心裏極是開心,站起身對著時諾躬身揖禮。

“月蘿姑娘不必如此客氣,快快起身。”時諾趕忙去攙扶起她,將她拉回座位,也有些自責道“其實這裏面也有我的責任,若非我將自己對月蘿姑娘的擔憂說與我的那位兄長,他也不會貿然做出此事,說到底還是我莽撞了。”

衣熠微微搖頭,道“事已至此,再說這些已是無用。”

“可月蘿姑娘的處境已非尋常,我怕……”時諾的擔心溢於言表。

“時哥哥不必擔憂,若有我無法解決的事,不是還有時哥哥在此嗎?”衣熠笑著安慰他,可心底深處自知,事情的發展已經不是她所能掌控得了的了。

時諾聽到她的話後,略略心安,低頭一笑後,飲了口茶。

衣熠卻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放下了手中的茶盞,對時諾笑道“天色已不早,兄長還在家中等候,我得回去了。”

“這麽快?”時諾有些怔忡,卻很快緩過神來,掩住自己的依依不舍,起身道“既然如此,那我便送月蘿姑娘一段吧。”

衣熠微點了下頭,與時諾一前一後走出了門,直至送到了衣熠家的小巷裏,兩人才分別。

衣熠推開了自家小院的門,便被青樞發現了,她向前緊跑了兩步,急道“姑娘可算回來了!之前姑娘著急的跑出去,也不跟婢子們說一聲,嚇了我們好一跳。”

說著,又招呼著青璇、玉瑤將鍋中溫著的飯食端上來。

衣熠看這一屋的人都被動員起來了,忙制止道“不用擺膳了,我已用過了。”

“姑娘用過了?是在哪裏用的?”青樞好奇的看了衣熠一眼,並未在她身上發現裝有銀錢的荷包,不由問道。

“在一個……朋友那裏用過了。”衣熠背過身去,說出的話也有些囫圇不清。

“朋友?”

青樞重覆了一遍,心下不由納悶,在鄴都城的這些時日,除了那個心懷不軌的宋何,難以捉摸的葉飛飏還有他們的救命恩人時諾外,難道姑娘還額外見了誰嗎?

繼而,青樞又想到了之前她所懷疑的那件事,驚訝道“難道姑娘是去見了時公子?”

衣熠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扯進屋內,討饒道“我的好青樞,你可小點聲吧!”

“姑娘莫非真的去見了他?”青樞瞪大了雙眼“他那麽對您,您竟然還要去見他?”繼而她又憤憤道“怪不得之前遲小將阻止我們去追姑娘,他也是幫兇!”

“好了青樞,我已經很乏了,你去給我燒點水,我要好好泡一泡。”衣熠說著,做了個疲憊的樣子出來。

青樞心下不忍,只能恨鐵不成鋼的重重嘆了口氣,扭身出去準備去了。

衣熠見青樞出去了,自己也趕忙溜到了遲尉的房前,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遲尉的聲音從內室傳了出來。

衣熠左右看了一眼,偷偷潛了進去,又仔細的關上了門,不讓冷風吹進來。

“遲哥哥。”衣熠小聲的喚道。

“我一猜,來的就是你。”遲尉語中含笑,聲音裏也透著了然“你和他重歸於好了?”

“嗯,這都是遲哥哥的功勞,若不是遲哥哥點醒了我,我恐怕會抱憾終身。”衣熠說著,對遲尉深深揖禮。

“咳咳,哪有你說的那麽嚴重,還抱憾終身?你們往後的時間還多的是,只是我的提醒讓你們提前了些時日罷了。”遲尉躺在床上,笑得直想揉肚子。

“遲哥哥此言差矣,恐怕我已再無多少時日了,所以在與他相處的每個時辰,對我來說都是極為珍貴的。”衣熠苦澀一笑,一想到時諾,她眼中的柔情似要化成水般透出來。

“姑娘這是說的什麽話?我怎麽聽不明白?”遲尉看著衣熠的神色不似作偽,正了正神色,嚴肅的問道“姑娘可是有事瞞著我?”請瀏覽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番外三、日以煜乎晝

剛見到熠兒時,她還是個小團子。

母後躺在床上,將她的小手放在了我的手心。

我小心的捏了捏,糯糯的,軟軟的。

我一下就喜歡上這個小小的醜娃娃了。

母親也看著我笑,盡管她已經很疲憊了。

“母後的乖囡囡,以後一定要替母後好好的保護妹妹啊!”

母後說完,便是一陣的喘。

一旁的醫女和嬤嬤們忙圍了上來,一面將那個醜娃娃從母後的懷裏抱了開,一面圍住我往外走,再不叫我往裏看。

但我仍記得母後的話,盡管被母後身邊的大嬤嬤緊緊拉著,可我仍轉過頭,拼命地向後望。

透過婢子們走動的間隙,我清晰的看到從母後明黃的床帳下,流淌出一灘鮮紅又粘稠的水來。

而後,便是裹著那醜娃娃的大紅色絲緞錦被在我的眼前閃過。

我掙開大嬤嬤的手,從眾婢子間擠過,直接跑到了抱著那醜娃娃的嬤嬤身邊。

“給我。”我說。

嬤嬤楞了一下,似有些猶豫不決,可此時身後又傳來了一聲母後的悶哼聲。

不及我去看,懷裏便被塞進了一個沈沈的重量。

是醜娃娃。

而後嬤嬤們再不許我耽擱下去了,抱起我便快步走了出去。

大門闔上時,我只見到了父皇明黃色的袍角在門後一閃而過。

我有些疑惑的歪了歪腦袋。

父皇進去了嗎?

我雖讀書不及遠走的大哥多,可我記得嬤嬤們講過,宮妃產子,帝王是不可以進門的。

雖然母後貴為皇後,又是這後宮內唯一享有封號的女子,但也算是妃嬪之一吧?

那名醜娃娃在我的懷裏扭了扭身子,好像在附和我似的。

醜娃娃,你也讚同我的話嗎?

第二日,鳴鐘大響。

它響了很多下,我扳著手指細數,數來數去把自己都數亂了。

但我記得,上次鳴鐘過後,大哥就出了遠門,這次又是誰要出遠門呢?

我爬下了床,跑到一屏之隔的另一面去,那裏睡著醜娃娃。

醜娃娃真的很吵,一晚上哭了很多次,連我也睡不好。

可我還是拒絕了嬤嬤要把醜娃娃抱走的要求,因為我答應了母後,要好好保護她的。

她雖然醜,但,她是妹妹啊!

一會便有嬤嬤帶著婢子們走了進來,一番忙碌後,便抱著我們去了大殿。

殿內擺了一座巨大的木盒子,父皇站在這個木盒前,很是哀傷。

文武百官跪了一地,也都暗自啜泣。

在其中,我也見到了我的外祖父,他是哭的最為哀傷的,身子搖搖欲墜,幾欲暈倒。

這是怎麽了?

我被嬤嬤安排跪在了眾臣之前,醜娃娃卻被嬤嬤交給了父皇。

不知父皇對醜娃娃做了什麽,她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有些無措,又有些急,想站起身來前去看看,可大嬤嬤死死的按住了我。

醜娃娃一張皺皺的小臉哭的通紅,大滴大滴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她是不是餓了?還是父皇抱的太用力,勒著她了?

我的心疼極了,這可是母後讓我好好保護的妹妹啊!哪怕是父皇,也不能欺負她!

醜娃娃的哭聲一聲比一聲高,我也仿佛被她感染了似的,陪著她哭的一塌糊塗。

直到後來,我才知道,那時,母後也隨著先去的大哥一同出了“遠門”。

不過那時的我,已經五歲了,被父皇交給了太師、太傅教導,每日要學的課業很多,要練的大字更多,都學不完。

醜娃娃也在那次之後,被父皇給抱走了,我已經有好長的時日沒有見過她了。

可今日,太師太傅特意準我休息一日,因為今日是父皇選妃的大日子。

我心中本有些不願,可太師太傅都說過,這後宮中不可一日無主,就如同這國家不可一日無君一樣。

我體諒父皇的孤獨,所以我也不再心存怨由了。

更何況,我被額外允許去探望那醜娃娃了!

想來,她已經有三歲了吧?

也不知她這三年來的模樣是否改變了呢?

雖然我偶爾能在父皇的書房見到她,可見到的大都是她跑遠的背影,或者是她躲在屏後不知在幹什麽而露出的半張模糊的側顏。

正面的臉孔倒是一次都沒見到過呢!

但這並不妨礙我去了解她。

我知道她最愛的點心是蓮子糕,最討厭的是核桃酥;最愛喝的是冰鎮後的果汁,最討厭的是溫熱的茶水;最喜歡桃紅的衣裙,最討厭玄色的宗服;最愛與婢子們玩鬧,最煩聽先生的授課。

唉!這個妹妹啊,真是跟我一點也不像呢!

可是我還是很喜歡她,比喜歡父皇還要喜歡她!

但她會不會喜歡我呢?

應該會的吧,我可是比父皇還要早就抱過她的嫡親阿姊啊!

我的心裏很是忐忑,所以在走向她寢宮的腳步也很是遲疑,這若讓遲哥哥知道了,他一定會笑我的。

我輕輕推開了大殿的門,殿裏面靜悄悄的。

我路過花廊,裏面種的花大多也是粉粉嫩嫩的,就像是她兒時的小臉,粉嘟嘟的。

再推開臥房的門,裏面竟沒有一個侍候的小丫頭!

我有些生氣,這些婢子都哪兒去了?

難道在我不註意的這段時間,我的妹妹竟讓這些婢子們給欺負了去?

可在看到她仰臉酣睡在榻上時的嬌顏,我心裏這股火氣又奇妙的散去了。

她果真變了不少呢!

我小心翼翼的走到她的榻前,蹲下了身去看她。

她與我不同,在長相上似乎更肖似父皇。

她是尖尖的瓜子臉,我是圓潤的鵝蛋臉;

她的眉毛像母後,是彎彎的柳葉眉,而我的眉毛則隨了父皇,帶了些剛毅;

她的鼻子小巧玲瓏,可愛極了;我的鼻子菱角分明,皇祖母總說這鼻子像是她的。

我們唯一相像的,恐怕就只有這張肖似母後的櫻桃嘴了吧?

這個發現讓我有些開心,果然,我們才是血脈相連的姊妹啊!

“你是誰?”

醜娃娃醒了,睜著一雙小鹿般的眼睛好奇的看著我。

“我是你的阿姊啊。”

“阿姊?是誰?”

“阿姊……就是這個世界上與你最親的人。”

“比父皇還要親近嗎?”

“嗯!比父皇還要親近!”

“那……比母後呢?”

“……嗯!比母後還要親近!”

她笑瞇了一雙眼睛,裏面裝的全是滿滿的依賴。

“阿姊會陪我玩嗎?”

“會呀!”

“阿姊會陪我用膳嗎?”

“會呀!”

“阿姊會永遠陪在我的身邊嗎?”

“……會的呀!”

“那,我們拉勾勾!”

“好,我們拉勾勾。”

那一日,我陪了熠兒一天,在晚上分別時,她哭的特別兇,幾個嬤嬤都拿她沒辦法。

這又讓我想起了我們上一次的分別,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可是我知道,父皇在我身上寄予了厚望,所以給我布置了許多的課業,除了一同在皇家學院求學的幾位高官之後和侍讀,也不許人來打擾我。

我不能讓父皇失望,可我也不想再次與妹妹分離那麽久。

於是我與她做了約定,每個月都會來看她。

這不僅是她的期盼,也是我的願望。

自那日起,我更加發奮的讀書,更加刻苦的練字,只為了不會在與熠兒約定的那一天爽約。

遲哥哥看不得我這麽辛苦,主動為我分擔了不少功課,也讓我能在當日空出了時間。

可這一去,卻讓我很是後悔當初的決定。

自父皇選妃後,後宮中著實熱鬧了一陣子,只不過我在學院求學,很少能回宮一次,所得的消息也都是身邊婢子前去打聽後帶回來的。

只有在選妃後的前幾日,我讓人去查了是否這些妃子的到來,讓熠兒感到了不自在。

在得到她每日裏吃好喝好後,我便也安下了心,專心在了我的課業上。

熟料,在我推開熠兒寢殿大門時,卻看到一名不知何品級的宮妃,正端坐在主位上,強迫僅三歲的熠兒學習宮規!

宮規?

我心內恨恨。

身為我大黎國身份最尊貴的公主殿下,就算是要學習宮規,也要由父皇親自去宗廟尋資歷最老的教導嬤嬤來教授。

教授期間還不得以下犯上,不得違逆公主之願,就算是有了出格的行為,也要先行稟告皇帝陛下,而後由皇帝陛下親自發令責罰才對!

而這一切,都要等到公主滿五歲後,才會逐一開始。

又豈是由她這麽一個小小的,還不知有沒有品階的妃子來多做閑事,任憑她隨意磋磨的!

我上前一步,拉住哭的慘兮兮的熠兒,轉身便去尋了父皇討要說法。

父皇聽聞後,也極為震怒,不顧群臣的反對,將一眾嬪妃驅離後宮,著眾各歸其家,也再無納妃之心了。

我抱著熠兒回她寢殿的路上,她的小腦袋始終都窩在我的頸窩處。

連圈著我脖頸處的小胖手也攥得緊緊的。

她脫口的一句話突然將我震在了當下,讓我的心內揪痛不已。

她說,“阿姊,你是熠兒的阿母嗎?”

“熠兒問過奶嬤嬤,阿母是什麽模樣的。”

“奶嬤嬤告訴熠兒,阿母很慈祥,會在熠兒受傷難過的時候安慰熠兒,保護熠兒。”

“熠兒之前也受過傷,也很難過,可熠兒從沒見過阿母來安慰熠兒,保護熠兒。”

“可熠兒有了阿姊之後,在熠兒受傷難過的時候,阿姊就出現了。”

“所以,阿姊,你是熠兒的阿母嗎?”

我記得在三綱五常裏曾有言,長兄為父,長姊如母。

雖有些詞不達意,但道理卻是相通的。

“……是啊。我就是熠兒的阿母啊。”

熠兒的小手又抓緊了幾分,有溫熱的水珠從我的脖頸處滑落。

沒錯,熠兒,我即是你的阿姊,也是你的阿母。

以後,有我保護你,任誰都不能將你欺負了去。請瀏覽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