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哽咽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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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禾不知道楚朗和司百川的約定,甚至蘇禾隱隱感覺到楚朗那刻意不提及此事的爽朗的笑容,所以楚朗不說蘇禾也閉口不問。

只是中秋節到了,陸天佑給蘇禾郵來了特產大閘蟹,蘇禾在宿舍看著活蹦亂跳的大閘蟹也是有點愁緒。和陸大哥的相識是因為林森,從上次林森內斂的表態後,蘇禾其實一直有些許的回避,自己也許從來不善處理人際關系吧,珍惜林大哥這個朋友,可是心裏有了點破的心結,又是不能從容自在了。

蘇禾嘆了口氣,心裏也是內疚的,換了工作也沒告訴林森,和楚朗交往的事也是沒和他說。

給林森打了電話,電話那頭傳來林森波瀾不驚沈穩的聲音。

“林大哥,中秋快樂。”

“你也是中秋快樂。”

“陸大哥給你郵了大閘蟹但是郵到我這了,額……”

“啊,這樣啊,他不知道我的住址,但是知道學校,估計就郵給你了。”

“那我給你拿過去?”

“好,今天不上班麽?”

“……我換工作了,今天休息。”

“恩,在ito,我知道的。”

“我那個……”

“來了再說吧,一起吃點,這會的大閘蟹新鮮。”

蘇禾拎著大閘蟹打車到了林森的住址,一個高級的公寓, 23層,電梯滴答聲響,蘇禾呼了口氣,2301,。按了門鈴,林森把門打開,深藍色的長袖家居服,寬松的牛仔褲,小熊拖鞋,臉色有些發白。

許久不見,蘇禾感覺林森有些陌生,也許是自己刻意的疏遠帶來的這種陌生的感覺。

白色的墻壁,簡單的幾幅油畫裝飾,素色的窗簾,風不斷吹起陣陣飄著。

蘇禾坐在墨綠色的布藝沙發上,覺得家裏是個奇怪的地方,會讓人有些忐忑。

林森給蘇禾倒了水。

“林大哥,怎麽氣色不太好。”

“換季了,有些感冒,沒事。只是還麻煩你來家裏一趟。”林森有些輕微的咳嗽。

“不會,我也沒什麽事,早知道給你帶點藥之類的。”

“你人來了就行了,我這單身漢家裏也沒什麽東西,就喝熱水吧。”林森笑了笑。

蘇禾突然有些心疼林森,他比之前消瘦多了。

“吃東西了麽?”

“沒。”

“怎麽搞得!怎麽不吃!”

“不會做。”

“那叫外賣啊。”

“懶得叫,不想吃。”

“你,這麽大人了怎麽這麽不會照顧自己。不會連藥也沒吃吧?”

“哦?小禾張大了,都會教育別人了。”林森給蘇禾又加了些水。

“你就別管我了,真是的。”蘇禾跑到餐桌旁,打開冰箱,幹幹凈凈浪費著電。

蘇禾滿頭黑線,看向沙發上的林森,雙眼微閉,踱到林森身邊,一摸頭,天吶好燙。

額頭上拿開的手被林森抓住,虛弱的聲音“不要走。”

蘇禾嘆了口氣,林大哥哪裏有平時的樣子。

“你先休息,我去買點藥,買點飯。”蘇禾安慰著林森就像安慰一個脆弱的孩子。

“不用。我休息下,喝點熱水就好。”

“你當熱水是萬能的啊,聽話,我扶你去休息。”

把林森扶到了床上,去衛生間濕了濕毛巾蓋到了林森的額頭上,在玄關處試了試鑰匙是大門的鑰匙放到了口袋裏。

公寓位置極好,周圍就有一個大型超商,蘇禾一路小跑,買了感冒藥,沒有粥,蘇禾去小吃店要了一份米,好像林森家裏也並沒有鍋,又去超市裏買了一個蒸鍋,一個熬粥用的小鍋,買了一把蔥,雞蛋,蘋果,還有一盒包裝很好看的月餅,大包小包的回到了林森家裏。

蘇禾把粥熬上,把大閘蟹用蒸鍋蒸熟,又去換了毛巾,林森臉微紅,摸了摸林森的額頭,還好。沒有燒的更厲害。

蘇禾有點焦心,如果不是自己來了,林森怎麽辦呢?自己一個人沒人照顧。

螃蟹熟了,蘇禾把蟹黃蟹肉認真的剝出來,放到粥上,又撒了些蔥花。給林森端了過去。

伴著咳嗽的聲音,林森大口的吃著。前幾天父母從美國回來,就是因為30歲到了,自己在國內一個人,一方面放心不下,一方面也帶來了催促。林森不知怎麽回答,但此刻卻是溫暖的,感覺單身了這麽久想要有個人陪伴,有個人溫暖。

有點聰明反被聰明誤的感覺,自己之前對蘇禾總是有些玩味,感覺自己留了心給陸天佑,感覺蘇禾還小。不留神,卻發現自己真是愚蠢,那不著急,不點破的作法愚弄了自己。

吞下了藥,林森暈暈乎乎的睡著了。

蘇禾把被子給林森蓋好。打開手機看到楚朗的未接電話。

走到陽臺會撥了過去。

“那個……剛……”

“蘇禾,抱歉,有個事情和你說下。”

蘇禾心頭一梗。

“怎麽了?”

“今晚可能沒辦法陪你了。”

“我……”蘇禾心裏有些苦澀,雖然此時蘇禾在林森的家裏也是哽咽沒說出口,可是楚朗也沒解釋為什麽陪不了自己過中秋,哪怕說是工作忙也好。

“買月餅吃了麽”

蘇禾想到剛才在超市給林森買的月餅,算是買了還是沒有。

“沒。”

“要不今晚去時間咖啡廳吧,他們那裏有活動,總比自己一個人賞月好。”楚朗帶著輕松的語氣,蘇禾卻不知道該怎樣回答。

林森這裏沒人照顧,但是天色漸晚蘇禾也覺得該離開了。

“好,一會我給唯一打個電話,問問他在哪。”

“恩,蘇禾,中秋快樂。”

“楚朗,中秋快樂。”

掛斷電話,天黑的比以前早了,才不過將近6點而已。蘇禾回到林森的臥室,林森安靜的睡著,平靜安詳。看著林森的睡顏,想到初中的時候,午休時楚朗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像是做了什麽噩夢一樣,眉頭是緊皺的,睫毛一顫一顫的。那時蘇禾摸了楚朗的頭,像是有安慰的力量般,楚朗的眉頭松了。想起那時楚朗稚嫩的小臉有著不知道倔強和過往。

如果只是輕撫你的頭便能帶給你安慰,我也會什麽都不問的。

直到現在楚朗睡覺的樣子也從沒這樣安穩過。林森大哥,楚朗我沒辦法讓他一個人。只是陪著你我便感覺有了背叛感一樣,無法做到再對別人做出一點越矩的事。

燒早就退了,蘇禾把月餅放在了林森的床頭,藥也小心的寫好吃法,剩下一些粥,蘇禾放到保溫箱裏保持著溫度。

看了看林森,蘇禾一狠心跑出了公寓。

Courage

沒等蘇禾給唯一打電話,唯一的電話倒是先來了。

說是咖啡廳今晚有個活動是賽詩會,第一名可以得到什麽打折卡,參與獎也有一盒月餅。問蘇禾和楚朗來不來參加。

蘇禾自然是答應的,只是楚朗去做什麽他也不知道。

不過賽詩會這創意也是醉了……

蘇禾去的時候將近8點了,咖啡廳一桌一桌的都是一家人在聚餐,蘇禾嘆了口氣,便被嚴嶺拉去換了工裝當起了苦力。

“早知道晚點來了,好不容易休息一天。”

“放心,我會給你算時薪的,只不過三倍工資是不可能的。”嚴嶺在換衣間外說道。

“……耳朵真靈。”

蘇禾熟練的點餐,送餐。將近10點咖啡店裏基本沒有用餐的顧客了,蘇禾在窗邊的餐桌上收拾著殘餘。擡頭正好看見了一輪皎潔的明月,每逢佳節倍思親,蘇禾心裏湧上一絲苦澀。

去到垃圾,看著陰暗的小巷,楚朗吻他的地方,哎,這節不如不過,怎麽越來越傷風悲秋感懷起來了。

回到咖啡館,有不少同志都來了,咖啡館換了翻景象。譚唯一也換了工裝出來,原來他是上的晚班,看了一眼蘇禾嗤笑了起來。

“今天中秋客人多,你還自動跑來幹苦力。”

“我也沒想到,只是早來了2個小時而已。”

“楚朗呢?”

“不知道。”

“不知道?你這男朋友怎麽當的。”

“……就這麽當的。”

“你,想跟你發脾氣也發不出來,就像一團棉花一樣。打也沒反應,壓也沒反應。”

“噢?小禾像棉花一樣?看來只能用火燒嘍~”花花湊了上來,看著蘇禾眨了眨眼睛。

“花花!”蘇禾高興的和花花來了個擁抱。

“小禾~”

唯一犯了酸水。

“花宇航,我認識你可比你和蘇禾認識時間長多了。”

花花嗤了一口“朋友的感情可不論認識長久,我和蘇禾一見如故,多日不見更是如隔三秋,你懂什麽~”

“呦呦呦,這成語詩詞冒得,可以啊,看來覆習的不錯。”嚴嶺冒了出來,看著調皮的花花,雙臂微張,示意著也來個擁抱。

“嚴嶺……”花花躲進蘇禾的懷抱無視了張開雙臂的嚴嶺。

“……”嚴嶺放下雙臂點了根煙吐了口煙圈。

“幹活去,活動要開始了。”轉身回到了吧臺。

不一會,後廚的merry走上了小舞臺,咳咳嬌媚的兩聲吸引了大家的視線。

“現在我宣布今晚的賽詩會正式開始~鼓掌~”

“下面介紹評委1號評委也是本次活動的讚助商時間咖啡館的嚴嶺先生~!”嚴嶺起身示意。

“2號評委~A市文聯副主席常德先生~也是我的愛人,掌聲歡迎~~”一個睿智的帶著眼鏡的40出頭的男人向臺上揮了揮手。

“yuyuyu~不帶這樣秀恩愛的。”

“是呀是呀~merry!”

“哈哈~”

“下面是3號評委,歌雲連鎖酒店的總裁平成先生!”一個30歲左右的男人留著小胡子站起來向大家飛了個吻。

“規則是,抽簽決定上臺順序,由3位評委打分,分數最高的則為第一名,將獲得由歌雲連鎖提供的貴賓卡,旗下所有酒店ktv享有68折~!”

“二三名可獲得時間咖啡廳的貴賓卡同樣68折!”

“參與賽詩,讀詩的都有參與獎,時間咖啡廳提供的月餅一份!”

“挖塞,沒想到是正經活動啊!”

“好像朗誦詩也是可以的。”

“對呀對呀,趕緊百度一下參與玩玩~”

“小禾你要參加麽?”花花問蘇禾。

“我只是來湊湊熱鬧,沒想著參加。你呢?”

“我參加,要不我就不會偷跑出來了。”花花眼裏閃著堅定,感覺這場詩會是個非常重要的活動。

蘇禾也感慨花花做什麽事都是那麽認真。

眾人上去抽簽。1號讀了首靜夜思,被哄笑下了臺。

“我就想吃月餅了~就會這一首沒辦法啊!”1號男人笑著開著玩笑下了臺。

2號男人故意用一口四川話朗讀了首詩歌把大家逗得歡笑連連。

“風揚沒來呢。”

“恩,許久沒來了。”唯一看著臺上的誦讀,淡笑著回應到蘇禾。

花花上場了。

“我給大家帶來一首自己寫的詩,請大家品鑒一下。”

莫憐吾是

“夢牽回腸踏故,

留記舊物為心。

昔日明月堪是,

莫為中守憐新。”

“好詩。”常德先生最先鼓了掌。平成也摸著小胡子“不錯,”

唯有嚴嶺坐在椅子上默不作聲。花花的視線,詩作,別是刺痛。

“好~下一位。”

“你有沒有覺得花花這首詩別有意思?”譚唯一看向身旁的蘇禾。

“嚴嶺麽?”

“蘇禾你越來越敏感了,脫離白癡了。”

“……如果不是你上次說起嚴嶺的事恐怕我也猜不到。”

“我跟花花認識也有幾年了,他其實是個很細膩的人,好像粗枝大葉,其實有時思考的很深。”

蘇禾回想到花花對他說的人和人之間的感應,雖然臉是稚嫩的但是眼睛裏卻是一片深潭。

“對嚴嶺,雖不說,但是我不相信嚴嶺感覺不出來。”

“只是嚴嶺的心門關閉了太久了,而且又和花花差那麽多歲,總是回避呢。”

“我先回家了,和家裏說的去找林森表哥了,偷偷跑出來了。”花花下臺向蘇禾和譚唯一說道。

“獎品怎麽辦?”唯一看著花花。

“你幫我收著吧,本來我就不是為獎品來的。”

“額,你表哥生病了。”

“啊?什麽?”

唯一看著說話的蘇禾瞇起了眼睛。

“林森生病了,我下午去他家裏照顧了一下,你最好也去一下吧,要不回家怎麽交代。”

“噢噢,我這就打車過去。蘇禾再見!”

“你去照顧生病的林森?”

“是。”

“你知不知道你已經和楚朗有關系了,還跑去林森那?你知道你在做什麽麽?”

“我當然知道。”

“蘇禾你是我的朋友,但是背叛楚朗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我要是背叛楚朗,我現在就不會在這裏,而是在林森的家裏。而且譚唯一我的事我會解決。”

唯一一滯,看向眼神堅定的蘇禾,仿佛觸到底線般的蘇禾。沒辦法再開口訓斥了。

活動結束,除了嚴嶺外,其他兩人都給花花打了高分,所以花花只得了第三名。

唯一和蘇禾收拾著桌椅,嚴嶺拎著2盒月餅遞到了蘇禾面前“辛苦了,總歸吃點月餅也算過了節。”

“好~”

嚴嶺摸到了一張卡,“花花的獎品,你們誰給他一下吧。”

“你自己給不好麽?我們也不常見花花。”唯一看著有些悸動的嚴嶺。

“不知道什麽時候會來店裏,這卡可是只有一年期限。”嚴嶺點了根煙平淡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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