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Chapter90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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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酒席中途多出了外人,還準備灌酒的男人頓時沒了興致,他把酒杯用力摁在桌面上,交叉雙腿又坐回了原位,“小師弟——這是什麽意思?”

男人靠在椅背上不鹹不淡地開口:“倒弄得好像是我們不是,在逼你喝酒一樣?”

一場聚會鬧成了這樣,其他人都沈默著沒開口。

本來趙槨可能還願意和他們虛與委蛇一陣,可他現在半扶著顧衾,就什麽念頭都沒有了。

這人……怎麽也在這裏?

趙槨嘆了口氣,他推開椅子從容不迫地站起身。

二十多歲的男人身材高挺,雖然年齡不大,但氣質出眾,身上已經隱約有種不容人質疑的氣勢。

就連那位一直叫囂的男人也有些發怵,他悻悻地閉上嘴。

這大概是顧衾從沒見到過的樣子,趙槨在他面前總是一味心軟,不斷在妥協。

他心不大,但足稱的那幾斤幾兩全都給了眼前人。

剩下的,竟再容不下其他。

趙槨嘆了口氣,近乎是無奈地開口:“不會喝酒還沖上來,出去幾年就長能耐了?”

顧衾低下頭小聲呢喃:“沒有。”

其實他確實不會喝酒,只是他陪客戶在這家飯店吃飯的時候,從包廂出來後正好看到這一幕。

趙槨臉色發白地攥緊手杯,這個人被他放在心尖上,怎麽有人敢……欺負他?

顧衾腦海裏那根繃緊的弦——

斷了。

趙槨離開席位,他漫不經心地說:“各位師兄,我年紀小不懂你們這套,不過我導師曾經教過一句話,學生覺得非常受用,今天一並送給各位師兄。”

男人臉色發青道:“什麽?”

“有什麽話用案子來說,幹這一行,最忌諱拐彎抹角。”

他們臉色發黑地坐回原位,本來只是想給這位新來的師弟一個下馬威,但沒想到他是個硬茬子。

“散了。”吳林也追了上去,他頭也不回地冷冷道:“我們先走了。”

直到他們走遠,楊律師才松了一口氣暗罵道:“你們說這都是什麽人,辦好案子就得意了?我也是好心。”

“楊律師別生氣,有些人就是給臉不要臉。”

身後隱約傳來飯店其他人的低語聲,只是推拉門一關,這些聲音很快被隔離在外。

畢竟這件事是因他而起,在他們等出租車的時候,吳林內疚地說:“楊律師一直對我有意見,這次委屈小師弟了。”

他話鋒一轉又隨口問道:“這位是?”

趙槨也沒想到還能到這裏遇見顧衾,他正準備含糊地帶過去,可也許是醉了,顧衾卻突然擋在他身前說:“他是我愛人。”

吳林楞住了。

他本以為這位小師弟會否認,可趙槨只是沈默地半抱著他,算是默認了這個說法。

雖然吳林沒想到學校裏那麽多人喜歡的小師弟竟然有喜歡的人了,可一開始在飯店裏沒註意,現在出來借著路燈他看清了顧衾的臉,這倆人站在一起……也太養眼了。

直到趙槨突然說:“你怎麽想?”

吳林聳聳肩,他這才回過神來,“你也太小瞧師兄了,雖然我還是覺得有點別扭,畢竟女孩子又甜又軟多招人疼,不過我又不是央大那些追你的人。”

這盞明月很圓。

趙槨擡頭看了眼徹底黑下來的天空,他答非所問道:“挺好。”

挺好什麽——

他卻也說不清楚。

他們打出租車在不同的岔路口分開了。

這個人喝醉酒倒是乖,不吵也不鬧,只是偶爾眼睛亮亮地看著他,然後又閉著眼睛躺了回去。

趙槨小心翼翼地把手枕在他身後,“你住哪?”

顧衾也不說話,就是像要確認他存在似的仔細盯著他看,趙槨揉了一把他的發尾低聲說:“那就別怪哥趁人之危了。”

“師傅。”趙槨報了一串地址,“麻煩您這邊開穩點,他喝了酒不太舒服。”

司機在前面應了一聲:“好咧。”

他們在離出租房還有一段距離下了車,趙槨把人半抱下了車,他其實也喝了不少酒,只不過被風一吹就徹底清醒了。

這裏離一中很近,這個時間點附近有好幾個學生偷偷溜了出來開小竈,周遭一片熱鬧。

有那麽一瞬間,趙槨感覺他們好像真的回到了幾年前,也從來沒有這段時間的空白。

而就在他楞神的時候,顧衾還不老實地雙手抱住他脖頸,整個人的力量都壓了過來,他湊過來嗅了嗅說:“難聞。”

趙槨被他氣笑了,他說:“現在知道難聞了,那還去喝酒?”

顧衾嘟囔道:“不好喝。”

“不想你喝。”

趙槨心裏驀然一軟。

他忍不住自嘲地想,你哥就是太好哄了,才舍不得你有半點難過。

路邊有些人疑惑地看了過來,不過他們以為這又是哪裏跑出來的酒鬼,他們多看了幾眼就不以為然地走開了。

顧衾實在是太瘦了。

偏偏他一下車就不好好走路,整個人滾燙的體溫貼了上來,因為靠得近,趙槨甚至還能感受到

他突起的骨骼以及瘦削的筋脈。

趙槨無奈道:“你這樣我們怎麽回去?”

顧衾想了想,好像真的聽懂了他的話一樣,他慢慢松開手說:“哥哥抱。”

接下來這段路不長,趙槨揉著他的腰直接把他整個人都抱了起來,頸窩抵在胸口,他悶悶道:“也不知道這幾年幹什麽了,怎麽能……瘦成這樣?”

他們倆就這樣一路相擁走了回去,背後的路燈把他們影子拉得很長,纏綿悱惻。

每到一個路口,懷裏的人就會擡起頭,他眼裏還泛著一層霧氣不確定地問:“趙槨?”

“嗯。”

“我想你了。”

趙槨把人往上拖了拖,他雙手用力收緊,把顧衾位置固定好說:“別亂動。”

可顧衾卻伸出指尖卷起他的發尾呢喃道:“哥,我是不是讓你等太久了?”

“我錯了。”

顧衾湊上前親了他一口又迅速縮回他懷裏小聲道:“你不要走好不好?”

趙槨對這個人徹底沒了辦法,他把人往上抱,啞著嗓子說:“沒良心的小王八蛋。”

“我等你好久了。”

可他又說:“但我在想你,這很好。”

門被“哢嚓”一聲反鎖。

趙槨還以為這位大爺喝醉了會很乖,看來都是一時的錯覺,還沒消停多久,顧衾就把衣服脫了一地。

趙槨額頭青筋一跳,他咬著牙說:“小祖宗,你又想幹什麽?”

顧衾也不說話,他徑直往浴室走,還把拖鞋沿路踢掉了一只,趙槨跟著後面一手撿鞋子,一手撈衣服,他氣急反笑,“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還有造反天賦?”

顧衾疑惑地回頭看了他一眼,似乎不明白他在說什麽。

趙槨嘆了口氣,任命般走上前,“自己會洗澡嗎?”

這次他又好像聽懂了,整個人把趙槨用力一拉推到了浴室裏,趙槨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他就被抵在墻上,然後噴頭的水就一股腦地灑了下來。

“你……”趙槨被嗆了一口水,身上也全被淋濕了,衣服隱約勾勒出他精瘦的身材。

顧衾捏住他的下巴說:“哥,對不起。”

“什麽?”

他溫柔地舔了舔趙槨的嘴唇,一只手摩挲著他的後頸近乎是耳鬢廝磨道:“是不是嗆到了,我幫你緩緩。”

水從他們肩頭落了下來。

顧衾扣住他的指尖用力咬了上去,“哥,給你度口氣,有沒有好點?”

這混蛋玩意——

趙槨最後一絲清明也被他弄得理智全無,他幾乎是發狠般地咬了一口顧衾的喉結。

趙槨眼眶發紅地問:“顧衾,知道我是誰嗎?”

“叫我。”

顧衾把水龍頭一關,水聲頓時被隔絕在外,聲音立刻變得清晰起來,他勾著趙槨的小腿一遍遍叫:“趙槨。”

然後顧衾又埋在他頸窩裏低聲呢喃,他自己都沒發現語氣更像撒嬌般說:“老公。”

趙槨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

就算過去好多年,可趙槨只能任栽地想,他依然會因為顧衾的一個眼神,任何一句話所情動不已。

他悶悶地說:“你說什麽?”

“老公。”顧衾又緊貼著他低聲問:“為什麽送我花?”

趙槨喉結滾動,他啞著嗓子說:“想追你。”

“誰教你撒花瓣,這也……太傻了。”

有那麽一瞬間,趙槨甚至以為顧衾其實根本沒醉,他一直都是清醒的,而那個醉到不省人事的人——

竟原來是自己。

趙槨舔了舔起皮的嘴唇,他啞著嗓子昏昏沈沈地說:“江雙說這種方法追人肯定有用,見到的人都會心動。”

顧衾卻用食指抵在他唇邊,他說:“以後別聽他的,這種事為什麽不問我?”

“只要見到你,自然心動。”

趙槨就像被蠱惑般含住他的指尖。

“不用追。”顧衾帶著為褪去的醉意說:“本來就是你的。”

——上次有個問題還沒有回答,他該用什麽身份管你?

你的愛人。

他把趙槨的衣扣慢條斯理地解了下來,衣服順著肩膀滑落在浴室地上,可倆人只是緊緊環抱在一起。

顧衾:“我想要你。”

他把腿伸長擠了進去,又像是想起了什麽故意開口道:“還有那件兔子睡衣,哥不是喜歡嗎?”

“穿給你看,怎樣都行。”

好深的夜色。

除了房間裏偶爾傳來的低喘聲。

……

一夜無眠。

這場□□耳鬢廝磨,抵死纏綿。

時隔好幾年,他們都太需要一場激烈的□□了,好像只有這樣才能彌補這幾年昏天黑地的空白。

他們才能不斷確認對方的存在。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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