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相遇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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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府敗了。

聖上最近情況好似不太妙,東方那股祥瑞的紫氣隱隱透著黑。漸漸的那黑霧愈來愈濃,鋪天蓋地,濃到幾乎化不開。——自東方席卷而來,大有並吞王朝祥瑞之勢。

而賈府最近也不太平。

也不知得罪了什麽人,或者說應有此一難,賈赦的寧國府居然被抄了個底朝天。

賈家那是什麽人家,那可算得上的是頂級的名門望族,連皇帝都是他家女婿,富貴權勢可見一斑!

但就是這樣的賈家,如今敗了。

金帛器皿,稍微上點檔次的,全被人順手給撈走了,剩下的什麽紫檀木梨花木紅木梓木,只要帶不走的,看起來頗有格調的,這幫缺德玩兒意,全都給人家砸了!

帶人抄家的是西平王和趙堂官。

西平王還好,平時裏與賈家也是頗為交好,自是不必擔心。但趙堂官就不一樣了,如今爭儲位之戰,一觸即發。聖上雖然年歲不小,但龍體可是康健的厲害,膝下的子嗣啥的都能快組成一屆世界杯了。

後宮佳麗三千,人人均有沾得雨露。所以自然而然的,這大晉的皇位之爭,豈是非一般的激烈。

雖,太子之位聖上早已欽點。按道理來說,聖上本該是朝綱穩坐,享天下太平的,可他卻估錯了底下這群熊娃娃們的戰鬥力,沒一個是能讓人省心的!

那一個個全都在底下是摩拳擦掌的,隨時隨刻準備扣下老爹,抹除自己同胞兄弟們的存在。

雖然每天上朝時候,遛街時候,去找姑娘的時候彼此仍免不了遇見的可能,見著了也會相視一笑。不知道的瞧著這一派其樂融融之景,還以為這家子有多和睦。

可真真正正的,這底下的刀光劍影,誰又能完全知曉,誰又能誰又敢說的清。

而在此,作為一個世家大族,賈家的地位可謂是非比尋常。這條堅實的後盾,自然是每位皇子都在垂涎著呢。而在這方面,唯一算得上是明白人的賈政表示,我們賈家誰也不幫,就幫當今聖上,聖上如今龍體還康健著呢,你們愛咋爭就咋爭,別帶上我們,這趟渾水你們自己愛趟就趟吧,賈家就瞧著你們自己玩兒。

於是後來,皇子們集體表示這賈家可能是坐山觀虎鬥,坐等漁翁之利呢。

所以,很自然的,路人賈家就這麽被一群搶紅了眼的人跟著黑了。

賈家敗了,一敗塗地。

先前賈赦的事情被抖了出來,這幫熊孩子們還十分貼心,添油加醋的著量加了不少的罪責。

聖上一聽這群人集體參奏,氣得差點當場吐血三升,顫抖著手指大怒一拍桌子,於是旨意就這麽下來了。

聖上傳旨:“賈赦交通外官,依勢淩弱,辜負朕恩,有忝祖德,著革去世職務,欽此。”

明黃的聖旨慢慢展開,上面繪著的祥雲瑞鶴似乎今日格外刺眼。

賈家一家老小就在這聲緩慢的唱調似的聲音裏,失去了所有的支柱。

一陣亂騰騰的驚呼亂鬧之後,餘下的就是賈政那敘不盡的悲戚黯啞聲音,回蕩在這空曠的大院裏,不盡淒冷落寞:“賈府敗了……!”

年年日日鐘鳴鼎食的富貴大家,終有一天也會這麽敗了。

帶頭抄家的雖是趙堂官,不過好在有平南王坐鎮,賈府倒沒吃什麽大虧,至少人都沒事。後來準備動手帶人的時候,北靜王又及時趕到了,總算是把這小火星子掐滅在還未完全燃起之時。

唯一還算冷靜的是便是周瑞的女婿冷子興,站在賈府的豪氣闊門前,若有所思的捏著下巴,不知是在悟些什麽,半天神神叨叨的喃出一句話:“勘不破的,終究也解脫不了,只要還被功名利祿所累,也只能至死方休了。”

但稍頓片刻,卻又皺起了眉頭,狐疑的擡起了頭望了眼仍舊郁郁蔥蔥的賈府內裏。

也是嘟囔問出了一句:“樹倒猢猻散,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卻也沒再得出什麽結論,只搖了搖頭,做了一個無奈嘆息之狀,便踱步而去。

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久安必亂,亂久必安。

總之,就是要打仗了。

匈奴騎兵驍勇,年輕輕輕地娃兒就開始被自家老爹老娘拎出來學齊射,馬背上出生的少年們與這些脂粉堆裏泡大的富家公子哥兒本質上就是不同。

京城的男丁都是些什麽樣兒?基本……不!全都是一戳就扶墻嘔血的病弱書生相或者紈絝世家子弟。而匈奴人是什麽,是群受了劍傷卻還能握刃頑戰的驍勇之士,總是比著大晉朝的膏粱就是善戰厲害。

這場戰事,對於盛世太平已久的大晉顯然是吃不消,大晉將士節節敗退,連失了幾座城池。

與匈奴人的對戰,真可謂屢戰屢敗,很快的,戰火便延綿到了這屹立在此千百年未動的京畿文化交流中心。

有句話叫,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

商女那是迫於生計,無可奈何。但是頂上這些大員們可就不是了。個個滿腦肥腸,精於算計,這時候已經知道大晉不行了,幹脆就這麽一楊袖子,一撩褶裙,坐下來,管他什麽流離失所,管他什麽屍橫遍野。總之這時候,抱美人聽笙簫才是正事。

隔岸觀戰火,縱使城門外哀鴻四野,屍骨成堆,可裏頭的的人照樣一副雷打不動。

也是,本就要覆國了,再擔心這些又有何用?

倒不如安安靜靜坐下來,再舉杯暢飲,多享受這一刻的平喜安樂豈不為快事。

這邊玉樹後.庭花唱的妙,那邊賈府也不能輸了不是?

賈府是真敗了,往日裏恢弘的房宇,那些雕梁畫棟,碧瓦朱甍,貝闕珠宮,仿佛一瞬間就開始頹唐落敗下來。如今在望去,滿目竟是一副荒涼蕭索之意,讓人倍覺淒冷。

水滿則溢,月滿則虧,登高必跌重,不僅僅是賈府敗了,大晉王朝的氣數……也將近了。

三千年水往東,三千年水往西,誰又能成想,這般權勢滔天的人家,如今也會變得如此頹唐。聖上本是明君,一雙慧眼明察秋毫,本將天下治理的是井井有條。卻因幾年前南巫進貢來了一位絕色女子,自此聖上不知為何突然就像受了蒙蔽似的,信奸佞小人,遠良臣忠將,總之是,這大晉的天下,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再後來,大晉的將士折損四十萬兵馬,而匈奴的人馬卻一路捷報頻傳,直逼都城,幹脆就直接駐紮在了京城朱漆鐵皮的大門外。

活脫脫的現實版兵臨城下。

文官善諫的都貶回家種田了,武官善帶兵打仗的都不知為何團滅戰死沙場了。

底下的那些世界杯選手先前一個個為奪嫡爭得頭破血流,死的死傷的傷,親傳血脈也算的是全滅了,也就是說,大晉王朝基本沒啥可指望了。

再後來,事情的發展誰也料想不到。居然會是大晉唯一的異性王爺水溶,不知道從哪裏得來的五十萬精兵良將,將匈奴團團圍住,保全了大晉朝的最後一寸山河完整不被侵犯。

再後來,匈奴歸降,大晉朝雖然因此受到重創,畢竟地大物博,不被世俗繁文縟節拘束的水溶積極廣納天下有才之士,維新變法,奄奄一息的王朝很快就得以註入了新的生命。

再後來,一年,天縱英才,僅僅一年有餘,這飽受重創的天下居然恢覆的還算有模有樣。

當時內亂的時候,也就是匈奴先前在京城潛入的兵馬,一時間倒也沒沈得住氣,居然亮刃開始屠殺京城市民,理所當然,這兩天耽於酒水之中的馮大爺,也被卷入了這場亂鬥之中。

無視自家兩個小廝讓他蹲在家裏宅發黴的要求,楞是甩著好看的金粉小扇,邁著蓮花步子輕輕移去了當今最紅的最大的酒樓裏去吃土豪餐。

當那箭矢距離他不過幾米開外的距離時,他倒也不慌,小扇子甩的依舊是滿目風流無雙,狐貍眼上挑,唇角勾起,笑出一個輕蔑的弧度。

……呵呵,大爺我都是成仙的人了,還怕爾等凡人的這些破銅爛鐵嗎!

就在他收扇準備華麗麗的將那箭矢給拍成渣渣的時候,墻角邊突然有人出其不意的出現在他的面前,理所當然是薛蟠,當然,這時候一定要是主角才對!

店裏瞬時亂成一團,廝殺聲嚎叫聲討饒聲,聲聲沖慣入耳,馮淵一時倒也忽略了這個突然出現的薛蟠。

那兩尺之長的箭矢將他的胸膛貫穿,鮮血染上了那亂世中最為素白純凈的顏色,淒涼的讓人心冷。

再後來,馮大爺脫了凡胎肉體,也重新得了過往的記憶,自然現在對這些事情通徹的厲害。

命中定。

也沒過多的猶豫,只撐開扇子,像身周外圍的匈奴掃了一圈,剎那間,酒樓裏原本熙熙攘攘的亂鬥之象,登時作鳥獸散盡。

相當之迅速,酒樓立馬從嘈雜裏恢覆了過來,只是當時那番頗有情調的玉砌雕闌,如今卻變得殘破不堪。上好的碎瓷砸了遍地,茶水珍饈撒了一桌子,倒顯得更為淒慘冷清。

馮大爺嘆了一口氣。緣也,命也。

當年那鐲子化進了一半他的骨血裏,如今倒也適時候還給人家了。

但融進去的東西,豈還能分得清楚。

一揚手,紫檀木扇骨立馬變成泛著冷光的幽幽利刃。然後馮淵很淡定的拿那扇子在自己手腕上劃了一道小小的口子,湊近薛蟠唇邊,捏起他下巴將鮮血灌入他口中。

猩紅的顏色,在那已經蒼白的臉上,倒顯得說不出的詭秘。

薛蟠人長得很好,相貌英挺,唇紅齒白,面容白皙,雖然形容起來挺小白臉的,可是絕對本人就是個完美的攻相。

再後來,通了仙骨的馮大爺很識帥氣的一把把暈乎的薛蟠扛在肩膀上,就這麽一路搖搖擺擺挺胸擡頭走回了自己的柳宅。

作者有話要說: _(:з」∠)_窩還在繼續努力,咦怎麽感覺這麽蘇……是錯覺嗎,感覺尷尬癥都快犯了……

這裏還請大家多多支持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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