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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錄現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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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淵驚疑不定,只覺頭痛欲裂,探出手來按住太陽穴,許久才消化了道士方才所說的話。

他舉目望向道士:“你說我原是幻仙?千年前的萬蘅山之災與我大有關聯?”

道士點頭應是,小眼神還是繼續方才的神態:“正是如此。當年一本記載著從古至今三界眾生之死穴的冊子《源錄》,陰差陽錯,就是因你用了幻術,才得以風消雨歇,免於生靈塗炭。雖然後來造成了萬蘅山死傷無數,但歸根到底,也是你救了天下蒼生。”

其實壓根就沒什麽走馬燈,沒什麽他與薛蟠之間的孽緣。有的只是千年前那不知天高地厚妄想要一統三界的美人幻仙。當《源錄》現世時候,他總算逮到機會,暗地裏在各處埋了引子,只等時機到來,發動術法,一舉將三界比之他強的神魔趕盡殺絕。

他所布下的機關,即使不死,那也能讓機關陣中之人身受重創,至少再也不會對自己造成任何威脅。

然而,事情的發展出乎他意料的順利,他好像是被上天眷顧了,本來遙遙無期的期盼,居然在幾天後……時機就這麽到來了。

當那本誅仙誅魔錄現身的時候,三界各方將領也是蠢蠢欲動。

也許是天生的好命,沒得幾日,各方居然劍拔弩張。得《源錄》者得三界,很快天地就陷入了一場浩劫之中,總之不管是啥來頭的,在這一日都抄著家夥準備分一杯羹。

有坐山觀虎鬥,而後兩敗俱傷坐等自己得利的。有拿著各種術器,上陣英勇廝殺的。總之就是當時局勢是不枚勝數,幹啥的都有。

而當雙方廝殺的快要絕跡了,幻仙美人這才樂顛顛的將自己的法陣觸發了。本想著自己定能力挫群雄,最終奪得高位,卻沒想到,就在這最關鍵的時刻……大意失荊州!

術法已經發動了一半,卻在即將發動的時刻,天降聖水,將他的畫符沖成娃娃塗鴉。

這術法不沖還好,一沖瞬間就亂了套了!

本來是在幻仙美人的掌控之下,可是這花費多日苦心繪得的靈陣,半點差池也不能有。只要有一點錯了,那便是懸殊天壤……!關鍵是這術法的弱點太小,刀槍棍棒啥的根本不能傷它十萬分之一,但卻唯獨怕水,怕的是碧波浩渺如鏡浮空的瑤池水。

不過,也沒誰能想到唯這水能沖了陣法。然而這些問題都不重要,最最要緊的是術法已毀,美人的計謀功虧一簣。術法沖了歸沖了,該發動還是繼續發動,只不過是力量比著之前弱上太多,而且這印記一沖,連同對主人的認知也一並抹去了。所以,很巧的是,美人也被術法中傷了。

到最後,術法發動之後美人也沒什麽礙,並未受什麽傷,只是萬蘅山重歸死寂,各方將領被這小陣觸動的該去投胎的就投胎,該昏迷的就昏迷,一場本來可能將天地重歸混沌的劫難就這麽無疾而終了,這麽鬼使神差倒是辦了件好事。那本《源錄》也因為術法的原因,從此之後,便從三界之內消失了,一點痕跡也無。

不得不說,雖然這麽個法力弱雞的小仙,但在這法陣上可謂是天賦異稟。

各處上仙束手無策的情況下,人家居然一個小小的法陣就解決了大難題。

再後來,術法持續了將近半個時辰的時間,活下來的只剩下一個白吊著一口氣還茍延殘喘的幻仙,其餘的人都下去聚眾鬥地主了。然後,他就被壓上天庭了。

本來這種小神仙是沒權利上天的,只因為這幻仙容貌過於綺麗秀美,堪稱三界古今中外僅一無二的艷壓群芳的面容。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何況是在天上呆了幾萬年,一群整天搓麻將也不曉得變化打扮自己的老頭子們。

所以,在一位神仙隱住身形下界的時候,巧遇這麽一個剛剛修煉成型的美人,一下子被迷住了,就決定把他帶回來。於是,他又順利的把天上的神仙又都迷住了,後來就被封了一個閑散的仙位。

再後來,在這麽萬般聊賴的死水生活的感染下,又遇到這麽一件令心為之沸騰的《源錄》,自然美人也被激起了雄心萬丈,打算霸占這本書,收為己用,一統三界蕓蕓眾生。

卻不成想,會來這麽一出,活活的煮熟的鴨子長翅膀飛了!

本來是要壓上那誅仙臺將幻仙美人當場給哢擦了!可是念其容貌太過姣好,又於心不忍。各路仙人們也是紛紛上諫,請求寬恕這位美人。

到後來,天帝與一群仙人不忍如此美人香消玉損,集體商議了一個還算說得過去的理由免了這位美人的皮肉之苦,說什麽“雖同是有異心爭奪《源錄》,可到底念幻仙救得天下蒼生於水火,此番功過相抵,只罰下界遭受輪回之苦,以此贖罪罷了。”

果然,顏值在一定事件上,所帶來的價值和利益是非比尋常的。

既然是來遭罪的,那麽就註定美人此行定時要遭受一些苦練磨難了。

然而,負責這些的便是那個道士。

其實道士也沒辦啥大惡不赦的事情來,只不過是將美人的一些所見所聞所感的經歷稍稍的扭曲了一小下下,讓他的人設歪了一下下……而已。

上千上百年的事情,只需半個時辰,來龍去脈無一不清晰明白。

馮淵坐在凳子上一時不能言語,這則故事聽完,他只覺得眼前一片漆黑,胸口似是壓抑著什麽,……他現在想吐血!

扶了扶額頭,將手肘支在桌子上,霎時只覺得身子無力地厲害,拼了半天的氣力,總算擡眼對上道士。半天才顫抖著問出了那麽一句:“前些就算了,你是說我活的這二十幾年一半都是假的……?”

道士聞言,很是認真的搖搖手指,很是若有所思的一臉深沈的捋了捋黑漆漆的山羊胡子,連又很是認真的道出了兩個神秘兮兮的詞:“非也,非也。”

裝了一圈,才正式開始講話,依舊是拿手繼續揉自己的山羊胡子,抑揚頓挫的開始敘述起來:“倒並沒有那麽久,據小道粗略估算,也不過是三分之一而已,倒不至於半生都是假象。”

一襲並不算洗白的話,馮淵聽完頓覺目呲欲裂,腦袋脹疼得厲害,一只手揉著腦袋,另只揮動著很是不耐煩的打斷道士即將要發表的長篇大論:“行了行了,四舍五入可不就是半生嗎!”

也許是覺得並無什麽必要,道士一改常態,居然沒有和他爭辯起來。

只是沈思想了想,似乎是覺得馮淵所說很是有道理,小頓片刻,於是也十分認同的點點頭,轉向馮淵很是堅定地點點腦袋:“是。”

僅僅一個“是”字,差點又激出馮淵的二斤血來!

倒真是坦然,好歹尼瑪解釋一下,好歹認認真真的下跪道個歉吧!

這尼瑪……都什麽事兒!

馮淵頹喪的坐在凳子上,,煩悶的按住太陽穴,這次接受的信息量太大,一時半刻他也緩不了。

就算他心理承受能力非比尋常,可是這事兒……這麽中二病的設定……誰特麽一時間能完全無壓力的完美接受!

那道士也是瞧著馮淵此刻痛苦難受的厲害,許是良心上有點過不去,猶豫了好久,終於是擺出一副 “其實不是我的錯,我也沒辦法嘛”的表情戳了戳腦袋,往馮淵身旁靠了靠,開始諄諄安慰他:“馮公子,我說你也別太傷心了。據我這以往經驗,你這罰還算輕的了,他們那群什麽剔仙骨啊,什麽天打五雷轟啊,什麽魂飛魄散啊,全都比這嚴重多了。你也就是記憶方面出了一點點小小的瑕疵,真的不必在意這些。而且……”

話行到這裏,道士適當的停了下,對著馮淵十分親切笑了笑:“而且啊,再怎麽說,馮公子你也是對我有恩,我如今能升到如此仙位,全是仰仗靠公子所賜。若不是公子,我現在還說不準是在哪個宮裏幹掃地擦桌子的買賣營生呢!並且,公子您入凡間這事兒,也是全權交予我來負責,咱們這都是實打實的鐵關系,我自然要裏裏外外照應著公子些了。”

他這話說的還真像那麽回事,神情逼真,言語真摯,再加上自帶的金色光環,擱個普通人身上說不定早就相信了他。

可馮淵是誰,從來只有他騙別人的份,別人騙他,——門都沒有!

若說官位,確實是因馮淵他才得如此封位,那瑤池的洗澡水就是娃娃時期的擦桌子的道士為了圖方便,直接趁著沒人的時候,這麽打了一桶。剛撈上來,又聽見裏面鬧哄哄的炸開了鍋,說什麽趕緊下界幫忙,妖魔大戰啥的,連自家的神仙們都殺紅了眼了。

小廣播一放,凡是現在在天上的,有一個算一個,全都下去幫忙拉架!

於是小道士本來就是個掃地抹桌子的雜役,也沒啥像樣的兵器,索性就提著這桶聖水前去戰場了。這不成想,這麽一潑,潑來了這麽一段緣分。

一桶洗澡水,成功化解了這場膠著的鏖戰,也成功的碾碎了美人的幻想。

既然得人利處,稍稍照顧一下下也是常情吧。

作者有話要說: 窩感覺好瑪麗蘇+中二病……這裏還是努力填坑的作者(自己開的坑跪著也要填完qaq)

唯一的千歌了,麽麽噠愛你(づ ̄ 3 ̄)づ還是碩有潛水的小天使了(?)總之麽麽噠(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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