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梅開正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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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寶有些不安,抓抓腦袋,思慮了半天措辭,又為難了好長一段時間,才試探著開口:“爺,這事吧……其實我昨天和喜寶商量了好長一段時間,也沒商量出個好對策……不,是解釋來!”

福寶眨眨眼,扯開臉訕笑:“我覺得吧,爺您也別太死心眼了是吧,天下這麽多帥哥好人,您也別太死忠哪一個了。您凡事要往開裏想,您說是不是?再說了,咱們家爺是什麽人,平日裏心胸寬廣可是大度的很,您……”

馮淵被他這席話繞的腦袋有點昏,忙做了個暫停的手勢,打住話頭,直道:“說重點。”

“啊,重點啊……“福寶咬著嘴唇又開始躊躇,頓了小會兒,像是做了什麽重大決心似的,一拍手,大義凜然直言道:“爺,那我就直說了。您,可千萬……千萬別生氣啊。”

馮淵又揮揮手,示意自己沒事,讓他別墨跡,直接來重點內容。

“爺,昨晚上,我和喜寶……把薛家霸王打了一頓,不過沒打死!您放心,絕對沒打死!我們就是想給他個教訓,之前在金陵他把您害的這麽慘,我們也是氣不過,幫您教訓了他頓。”福寶垂著頭,兩只手直擺弄衣帶子,咬著下唇,聲音越說越低,一副做錯事的乖孩子模樣。

咦……馮淵有點蒙,揉揉頭,那場景,難道不是夢?!

只是腦海中猛的過了這麽一段話,但此時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霸王打得這麽樣,命根有事沒!

想到此處登時就坐不住了!

馮總受“嘩啦”一聲,豁然起身,爪子拍在紅木小桌上,緊緊直奔話題:“你們打他哪兒?!”

果然是生氣了,福寶雖然有點心虛,但並不覺氣短,那霸王本來就負於自家主子,他們兩個賞他頓鞭子,自然是無可厚非了。

再加上家裏的財政大權可是握在喜寶手裏,如此深谙,自然底氣也稍稍足上幾分。

擡頭,咬唇瞄了眼馮淵,瞧見自家主子那張臉上並非被怒氣占滿,而是一臉的滿滿的貨真價實的驚憂之色。

居然還在擔心那個霸王,忘了他把自己害得那麽慘了嗎!一想到這兒,福寶就覺得生氣!——心裏頭那團小火星,滋啦啦又開始冒煙了!

語氣裏於是略略又摻了點怒氣進去,扁扁嘴,兩眼不屑,打斜望屋頂:“也沒打哪兒,就是朝他背上左右甩了幾鞭子。”

“多大的力氣?!”馮淵又急急問。

福寶繼續撇嘴:“也沒用多大的力氣,他也就是叫的慘,我們下手有數,他最多也是受了點皮外傷而已。”

馮淵有點失神,好半天都無語,腦子裏一直想的是薛家霸王的命根!

盯著馮淵瞪著兩只狐貍眼有點失神的模樣,福寶在心裏狠狠的又啐了那霸王一頓。自家主子如此頹然,福大爺也只能嘆口氣,無可奈何的上前安慰他,只說保證那霸王絕對不會落下啥後疾。

馮淵才稍稍安心。

安慰一通後,又問:“爺,您難道,就真的非他不可嗎?!”

馮淵神色緩和了些,點頭,喟嘆道:“我倒是想換個人唉,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福寶鼓著嘴,一臉不信:“為啥無可奈何啊,您就說,您喜歡啥樣的,就算您打算開一後宮,我都能幫您招來。”

馮淵剛剛準備傷感一回,揩淚嘆一回世事如棋局局新。

猛地一聽這話,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福大爺,您這是要轉行拉皮條了?”

“嘿,為了爺您的幸福著想,就算讓我幹這行當我也願意。”福寶眨眨眼,語氣真誠。

馮淵被他這副狗腿的模樣逗樂了,弓起食指,輕輕在他腦門子上叩了一下:“巧言令色!”

福寶摸著腦袋,狗腿依舊,眨眼諂媚笑。

薛家霸王直挺挺的軟在了床上,也多虧的福寶讓他養肉。

這麽一身肥膘倒是替他擋去了不少斷骨傷,但是霸王卻不這麽想。

想想自己當時走馬春衫薄,也是朗朗上好俊兒郎。別的就不說,只論相貌這點,憑他在馬上小溜這麽一小圈,都能引來一堆美女側目。

如今,唉!只剩無限唏噓了!

這身材,……怎麽辦才好?!

吃撐容易減肥難啊,家裏那管家,從他穿開襠褲的時候就嚷嚷著要減肥。

如此嚷嚷了十幾年,肥倒是沒減下來,肉確實更多上幾分了!

霸王仰面朝上,丹鳳眼一動不動的死盯著帳簾,最終化成一聲重重嗟嘆!

躺在床上,越想越氣,越氣越想,最後那團怒火直直的往上沖,攻心而起。

直直的就匯到腦子裏去,身體不僅疼,還沈的像是灌了鉛似的,連擡下胳膊此刻都做不到。

昨天晚上感受到沒這麽嚴重,今天一早上,裂骨肉碎一般的疼痛就跟潮水似的一波一波的不知疲倦的往上返。

心痛,身子更痛。他的小柳兒居然如此待他。

緩了半天的勁,總算能稍稍活動下胳膊,雖然還不能起身。

霸王果真是霸王,氣魄當先。揮著那只負了傷的爪子,當下就毫不留情的敲上了床沿。

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的敲著,邊敲著,還不忘記同時要喊。

“來人,快來人!去拆了他家的房子,替我出氣,和他打官司!”

薛寶釵聽見這話,急急的領著薛王氏就沖了進來,好勸歹勸總算是勸住了霸王這個危險的念頭。

本來薛王氏一瞧見自家寶貝兒子被人給打成這副慘樣,本來是要組織人馬去剿滅馮淵一家的。

但還是有主見的薛寶釵表示,哎呀呀,這事能小就小,能化就化吧。自家哥哥本來就是個張揚跋扈的霸王,此刻被人教訓了頓,吃了頓小虧,那還不算是不幸中的萬幸,這時候要是隨了他的意,這以後還不知道惹出什麽麻煩呢!再加上那柳湘蓮也不是個等閑之人,京城裏多少高官富豪的等著給他送花的,這時候要是咱們把他給收拾了,以後說不準別人就來收拾咱們了!

這麽勸了一通,薛王氏也只能吃癟,隨便謅了個理由,安慰薛蟠道:“湘蓮一時酒後放肆,如今酒醒,後悔不及,懼罪逃走了,連戲都罷工了!”

薛家霸王當時是一時氣急攻心,過了三五日,腦子裏的熱氣漸退了,自然怒火也就沒那麽洶湧了。

馮淵不是罷工,只是這兩日因為當時被自家大爺那爪子敲得後頸疼,自然也沒去唱戲。

窩在家裏,每日寂寂寥寥的瞅著院裏開的正艷的梅花。

這年下,正是走親訪友的時節。他們在京城舉目無親,自然這時候是比較清冷的。

雖前幾日辦了幾場酒會,但沒過兩天便是大年,自然這氣氛就是越來越清涼了。

薛蟠也得多謝福大爺和喜大爺的那頓鞭子,總算把他玩世不恭的心態敲醒了些。

年下時節,正趕上家內總管張德輝來報到,說是來年紙紮香扇短少,若是多多存了些,來年必定有賺頭。

這話被霸王聽見了心裏去,他忖度許久,一來自己被打實在是有礙臉面,二來若是自己隨著他外出見見世面,閱閱風土人情,也是極好的。況且自己已經這麽大了,多多少少也該管管酒鋪,家裏的館子。

這麽思來,也就下了決心要跟他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這裏還是作者君嗷_(:з」∠)_沒錯這是《濫情人情誤思游藝 慕雅女雅集苦吟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作者君想讓小受和玉函公子暧昧一下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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