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真心難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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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獅吼給驚的一陣亂顫,哆哆嗦嗦的爬了下來。

半刻鐘的功夫,茗煙喪生喪氣的回來了。整個人都是蔫的,無精打采的垂著腦袋。

“怎麽啦?”福寶連忙上前關心。

“沒啥,就是幫自家主子出頭還被訓斥了一頓。”茗煙依舊特別沮喪,還沒等福寶出口安慰他,又想起什麽來似的開口問:“對,你不是問那薛大爺嗎?”

福寶點點頭。

茗煙說:“那薛大爺怕是最近不能來私塾了,等我回去問問他家小廝再來通知你。”

福寶游回宅子的時候,馮淵還是斜在塌子上淺睡,單手支著腦袋,特別銷魂的姿勢。

“爺!”福寶踏進門檻的時候,就朝著馮淵吼了一聲,綿長有力,直接把馮淵給吼得坐直了身子。

“幹嘛呢?”馮淵捂住耳朵,打斜看了他一眼。

“薛霸王,他人不在私塾呢。”福寶這話說的興奮異常,表情讓馮淵後背都開始發毛。

興奮了好長一段時間又接著說:“哈哈學堂裏的人說他不知道鉆進哪家的相公堂子青樓裏了,對了爺,還說人家在私塾裏養了好幾個契弟呢。香憐玉愛大金榮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好生齊全吶。”

果然,聽完這一番話,馮淵頓時就消沈起來了。半天都不言語,抱著腿將下巴枕在膝蓋上,開始沈思。

一雙狐貍眼也像是散了,空洞洞的盯著前面半天眼皮子都不帶眨一下的。

算是意料之中,馮淵早些時候便聽聞那薛蟠不是啥正經人物,但這麽謔一下要他突然接受……他還是有點塞塞。

他此刻很想揪著那道士的胡子惡狠狠的質問他一番,為啥把我配給這混蛋!

老子這麽風流倜儻,居然只配個蠢霸王!然而卻是沒啥卵用,估摸這道士和他那幫兄弟的意思,估計自己是要足踩金花腳踏祥雲飛仙去了,飛仙是啥概念,那就是禁.欲!

如果禁欲,那還是算了,霸王就霸王吧,多情點就多情點吧,總比單身一輩子強……

想到這一層,馮總受嘆氣。再加上他就不信自己這麽精通各類調.教手段還制服不了一個霸王。

馮大爺垂頭深思,表情落寞。

福寶瞧見他這麽個傷感的樣子,心忽的就軟了。跳到他跟前剛準備安慰,卻又想起那霸王昔日惡性,狠下來又接著添油加醋:“爺,照我說,你也別看上什麽霸王了。這天下這麽大,難道還找不出一個比他好的人來嗎?

馮淵空靈這一雙眼,吶吶的應了句:“唉,你不懂啊。”悲戚的表情做的足夠真,都惹出福寶一肚子愁腸來了。

自家爺居然為了個霸王消沈成這樣!福寶雖心裏咒罵了好一陣那呆大爺,低首見主子這麽魂不守舍的落魄樣,他自然又得好生安慰。

“學堂裏的茗煙和我還算熟,我等幾天去賈府裏問問他。”馮總受等的就是服軟!這句話一出,那雙狐貍眼登時就亮了!精光爆發,小腦袋點的就跟搗蒜似的。

有伶俐小廝,特別是福寶這種十分可靠的伶俐小廝,自然馮淵這甩手掌櫃似的主子就省心多了。沒過幾天就打聽到薛霸王最近和青樓頭牌雲兒關系特別好的消息出來,這讓馮淵有點十分塞。

依舊是穿的金光閃閃,人不知不覺就游到家家私塾裏來了。

頂頭就撞到一個人懷裏,馮淵揉著腦袋瓜子擡頭看,那個也捂著被他撞疼的胸口直齜牙。

這個小插曲讓馮大爺心裏很不好受了一番,怎麽我就撞那麽小小的一下至於疼成這個樣子嗎?老子這麽小鳥依人還能撞死你不成?!

——別是碰瓷訛錢的吧?!馮大爺頓時又有些懼怕起來。

那人捂著胸口後退三步叫喚兩聲,才緩了些,擡起頭瞇著眼打量了馮淵一番。

面前人碧玉簪子斜挽三千秀發,一襲金衫也蓋不住的絕代風華。

“柳湘蓮!”那人又後退三步喊出了馮淵的名諱!

“哎,柳公子啊,我是你的小粉絲啊,我前幾天聽過你的一場戲,哎喲那嗓子,真是絕了!我回家三四天滿腦子都是你的聲音,不是有那句話嗎,繞梁三日不絕,哎柳公子你繞梁三個月都成!”

馮淵有點吃驚,沒想到在這兒地界都能遇到粉絲,怔了會兒,又細細瞧著面前的公子一番:嗯,這張臉長的是傳中接待的典範,不是斷袖。

——自然也不怕自己這麽勢單力薄會被他拖進墻角亂摸,或者拖進房裏啪啪啪!

頓時人就舒坦多了,被直男喜歡這不是天大的讚譽嗎。馮總受從懷裏摸出牡丹扇子,昂首晃了兩下,驕傲的笑了:“哈哈是啊,在下便是柳湘蓮。”

“柳公子,來來來,請進!快進來坐坐!”見自家偶像和自己搭話了,男子變得更為熱情,拉著馮淵的袖子,一蹦一跳的直請他進去坐會兒。

馮淵擡頭看了一眼匾額,想著也沒啥,就隨著那男子進去坐了。

無非是喝茶飲酒吃點心的閑談,馮淵這才知道面前這個穿著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一身洗凈的灰白書生裝的人就是賈瑞。

他一直以為賈家是金磚鋪地,白銀鑲窗,卻沒想到有這麽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存在。

賈瑞面容不算姣好,但就是特別溫和,為人有點小壞心思,但並不出閣。言談舉止也是一副文秀儒雅的書生模樣。

氣質也是大街上隨手一抓都能撈到一大把的超級典型書生氣。

有點迂腐,有點呆板,還有點蠢……

和這麽個傻書生聊天,倒也算開心了。茶餘飯飽,一直聊到日暮西斜,賈瑞才扒著門框不舍的把馮淵送出了門。

此時也正趕著下學時期,馮淵心裏橫著的事兒也隨著人數越來越多,越來越多的朝上湧了出來。

香憐玉愛金榮……

——他記得福寶這麽說過。

邁出的步子停頓了下來,他轉過身子重新走回賈瑞身邊。

“怎麽了柳公子?”賈瑞問。

馮淵露出一個神秘莫測的表情,把賈瑞拉到角落裏:“對,你給我指指那個是香憐玉愛,那個是金榮。”

賈瑞繞繞腦袋有些不解,但是還是一一指了出來,果然生的花容月貌,並排挽著胳膊走在一起說說笑笑的便是湘蓮玉愛,容貌出挑,倒真稱得上是一對佳玉美人。

——只是這關系有這麽親密麽,這麽一打眼到讓人覺得人家兩個是一對了,馮淵摸著下巴遠處窺探琢磨。

京城這地兒互攻的小情侶特別多!這就間接導致馮總受的判斷有點小小的偏差。但也只是一小點點而已。不像金陵老家,那裏人厚道,做事兒也厚道。一日為攻終身為攻,一日當受那一輩子都是受命!

典型事例,比如馮淵馮總受。

接著賈瑞又朝另一個錦衫男子指了指,生的豐神俊朗,倒也是個百裏挑一的人物。這麽一一給馮淵指完了,馮淵頓時就更心塞了。

錐子臉都扭到一起了。賈瑞看他面色不好,擔心的問:“柳公子,你沒事吧?”

馮淵擺擺手,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扯著臉,牽強的笑著:“沒啥事兒,就是昨晚熬夜熬的太晚了,現下有點困,啊哈哈那我先回去補覺了,下次再聊啊。”搖搖手,朝著扶門框的賈瑞作揖告別,轉身回家。

——唉,有渣攻如此,叫他一片真心何處安啊!

馮淵走在大街上人有點惶然。

不知道自己怎麽走回的家,聽得這一番話讓他心裏像是打翻了五味瓶,百感摻集。

世間果真有報應一說,他平時宿花眠柳,流連戲蝶,這次真就到了柳煙花蝶捉弄他的時候了。

有孤月彎升,有零點碎辰常伴。

“願此生終老溫柔,白雲不羨仙鄉。”輕聲吟唱句,之後便是長嘆不息。

馮總受在躺再床上輾轉反側,直直打滾到了後半夜,才朦朧著一雙睡眼,安然入眠。

作者有話要說: 這裏還是作者君嗷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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