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香菱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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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小竈撓著腦袋笑:“嘿嘿,爺,您又不是不知道,那如花,昨兒個剛配給我打小光著屁股長大的兄弟小臺子了……”

說著說著,臉就耷拉下來了:“她嫌我窮,只會圍著地轉,小臺子這兩年發達了,有店鋪又有莊家地,我這個只會地頭混的她當然瞧不上了。”

馮淵這人嘴皮子軟,心也軟。當時彎著那雙狐貍眼刻薄兩句,等後來想想,也開始後悔。

再瞧著他那張都快皺成苦瓜的臉,也不禁有些同情起來,連忙安慰:“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地頭混怎麽了,你將來也許成個糧食大戶呢!等以後讓她後悔去!”

“那爺,我媳婦……”劉小竈作勢抹了兩下眼淚,眼睛偷著往馮淵這裏覷。

“買買買!當然買,你想買幾個就買幾個。”馮淵搖著扇子很大度的說。

“嘿嘿,爺,我也不用要那麽多媳婦,一個就好了嘿。那您是先借我些錢還是……”

“爺我看起來像那麽扒皮的人麽,你也跟著我好幾年了,怎麽說咱們也算半個親戚了”,摸了摸懷裏,從裏掏出銀票,數了數,正好三百兩。

一把塞進劉小竈手裏,擺擺手:“去吧,這錢就當我隨份子了。”

劉小竈笑的嘴都快咧到耳根子後了,“爺,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我爹娘死得早,留下我一棵獨苗。等我大婚那天,您就坐我爹娘的位子上,讓我和我媳婦一起來給您磕頭行大禮,我和我媳婦以後就把您當親爹供著!您說東我們不往西,您說北我們不朝南。”

“咱們兩個年紀差不多,你就認我當爹,這不是折我的壽麽。”馮淵搖搖扇子笑,又問:“你去瞧瞧你那媳婦長的怎麽樣了?”

劉小竈道:“她臉皮子薄,遠遠地躲著。我也沒打近處瞧,遠遠地望著,是個水靈的人物。”

馮淵點頭,扇子搖的呼啦響,扭頭對福寶說道:“剛吃完飯,咱們也去瞧瞧,正好消化消化回家再吃一頓。”

扇子搖一下福寶的小心臟就跟著砰咚的跳一下,肉疼肝疼的瞅著扇子,應了一聲“嗳”。

期間遇到老張拿著棍子追的他兒子毛蛋滿街的跑,嘴裏還嚷嚷著,“臭小子,還找那麽多借口!要是馮家公子從此不搞斷袖正正經經娶個媳婦老子我就信你!”

馮淵搖著扇子朝他們的背影狠狠甩了一個白眼:斷袖怎麽了?!吃你家大米了?!

福寶和劉小竈也幫忙朝老張甩眼刀。

只把那老張甩到發毛了,也顧不得兒子了,灰溜溜逃了才停下。

這件事情讓馮淵的心情小小的不愉快一下了,福寶和劉小竈又開導了他好久。

得,咱們過自家的日子,管他們做什麽。這麽想著,卻還是氣鼓鼓的“哼“了一聲才扭頭走。

黃家賭館。

本來是打算叫皇家賭館的,寓意和當今皇族一樣,財源廣進,樹立不倒,廣納賭徒。因為字犯了忌諱,所以也只能取個諧音的。

馮淵一行漫步款款行至賭館。

“嗳,開大開小?”

“六六六,開六!六六六!六六順順順!”

“一點,一點,一點,嗳!開開開!”

“駭,你小子!老子喊六你扯著嗓子跟著喊一是什麽意思?!你這是存心要老子輸嗎!”

“地界那麽大,喊一的又不止我一個,你憑什麽只說我。”

“你要是沒在老子身旁,我至於說你嗎啊!都怪你這張臭嘴,喊得我連輸三回!”

“我就喊了,你這老東西,輸了錢怨我嗎,不說自己手氣不好,往別人身上推!”

“嗳你……你個毛都沒長齊的小畜生,嘴這麽不幹凈,老子今天替你爹娘好好兒的教訓教訓你!”

“你個老東西,都快進棺材了,還在賭場裏瞎晃悠,不好好去壽材店裏挑挑木頭,跑這兒來撒野來了!哎……對了,怕不是沒錢買吧啊哈哈哈哈哈”

“打起來了,哎打起來了,大家都讓讓啊!我當莊家,來來來,下註!”

“我壓老爺子!”

“我壓小胖墩。”

“好好好,下註,下註,下註!”

“打打打,用力啊!掃堂腿!後勾拳,頂下巴,哎,對對對!就是那兒!用力!快用力!快快快!快點啊!翻身!”

馮淵甩著牡丹扇子站在門口,賭館裏頭此起彼伏喊點下註的聲音,聽的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被喊得腦袋有些發暈,馮淵揉了揉太陽穴,往四周一瞧,也沒瞧見個姑娘,轉頭又問劉小竈:“你媳婦人呢?”

劉小竈抓抓腦袋:“我要他在這裏等會兒,“又扭頭四處瞅瞅:“咦怎麽人不見了?”

馮淵彎著狐貍眼笑的邪魅:“怕不是被人買了吧?”

劉小竈搖頭,“不能,我們可都說好了,連價錢都談妥了。”

剛說完,背後緊跟著就出來一個聲音。

“嗳,這位小兄弟,你可算來了。”一個老男人從街口的茶棚鋪子裏轉了出來,黑黝黝的面皮笑的發顫。

老男人身後邊跟著一個穿著素色粗布衣服的小姑娘,遠遠的瞧著,倒有幾分姿色。

姑娘縮在老男人背後,垂著手低著頭跟在後邊。

馮淵歪著腦袋朝他身後一瞧,哎,還別說,劉小竈這小子眼光還挺好的。

這小姑娘看起來也不過八.九歲,就已經出落的這麽亭亭玉立的,這長大了也絕對是個美人胚子



但在細細瞧瞧,只覺得好像在哪裏瞧見過她一樣,莫名的覺得有些熟悉。

擰擰眉心,思忖一番,再細瞧瞧,又好像……確實不認識。

老男人瞇著眼睛打量了一下劉小竈,又瞧了一眼福寶,最後才把目光鎖在馮淵身上。

年齡大,自然閱歷也跟著多了。瞧著馮淵彎著一雙好看的狐貍眼,周身似籠罩著貴氣,金孔雀似的往這裏一戳,渾身上下仿佛就刻著四個大字,“我!很!有!錢!”

剛預備說話巴結,還沒來得及,旁邊又有人朝這裏喊。

“小竈,小竈,張叔喊你回去呢,說是地裏的莊家還需要灑遍肥料,要不灑就晚了,讓你趕緊的回去弄弄。”崔嫂子就扛著鋤頭,拎著兩筐蔬菜朝著劉小竈喊。

“哎好,嬸子我馬上就去。”劉小竈應了一聲,地裏的活計什麽時候撒什麽東西,什麽時候辦什麽事情,都有時節的,自然不能亂耽擱,要不然第二年的收成也會跟著耽擱的。

沒錢就沒法養媳婦,沒法養媳婦就得挨餓。劉小竈種了這麽多年的地,這個道理自然熟之又熟。

也顧不得去看清媳婦的樣子“砰咚——“一聲倆膝蓋著了地,立馬跪下來抱住馮淵的大腿,開始撒眼淚,揩鼻涕:“爺!我這後半輩子幸福就交代在您手上了,您千萬千萬,要幫我買到媳婦啊!”說完,又從懷裏掏出銀票塞到馮淵手裏:“爺,我地裏還有事兒,您幫我照看著呀,千萬……”

“好好好,你趕緊去吧。”馮淵揮揮手,“媳婦包在我身上了,你回來就等著接人吧。”

劉小竈抱著鋤頭依依不舍回頭望了三望,那小眼神頗有幾分憶君遙在瀟.湘月,愁聽清猿夢裏長的感覺:“哎,那我就去了。”才一陣風似的跑了。

馮淵揉揉眉心,嘆氣一聲,這小子一遇到地裏的事兒連媳婦都顧不得了。

那老男人站著瞧了一會兒,見買主走了,立馬機靈的朝著馮淵行了一個大禮:“這位爺,您

是……?”

馮淵是個愛顯擺的人,不論在誰跟前都愛顯擺。哪怕是在城南城北的乞丐堆裏。

文雅的搖了兩下牡丹扇子,特地把描了金的字甩的閃閃發光:“來替我家的人買媳婦。”

老男人不識字,瞧著那鍍了層金的牡丹扇子,在日頭底下甩的他兩眼發暈。

伸出老手擋了一下,心下卻大喜,露出那口缺了一顆門牙的嘴咧開直笑,這次自己又遇到一個大金戶了!哈哈哈哈哈哈能好好的再賺上一筆了!

朝著馮淵笑的阿諛,腦袋瓜子裏迅速的過了無數遍的小九九,才開口道:“那姑娘我已經賣人了。”

聽見這話,馮淵的眉頭立馬就鎖了起來。臉一沈,剛要開口講話,問問怎麽許了人的姑娘就這麽又賣人了。

老男人又接口道:“要是爺您買,還好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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