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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寶揩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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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淵是故意的,他倒要瞧瞧福寶到底憋在屋子裏耍什麽花樣。這小子平日裏就猴精猴精的,鬼點子特別多。這次耍小性子窩在屋子裏兩天,還差點讓自己的小肋骨給碎成渣,磨成沫。居然敢騎在主子的脖子上撒野,看看這次自己不好好兒的調.教調.教他一番。

想到這裏,馮淵的小肋骨也很配合的跟著痛了兩下。

“爺……你別!……啊!!!”被子滾了兩滾,被子裏的福寶哀嚎一聲,也跟著滾了兩滾,接著被馮淵給抖了出來。

“別靠近我!”福寶還是把臉埋在枕頭裏。

“哎喲喲,還這麽大氣呢,行了,算是爺的錯,福大爺,您趕緊起來吃飯吧,再不吃喜大爺還不得活活捏死我。”馮淵伸手想把他翻了圈來,翻了幾次,無奈福寶這小子就跟黏在了床上一樣,柔韌性特別好,死活都扒不下來。

“唔……爺……您別管我,”福寶整張臉都深深的埋在枕頭裏,聲音經過枕頭的柔和,顯得特別纏綿悱惻,“我一會兒就過去吃。”

馮淵勾了勾嘴角壞笑一聲,這小子若是以後好好調.教一番,將來也準是個磨人的主兒。

“這可怎麽行,喜大爺也在旁邊呢,你再不起來,我就叫喜寶把你抱……哎,喜寶人呢?”馮淵自己扯福寶沒扯下來,剛想叫他過來幫忙,扭頭往外一瞧,喜寶居然跑得沒影了!心下不禁有些抱怨,嘿我這個爺還為你們小兩口的恩愛做貢獻呢,你倒是跑得快,合著這將不是你家媳婦,居然這麽舍下就跑了!

瞧著福寶窩在床上這誘人的小模樣,不禁的又為福寶的小貞.操暗暗捏了一把汗。要是這次勸的不是他,是喜寶。那不還得霸王硬上弓,不……是霸王硬上受,直接吃了個幹幹凈凈,舔嘴抹唇的。

兩股勢力正在馮淵那小腦袋瓜子裏翻雲倒海的,忽又見喜寶踏進了門檻,端著托盤走了進來。

托盤上放著一個繪著纏枝蓮的瓷碗,正往外冒著霧蒙蒙的氤氳白氣。

喜寶從托盤上把一碗薏米粥拿了下來,遞給馮淵,又擡眼瞄了下埋在枕頭裏的福寶。

馮淵會意,接過粥來深深地嘆了口氣,嘆完了,又為自己的情史默哀了一下下。

攪了兩攪,才慢悠悠的舀了一勺,吹涼了,嘆,“唉,我這爺,真是命苦啊。唉……來,福大爺,您轉過身來,嘗嘗這碗喜大爺親自給您熬的熱粥,小的我也親自伺候您進餐。”

福寶依舊是把臉埋在枕頭裏,“唔,爺,您別管我,我一會兒就去吃了,您先出去吧。”

“這哪兒成啊,萬一你又關起門來,繼續這麽趴在床上,喜寶還不得擔心死……呃……”

話戛然而止,突然感覺到後背刀子似的淩厲目光,馮淵立馬笑著改口,心裏順帶著鄙視了喜寶這個大個子的悶騷。

“我們大家還不得急死嘛,來乖,聽話,轉過來爺餵你喝粥。”

“爺,我是說真的,您先回去吧,一會兒我保證就到。”福寶埋在枕頭裏極其懇切的說道。

“不成,你喝完了我就走。”又勸了好一會兒,福寶這小子不僅韌性好,定性也特別好,依舊是把腦袋死死的埋在枕頭裏,也不轉過身子來。

聞著這香粥已經半天了,就算福寶不餓,馮淵聞了半天也都餓了,索性就把手裏那舉了半天的粥,順勢就送到了自己嘴裏。

“咳……”身後的喜寶咳嗽了一聲,銳利的眼刀甩的密密麻麻的,紮了馮淵滿滿一後背。馮淵爪子裏的湯勺顫悠悠的抖了一抖,立馬又諂笑著扭過頭來,朝著喜寶獻媚一笑,“我就是替福寶嘗嘗味道,看看合口味麽。”

說完,又豎起大拇指,咂摸著嘴讚嘆一聲,“好香的粥!”。”

頂著後背那涼颼颼的冰碴子,馮淵也只得放下粥碗,使出吃奶的力氣把福寶扳了過來。

福寶被扳了過來,又扭著身子掙紮躺下,直挺挺的把小臉黏在枕頭裏。如此反覆幾次,福寶黏在床上倒是不累,馮淵那小細身板折騰這麽久早就累了。不僅累,而且還很餓!

馮淵奸笑一聲,“福寶,你要是再不起來,爺我就嘴對嘴餵你。”舀起一勺粥,含在嘴裏,無視後背傳來的要把他凍成冰坨的溫度。

嘴對嘴?!福寶聽見這三個字,立馬抖了個機靈,將被子又嚴嚴實實的裹在了身上。這種事,自家的爺真做的出來,先前喜寶很難見得挑食一回,那鬧騰爺打趣著說要嘴對嘴餵他,結果剛把東西含在嘴裏還沒親上去,就被喜寶拎小雞似得扔出去老遠。

雖然被親一下沒啥事兒,但是還是感覺心裏什麽重要的地方會被汙染!

馮淵瞧他那做賊心虛似得模樣,又瞥見剛剛因兩個人的拉扯,褥子下面露出的黃色油紙包,心下立馬了然。

合著這小子,真的在屋裏躲著偷吃呢。

又在屋裏掃了一圈,瞧見櫃子周圍撒了一層層的薄屑,心下沒忍住,“噗…——”的一聲,嘴裏的粥一點都不浪費的全噴在福寶的被子上了。

福寶嚇得連忙縮起來,渾身裹著被子,窩在床的最裏面,苦著臉,“爺,你這是幹什麽嘛,我這被子可不喝粥的。”

馮淵擦擦嘴,笑的別有用心,道,“沒事,再多噴點也沒事,讓你喜大爺幫你洗褥子。”

笑完了,又舀了一勺,遞到福寶嘴邊,“爺親自餵你都不張口,還怕這勺子吃了你不成?”

福寶捂著嘴,說道,“爺,你放下吧,擱在桌子上,一會兒我自己就吃了。”

“這哪兒成,來,我都舉了半天了,福寶你好歹也喝一口嘛”,眨巴著狐貍眼媚笑,又見福寶捂得結結實實,隨口就戲弄了句,“別捂了,你嘴邊的芝麻都露出來曬太陽了。”

“啊……”連忙用袖子抹臉,剛抹兩下,餘光瞅見馮淵捂著嘴直笑,才知道自己又被自家的爺給坑了。

馮淵笑的手裏的碗一抖一抖的,“可不是偷吃東西了麽。”

“我沒有!”福寶捂著嘴,瞪著那純真的泛著光的杏眼,依舊在狡辯。

“啊哈哈,那你抹臉幹什麽?”

“我癢癢了。”理直氣壯。

“好好好,撓完癢癢,咱們就喝粥吧。這可是爺第一次伺候人,來,福大爺,您張張金口,我來餵您吃。”

耽擱了小半個時辰,粥都快涼了,福寶最後還是自己捧著碗吃完了。馮淵邊瞧著他邊狼笑,“福寶,褥子底下的油紙包露出來了。”

“噗……”這次是福寶噴了一被子。

福寶的兩床被子都被喜寶的那碗粥給交代了,今兒晚上只能和喜寶湊在一塊睡覺。

馮府的屋子倒也多,只是沒人收拾。一推開,能均勻的灑下滿頭的灰塵。

一揚抹布,忽的一下,滿空吹得都是灰,遠遠瞧著倒有幾分騰雲駕霧飄飄出塵的感覺。不過,要是把那抹布換成拂塵,效果就更好了。

只睡兩三宿,福寶也懶得大費周章的收拾。這麽大地方收拾完了還不夠腰疼後背疼的,所以直接和喜寶在一起睡了。

午後。

盛華日光洇開了熱氣,柔柔暖暖的灑在了馮府的小院子裏,慵懶而恬靜。

喜寶抱著一床被子,坐在井邊,撩起袖子,開始洗衣服。

水盆內波光粼粼,映著日頭,那點光亮又反在了喜寶臉上。溫和的光脈在喜寶那張秀美儒雅的俊臉上游走波蕩。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美人啊,真是美人啊,真真是尤物!馮淵嘆著嘆著,不由的看癡了。

唉,真是璀璨如花,清新如畫啊。

可惜這麽好的帥哥,早已經心有所屬了。又瞅了眼在一旁狗腿子般的賤笑的福寶,這小子,真是艷福不淺啊。

不由得又長嘆一聲,唉……

一夜好眠。

馮淵剛躺下不到一刻功夫,就去會周公了。

早上的霧蒙蒙的白氣剛散,福寶就頂著兩個熊貓眼蹲在了馮淵房門口。

一瞧見馮淵出來了,上前抱著馮淵的褲腿就哭,“爺,你讓我跟你一起睡吧,我不跟喜寶一起睡了。”

馮淵笑嘿嘿的將他拉了起來,問道,“怎麽了?”雖這麽說,心下卻已經明白了八.九分,喜寶這小子平日裏看起來挺正經的,一派正人君子柳下惠的模樣。但這次,他就不信心尖上的人和他在一個床上躺著,就能真躺的住,所以福寶這小子多半是被揩油了。

果然不出馮淵所料。

福寶面色有些紅,拿著那雙大大的杏眼瞄了下四周,才附在馮淵耳朵邊道,“喜寶睡覺不老實,老摸我!摸得我一夜都沒睡好呢!”

馮淵斜著嘴巴笑,“那你就和他說嘛。告訴他睡覺老實點,別老摸我。”

“那哪兒成啊,”福寶撓撓腦袋,“我……也不太好意思。爺你說現在男風盛行,近朱者……”還好舌頭根子靈活,把後邊的話咽下去了。自家少爺是個滿金陵都屈指可數的風流受,這麽一說難保馮淵不提著棍子追的他滿院子跑。接著又神經兮兮的小聲問,“爺,您說喜寶他是不是……?”

“你直接去問問就成了。”馮淵賞了他一個爆栗,笑得風騷。

“那……爺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福寶揉著腦袋問。

“不能。”拒絕的斬釘截鐵。

當然不能!喜寶和他睡一起倒可以,但是福寶這個受門都沒有!

半夜裏要是夢游,往旁邊一模,還能摸到那那八塊整整齊齊的腹肌,這事兒哎,想想都覺得幸福。但要是和福寶一起,那就是一塊塊硌人的骨頭,他們兩個骨頭湊在一個床上睡覺,馮淵怎麽可能願意!半夜翻個身,手往旁邊一伸,還不得直接被那堆骨頭給硌醒了!

再說了,睡在一起多好啊,還促進促進小兩口的感情呢。想著想著,一直腦補到後面的圈圈叉叉,馮淵面紗低下的包子臉笑的要多猥瑣就有多猥瑣。

當然,這件事直到吃完早飯,福寶也沒好意思能說出來。想著這兩天陽光正好,頂多三天被子就能曬幹了,也只能忍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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