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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敷上草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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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同伴皺著眉說:“要不還是算了吧?萬一他施法,我們也敵不過他。”

旁邊的士兵看向乾鎏恩,他哼了幾聲後,他就躺在草席上一動不動了。那士兵不禁疑惑起來,怎麽不叫了,不會是死了吧?想到這兒,他心尖一顫,背後冒出冷汗,朝著他大喊了一聲:“餵!別裝死!趕快給我起來!”

喊完之後,乾鎏恩依舊是毫無反應,那士兵小心翼翼地推了推他,乾鎏恩因為許久未進食,傷口又失血過多,面容顯得十分蒼白無力,倒真像個死人一般。士兵心中一驚,趕緊對另一個士兵說:“他好像死了。”

另一個士兵聽了,滿臉不相信:“怎麽可能?他會法術,不會這麽容易就死了的。”

“那你去看看,”士兵把手指向乾鎏恩的臉,沈聲道:“探他的鼻息,有呼吸的話就是還沒死。”

“我害怕,”那士兵聽了,連連往後退了好幾步,眼神裏帶著戒備,說道:“你去,小心點。”

站在乾鎏恩身旁的士兵嫌棄的看了他一眼,嘲弄地說:“就你這樣還打什麽仗,我來就我來!”

那個士兵自知理虧,抿著嘴,尷尬地撓了撓頭。於是,另一個士兵低下身子,湊近乾鎏恩,手指微微抖動著伸到乾鎏恩的鼻翼處,一陣微弱的熱氣緩緩拂過他的指尖。那士兵松了一口氣,放下手對同伴說:“他沒死,還有呼吸。”

那士兵聞言這才放下心來,問他:“那現在要怎麽辦?他身上的傷要請大夫來看看嗎?”

他的同伴搖搖頭,一臉鄙夷道:“花錢給這種人看病,我才沒這麽大方,要請的話你來請吧。”

那士兵撇撇嘴,平日裏這家夥就是個吝嗇鬼,要他出錢,簡直比登天還難,不過,他也沒有那麽多閑錢花在他們身上。

“難道我們就把他放在那兒不管了?這樣下去,就算他現在不死,以後也會死啊。”

“你傻啊,”另一個士兵說:“前幾日領頭的手受傷時用來外敷的草藥,不就放在牢房裏的桌子上嗎?領頭的手好了之後,把草藥放在那兒就沒有拿走過,我們就用那個給他敷上不就行了嗎?”

“這…能行嗎?”那人聞言,還是有點猶豫。

“怎麽不行!”他的同伴有點生氣了,沖著他喊道:“你可別忘了,他身懷異術,還會召喚巨龍,要是讓他完全恢覆過來了,我們整個都城的百姓就都危險了。我能給草藥他就不錯了,你還想怎麽樣!”

“好好好,”那士兵連忙說道:“我又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怕他死掉了,我們不好交差。我們現在就先把他擡到牢房裏去,再用草藥給他治療好了。”

說完,他們一人一邊,擡起了草席,便向著牢房走去。

到了牢房,他們把乾鎏恩平放在糯米身旁,一個士兵跑去拿草藥,一個蹲在乾鎏恩身邊,粗魯地解開他的衣服,褪到肩膀受傷處,看到傷口。

那士兵偏過頭,嫌惡地對同伴說道:“咦,真惡

心,這味兒聞著真難受,趕緊把藥拿過來。”

“嗯。”另一個士兵拿著草藥跑過來,“拿過來了,不過,這個要嚼碎吧?”

蹲在乾鎏恩身邊的士兵看向他手裏的草藥,都是些幹葉片,根本不能直接敷上去,他煩躁地喊道:“那你就嚼碎啊!”

那士兵猶豫了一下,雖然有些不願意,但是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只好放到嘴裏嚼起來,草藥的味道既苦又澀,他隨便嚼了幾口,就趕緊吐到手心裏,蹲下來準備給乾鎏恩敷上,可看到傷口處還有一支斷箭,便問道:“不取出來嗎?”

“不能隨便取,扯到血管會大出血的。”另一個士兵退到一邊,雙手捂住鼻子說:“快點弄,弄好了把衣服給他穿上,這味兒太重了。”

那士兵點點頭,把手中的草藥往乾鎏恩傷口處一倒,草藥糊在一起並不均勻,他伸手準備撥弄兩下,但是傷口血肉模糊的慘狀讓他還是放棄了,然後他趕緊把乾鎏恩的衣服拉起來,遮住了傷口處。

站在一旁的士兵見他都處理完了,便走到桌前坐下,打了個哈欠說道:“我先睡一會,別打擾我。”

另一個士兵附和說:“我也累了一夜,我都沒睡。”

“那我醒了換你睡。”他的同伴擺擺手,就閉上眼進入了夢鄉。

幾個時辰過後,糯米緊閉著的眼睛動了兩下,慢慢地睜開了,她感到頭頂好像被什麽狠狠砸了一下,強烈的痛感讓她忍不住呻吟了一聲:“嘶——疼死我了!”

好在,看守牢房的士兵熬不過疲倦的困意,沈沈地倒在桌子上睡去了。

疼痛感一點一點慢慢消散,糯米緩過來後,便開始打量身邊的環境——滿是青苔和泥垢的墻壁,鋪著幹草的地面,橫在眼前的鐵桿,以及她和乾鎏恩身旁放著的一小簇草藥。

“這是哪兒?”糯米呢喃道,伸手推了一把旁邊昏迷的乾鎏恩,他卻毫無反應。

在這種情況下,糯米只能努力回憶起自己之前發生過的事,她和乾鎏恩還有周逸在山頂被東土的士兵追捕,還被北土士兵當做敵人用箭雨攻擊,在進退兩難的時候,她拼死召喚出騰龍助自己和乾鎏恩飛進了北土的都城。

糯米分析了一下,她和乾鎏恩現在一定還在北土的都城內,而依照現在身處的環境來看,他們極有可能在北土的天牢內。

天啊,竟然把他們關在天牢裏!糯米不滿地嘟起嘴,他們又沒有做什麽壞事,北土的人也太兇了吧。這樣想著,她不禁憂愁起來,如今只剩她和哥哥兩人,不知道周逸現在怎麽樣了,她一定要想辦法出去,快點找到周逸。

糯米下定決心,便開始四處查看,想設法從牢中逃出去。地面是用加固的水泥磚砌成,要想挖一個隧道那是不可能的,況且她也沒有工具,不可能憑雙手去挖。窗戶,糯米擡頭望去,太高了,還有鐵桿,她就算爬上去了也不能鉆出去。這牢房做的也真是挺牢

固的,糯米失望地看向乾鎏恩,看來只有等哥哥醒過來,才能想辦法逃出去了。

就在這時,昏迷的乾鎏恩突然皺了一下眉,然後痛苦地喊道:“好疼!好疼啊!”

糯米著急地湊近他說:“哥哥你醒了,哪裏疼?我幫你看看。”

“肩,肩膀,疼死我了!”乾鎏恩咬緊嘴唇,額頭都冒出了一滴滴虛汗。

糯米連忙解開他的衣襟褪到肩膀處,黑血頓時染上了她的指尖,而就在滿是血的肩窩上,原先敷上的草藥流的到處都是,一支小小的斷箭深深地刺在血肉裏。糯米心疼極了,眼裏忍不住溢出淚水,她說過會保護哥哥的,卻讓他受如此重的傷,她真對不起他。

乾鎏恩的身邊正好有士兵放在那裏的草藥,糯米把草藥放到口中嚼碎,眼淚一滴一滴地順著臉頰流下來,滴在乾鎏恩的臉上,她哭著說:“我會治好你的,哥哥,你忍忍。”

乾鎏恩緊閉著眼,雖然疼痛讓他的意識模糊不清

,但是依稀能感覺到糯米的傷心自責,他努力安慰道:“沒...事的,我…能忍。”

此時的乾鎏恩雖然在平時看來很是柔弱,就像一個女子,但是此時的他竟然因為這個而變得有了一絲的男人味。

糯米一手按住他的血管,一手用力拔出那只斷箭,乾鎏恩疼得猛地睜開了眼,痛苦得大叫一聲:“啊——”

“已經好了,哥哥,我現在就給你敷草藥。”糯米看到乾鎏恩痛到扭曲的臉,心裏難受極了,她顫抖著為他敷上嚼好的草藥,邊哭邊說:“沒事了,沒事了,馬上就不疼了。”

那些士兵被乾鎏恩的尖叫聲給吵醒了,就算聽不見糯米之前的說話的聲音,也是聽到了乾鎏恩痛苦叫喊的聲音。

那位本來在熟睡中的士兵皺了皺眉,對著自己的同伴說:“餵,他們怎麽回事?是不是那小子醒了?吵死人了,還讓不讓人睡了?”

“我去看看哈,你繼續睡。”那位值夜的士兵從椅子上站起來,打了一個呵欠,慢悠悠的向乾鎏恩和糯米的牢房走去。

“餵,你們在吵什麽呢?”那名士兵走了過去之後就看到乾鎏恩一臉痛苦的表情,而且衣服還沒有穿好,傷口也是清晰可見。

那士兵一看到乾鎏恩的情況,就忍不住不想要看他。

“請問那些草藥是不是你們給的?”糯米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他。

“廢話,不是我們給的還有誰?我告訴你們,這大半夜的給老子我安份點兒,這還讓不讓人睡覺了真是。”說完那士兵就準備離開了。

在那士兵剛剛邁步走出去的時候,糯米看著他的背影喊了一聲:“謝謝你們。”

雖然他們看似很兇,但是畢竟還是有拿藥給哥哥。看來,這些北土的士兵也沒有那麽討厭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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