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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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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軟…”成全看著自己的手掌喃喃道,腦海中回憶著懷裏擁著糯米時從對方身體上傳來的觸感,一陣面紅心跳地心悸隨之傳來。下一刻,手裏邊多了一個燙手的玩意,中斷了他所有的想法,“好燙好燙!”

“一個大男人,害不害臊啊,我都替你羞得慌。”火垣手一撐地坐在他的旁邊,手裏同樣拿著個剛烤熟的紅薯。

“我在想什麽啊。”成全搖了搖頭,想心裏的想法摔了出去,便開始吃起紅薯來。

他小心翼翼地剝著紅薯臟兮兮的外皮,火垣看了緊皺眉頭:“你是宮裏娘娘嗎?”

對比皮還沒剝幹凈的成全,火垣這邊連第二個都快吃完了,成全無奈地嘆了口氣:“宮裏的娘娘們也不吃這玩意兒啊。”

“你又知道了?”火垣把第三個地瓜的最後一口

扔進嘴裏,“我看你就是吃不習慣吧?”

“可是這都吃了三天,這都是第七次吃了…”成全停下了手,他的確已經餓得不行了,但對於吃吐了的紅薯還是無法下咽。

“你不吃給我。”火垣直接搶過了成全手裏的紅薯,一下從地上跳起來,躲過了林廣晟敲下來的一拐杖,“誒,師傅,你怎麽胳膊肘往外拐啊。”

說著,火垣也不客氣地把搶來的紅薯扔進嘴裏。

“哼,我當然向著有孝心給我堆雪人的孩子了。”林廣晟從火堆裏又揀出來一個,扔給成全,“是吃了好幾天了,米兒啊,明天帶小全去附近的鎮子上買點想吃的帶回來。這出來的匆忙,也應該帶些食材上山的。”

成全剛想拒絕,看糯米答應得痛快,轉念一想又能兩個人單獨上街還是很不錯的,便沒有吱聲。

火垣癟癟嘴,他剛才的確由於技術達不到而一直幫倒忙,那雪人折掉的胳膊就是他傑作,到最後還得靠雀青按回去:“哼,咱們以前不都是這麽過來的嗎

?手藝好有什麽用,受不了這苦,小米以後所托非人怎麽辦。”

林廣晟直接就把拐杖扔了過去,火垣躲著跑到外面去了:“你別聽他瞎說,你們路上註意安全,早些回來。”

成全輕聲應了,心裏卻在回想火垣剛才那番話,雖然是無心之言,但成全聽了竟然產生了不想去鎮上的想法——他真的吃不了這個苦嗎?

“別想這麽多,我們走吧。”糯米道。

成全點了點頭,這可是剛剛自己對人家說的,他怎麽眨眼間就忘了。便也不再想,起身跟糯米走了。

二人帶著雀青和林廣晟道別後,這便離開了小屋,向鎮上去了。

屋內,林廣晟看著徐徐燃燒,火勢漸熄的篝火有些出神,漸漸褪去溫度的火苗影印在他的眼底,從中那明滅不清的火光中他好像看到了自己的一生。

“好兄弟,那麽久沒見,你有沒有想念我啊?”看著那被燒成白色的木屑他想起了多年前的老友,那

是一個和這木材有得一拼的熱血之人,遇到火焰,即便將自己燃燒殆盡,他也在所不惜。而且他也有著能夠完成自己夙願的能力以及果敢決斷的性格,和趨利避害游戲人間的他完全不同,不過…

林廣晟看著自己布滿傷痕的雙手雙腳,表情明暗不定:“我可是很想念你啊。”

就這樣楞神了好久,他才開口:“回來啦?那就進來吧。”

“嘿嘿,果然是師傅,殘了耳朵還這麽好。”火垣探出腦袋,湊了過來。

“臭小子!別找了,他們走了。”

“啊?這麽快?”說著,就要溜。

“回來回來。”火垣被林廣晟叫住,“別追了,幫我去拿個東西回來。”

火垣一臉疑惑,但還是按照林廣晟地吩咐去了。

另一邊,糯米三人在鎮上轉悠商討著要買些什麽回去,成全提議可以買些種子。到了季節在小屋周圍開墾一些土地,自己耕種些糧食作物,這樣他們就可

以自給自足了。

糯米覺得是個不錯的提議,不過現在嚴冬之際也不是什麽買備種的好時候,成全聽了暗自自責自己的孤陋寡聞。糯米卻鼓勵了他想法不錯,到時候還可以一起來買種子,成全這才安心地點了點頭,甚至有些期待了起來。

這樣一來二去,他們一邊閑聊,一邊在街上閑逛著。

“我們以後能一直這樣嗎?”

“嗯?”正在挑選谷米的糯米回道,“是啊,我們一直這麽過來的,你就努力適應一下吧,拜托了。老板娘,這個谷米怎麽賣的?”

“一兩三錢。”老板娘連眼皮都沒擡隨口道。

“有些貴了啊,我買得多便宜一些吧?”

“我看你一個小丫頭不容易,那就兩錢吧,不能再便宜了。”老板娘搶口道。

“好吧,那把這個裝滿吧。”糯米悻悻地道,一扭頭發現成全在看自己,便對她露齒一笑。成全也對

她笑起來,真好啊,他心想,以後一直會這樣和她生活下去。

一人手裏揣著一袋米的兩人在回家的路上走著,糯米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好像夫婦一樣。”

“嗯?”成全疑惑不解。

“我們。夫婦不都是一起去買菜,一起回家的嗎?”

成全會心一笑:“是啊,我們本來就是早晚要結成夫婦的。”

糯米一怔,卻馬上斂了神色道:“只買了米面,晚上做什麽吃啊。”

“你們把雀青忘了嗎?”雀青氣鼓鼓地走到兩人身前,懷裏抱著一塊瘦肉。

糯米恍然大悟狀:“還有肉呢,這下可以包餃子吃了。”

“好啊!太棒了。”成全真心地讚嘆道,終於可以不用吃烤地瓜了。

三人有說有笑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身影被已經西

斜的太陽拉得老長。那股何其熔融的氣氛在他們身上籠罩著,如同天邊祥和的晚霞。

以至於當不知道是誰打開那扇門後,那種幸福的幻影還沒有立即散去,甚至一瞬間他們以為看到的只是假象而已。

屋內,用一片狼藉來形容都不足夠,屋內能翻的地方幾乎都被翻動過了,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最讓他們震痛的是一片狼藉中的那個人,或許他已經不是一個人了,而是一具屍體。

林廣晟就安靜地坐在這滿地狼藉中,身體略微向前傾斜,表情十分平靜,好像下一刻就要起身迎接回來的他們一般。

但他胸口上插上的那把刀和噴薄而下的鮮血卻如此醒目,糯米久久地楞神之後,終於反應過來。成全是有些難過,但更多的是擔心,不過讓他驚訝的是,糯米並沒有想象中的崩潰,竟然鎮定自若地來到林廣晟的身前呆立了一會兒之後,什麽也沒有說地把他的雙眼合上了。

這之後他們也是那般沈默著將他身上的劍取了下來,並安葬了起來。

“是誰幹的。”成全的聲音有些沙啞,他看著面容清寡的糯米心中非常不安,她的冷靜比起她的歇斯底裏更加讓人擔心。

“月咒會,也可以說是西秦,不過真要說起來,這兩者都不是。”

成全自然也發現了劍柄上的月亮印記:“糯米…”

糯米嘆了口氣:“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成全想安慰她的話被堵了回來,怔忪間便被雀青扯走了。

林廣晟死了,她在世間最親的親人。曾經活生生的一個人此刻卻剩下一抔黃土作伴,不知道愛慣了四處闖蕩的家夥被困在這四方之地裏會有何感想。

“終於還是發展成這樣了,曾經做了那麽多事都沒有避免,到底是漏掉了什麽。”糯米終於開口道。

“要我告訴你嗎?”就不曾聞的敖的聲音突然出

現在糯米的耳邊。

“你舍得出來了?”

“嘖嘖嘖,明明是你壓著我不讓我出現啊。怎麽,封印自己的力量感覺如何?”敖的聲音顯得十分幸災樂禍。

糯米不言,她在那次意外之後沈思良久已經分析出了整件事的疑點在敖這裏。後來雀青和成全的計謀,她便將計就計了,並在短時間內封住了敖對自己的意識控制,防止下一次這種事情地出現,同時也封印了自己的能力。

正因為本身對周圍事物洞悉的能力被封印,她才對周圍對於林廣晟的維系無法徹底看透,而導致了最後的結果。

“與你有關。”糯米開口。

“別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這也得怪你自己。”

“你!”

“誒誒,別激動。你應該發現了,我之所以能控制你的意識和你當初被那個小子激起了情愫而引起的

。也就是說,只要你情緒一激動,我的能力也就隨之增長了。得虧你看見自己老爺子那樣了,都無動於衷。”

“…”

“好吧好吧,看你可憐,我就告訴你吧,你也不要恨我。不是我讓他這樣的,而是另有其人。”

“誰?”

“白穆灃。”

“在哪能找到他。”

“秦王宮赤峰樓。”

糯米不再問話,她跪在土堆前那拜托成全寫下的墓碑前仔細磕頭後,鄭重地道:“爹,這個白穆灃孩兒會為你報仇的。”

“要我幫忙嗎?誒,不理我,好吧,我閉嘴。”

糯米從墳前站起,臉上寫滿了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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