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章破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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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茲順著剛才聲音的方向一路跑過去,那聲音傳來的方向並不遙遠,還好一路上還算輕松。“在不斷墜落的山石中穿過”這種曾經和師傅一起練習是遇到的課題此番竟然讓他真實碰到了,真是走錯一步就沒命了。

但當他好不容易找到那裏時,卻發現糯米坐在地上一動不動,身前合十的雙手竟然無聲地燃起了藍色的火焰。那雙素手已經被火焰摧殘得不像樣子,糯米的面容在火焰地映襯下也顯得有些慘然,這還不是最讓佑茲動容的,就在他看到她的時候,頭頂的山石突然掉下來非常大的一塊:“小師妹!”

佑茲飛身越出,拼命把糯米推了出去,自己抱著她在地上滾了幾滾,這才去探查她的情況。只見她的雙手分開,手中有什麽晶瑩剔透的東西飛了出去,但在地上彈了幾彈便碎成了粉末。

“你幹什麽!”雀青大驚失色。

佑茲卻不理他,兀自查看她的雙手,已經被燒的十分嚴重,完全失去了原本的模樣。再去探她的鼻息,竟然如游絲一般,漸漸察覺不到了。

“你知道你做了什麽嗎?”

“我在救她的命!可是…”佑茲失態地吼了起來,但真的如自己所說救了糯米的命嗎?她就是在自己

把她推動之後面色才開始變得這麽差了。佑茲的精神幾乎崩潰,他抱著糯米哭了起來,“難道連你我也保護不住嗎?”

雀青把他從糯米身上移開,佑茲驚訝地看著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移到一邊,目光掃到剛剛墜下的那塊大石頭竟然懸在半空之中,稍一停留便滾向了一邊。

怪不得他一路上看到的石塊都被移到了邊上的樣子,中間的小路竟是暢通無阻:“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跟著小師妹!”佑茲此時甚至覺得現在的情況與這個樣貌奇特的小孩子有著不可分割的關系。

遠處的吳焚星和馬老頭看到了,吳焚星神色稍微暗了暗,但眼神更加堅定了:“龍已經死了百年了,我們卻妄圖把它喚醒。看來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向外走去,馬老頭呆立在原地,腦中瞬間回響起自己的這一生。年輕時在西谷村落裏的生活真是可以用無憂無慮來形容,經歷了那樣的慘劇後幸存時的憤怒,以及隱姓埋名時面對熟識的孩童而強行裝作的漠視,還有後半生的寂寞孤苦。

他看著吳焚星一往無前的背影,腦海裏突然閃過了一個念頭:如果當年他沒有在敵人洗劫的時候藏起來,也就不會背負悔恨這麽多年了吧;如果隱姓埋名時能下定決心在那個晚上把那扇單薄的門打開,起碼

那兩個孩子都會活下來吧;如果…

可是他全部選擇了逃避。

此刻他又面臨了這種抉擇,吳焚星那個小子的目的他已經從他與自己的多次接觸中猜測得八九不離十了,對於那個目的他從沒有一絲遲疑地堅決執行了就像此時面臨這般抉擇沒有絲毫遲疑一樣。

“等一下,老叟和你一起去。”

誰知吳焚星的回答確是:“你個老骨頭就別來添亂了,我顧不了你。”

“吳垃圾!怎麽說老叟有些實力,餵,你等會我。”馬志遠隨手撿起一把掉到地面上的火把跟了上去。

這邊雀青也同樣面臨著抉擇,但是擺在他面前的選擇卻讓他有些遲疑。如果想讓糯米的元神從那邊再次凝聚,這邊作為樞紐的介質必須再次出現。目前糯米身上留下的可以作為介質的東西只有一塊龍角和一枚龍鱗古幣,龍角的封印以他的能力根本無法解開,古幣倒是比較簡單,但是難就難在古幣是破損的。

如果強行使用,會被反噬不說,還會直接失敗,是送死的策略。不過他卻知道補全的方法,就是這個補全的方法讓他十分的糾結。

佑茲看著雀青從糯米的胸口搜尋著什麽,他馬上抓住他的小手:“你在幹什麽?”

“救她。”

“或許還有救也說不定…”佑茲看著他明亮的白色眼眸,想起今晚馬老頭看見他時說得那句話,松開了手。

雀青將糯米胸口掛著的那枚破損的龍鱗古幣拿了出來,拿上面有一個明顯的缺口,是在孔雀森接受試煉是不小心破損的。此時卻成了十分棘手的事情,到底要不要使用這個方法呢?

雀青看了看一動不動的糯米,根本沒有什麽好猶豫的,如果他不這麽做的話,他就永遠也見不到她了,而不是幾年見不到她而已。

雀青閉上眼將自己的法力註入到其中,那個缺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愈合了,這才睜開眼。皺眉間,龍鱗古幣上的銅鑄封印便去了,竟比吳焚星打磨出的那枚更加璀璨。

佑茲看著小男孩將那枚如水晶一樣的東西重新塞回糯米的掌心之中,表情竟然成熟的如一個大人。他來到他們的身邊,幫他把糯米扶正,心疼地抓起她燒傷的雙手重新合十。

“這樣就可以了嗎?”

雀青的眼神竟然失去了幾分光彩,有些疲憊:“還差一點做火引。”說著,用力在手指上咬了一口,鮮紅的血液滴落在糯米火紅的指尖,瞬間藍色的火焰便再次燃了起來。

“這,這真的沒關系嗎?”佑茲抓著糯米手腕的

兩只手差點下意識地再次把她分開,但他卻從那藍色的火焰裏感受到了森森的寒意,為什麽明明是冰涼的火焰,卻仍能將她燒灼成這樣。

“這只是表象,是約束時間用的。”雀青看著糯米已經漸漸顯露出手骨的模樣,雖也感覺十分痛心,但同樣明白她是感覺不到痛苦的。不過很顯然,“時間不多了。”

青衣男子面容肅穆,他自然知道此時也不是怪罪敖就能解決的事情,況且導致糯米魂飛魄散的是外面出現的狀況。

“小香,還沒好好叫你的名字,你就這樣不見了。明明就差一步了,卻還是功虧一簣,或許當初給你那個指引喚你到藏寶庫就是錯誤的吧。”

青衣男子負手而立,心中思緒萬千,最終只能放下了。再轉身時,眼前卻出現了出現了一身青煙裾裙的女子:“媚兒…”

“你在喊誰?”糯米看著青衣男子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那目光竟是癡了。再看自己,剛剛不知發生了什麽,只是瞬間失神了一般,完全什麽都不記得了,身上的衣服又是何時換的?還有媚兒?“柳媚兒?你認識她?”

糯米在永康的時候確實在穿與這身衣服十分相似的一身衣裙時被誤認成這個柳媚兒了,這個人估計是把她認成了此人。柳媚兒可是前朝的太後,這個人看

著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怎麽能認識前朝的太後,還一副用情不淺的模樣呢?

青衣男子這才回過神來:“是小香啊,太好了,你沒事了!”

“小香?”又是在叫她嗎?好像之前他也叫過她類似的名字,這個人到底是誰?

敖在青衣男子身後重重地一拍:“此番還要怪我嗎?”

他倆相視一笑,青衣男子道:“這許多年只有你我為伴,著實無聊,但你走了就剩我一個人了,更是無聊。不過我卻也不希望你太快回來。”

“好歹是當過神州大帝的人,此時卻像個女人婆婆媽媽,好了,我去了。”說著抓起糯米的手,一拉,她便隨著他一起跳到了那潭水裏。

冰冷的潭水捆在她的身上,四周傳來了偌大的壓力,敖就在他的身側,她卻看不真切。只感覺抓著她的手消失了,周圍的壓力也跟著消失了,自己如同漂浮在空中一般,腦海裏回想起剛才兩人的對話。敖說青衣男子當過“神州大帝”,能當神州大帝的只有前朝繁盛的漢王朝的三位君王,漢高祖,漢文帝和漢景帝三人。

此人還與柳媚兒用情至深,那他便只能是柳媚兒的夫君漢高祖了。

為什麽他會在這個地方,還要接引自己?他說的

小香又是誰?

思維被胯下突然出現的東西打斷,這個感覺竟然和每夜夢回十分的夢境如此契合,那個乘坐著龐然大物於混沌灰暗之間攆轉騰飛的美夢。

此時出現在她身下的竟然是一條蒼黑色的巨龍,帶著她乘風破浪,四周的雲海飛速後退,她能感到撲面而來的風甚至讓他睜不開眼睛。

“我們在意識的海河中溯回,抓緊我。”

糯米趕緊抓緊手邊能抓住的東西,只感覺身體一頓,一股失重感傳來,他們似乎正在俯沖向下急速行進著。

在快速的移動中,她艱難地睜開眼睛,看到周圍光芒如星子般向身後墜去,敖帶著她向最後一片白光沖將而下。

“好痛啊,我的胡子。”糯米睜開眼前,腦海裏便傳來了敖的聲音,“哪有人抓龍的胡須的!明明我的角就在你的手邊,啊,胡子都要被你扯掉了,疼死了。”

而糯米心中卻已經被一個念頭占據:沒想到她竟然有朝一日可以乘龍飛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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