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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沙啞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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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米也知道時間緊急,什麽方法都打算一試,她手中握著這枚所謂的龍鱗席地而坐,開始仔細地冥想起來。在不斷顫抖的洞穴中,糯米只感到自己周身圍繞了一層不再透明的氣息,為此而心安了不少。

很快,她似乎進入了一種神游的狀態,自己周身的動靜已經完全感應不到了。就連時間的流動也無法感知,她的意識在一瞬間消失又永遠存在在那裏,由手中的龍鱗是是維系。

雀青想起糯米一直揣在懷裏的龍角,既然介質一直存在,但她卻如絕緣一般沒有能夠因此覺醒。想來肯定是有原因的,而其中的緣由定與爺爺脫不了幹系:糯米姐姐,一定要把難搞的爺爺搞定啊。

山體已經開始了崩塌,洞穴中的馬賊們由於醉酒個個昏睡不起,雖然身下的山體抖動不斷,但卻仍沒有把他們喚醒。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糯米卻沒有任何力量覺醒的跡象,吳焚星和馬志遠開始焦心起來,馬志遠率先崩潰:“她沒有被主公選中,根本不可能擁有力量,就算給了她龍鱗也無法讓她掌握那力量。”他撲到雀青的腳邊:“小主公,求求小主公救救老奴吧。”

雀青的面色並不輕松,周圍的山石不斷掉落,卻似受了什麽看不見的力量牽引而緩慢落到了別處。幾

人所在的地方倒是安全,而腳下地面的崩塌速度也十分緩慢。

這一切應該都是雀青的所作所為,沒見他擡手,卻能直接地影響著周圍的一土一石。雖然看似無虞,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原來老鳥的小雜種竟然在這裏,你以為憑借你雛雞般的力量能與我抗衡嗎?不自量力。”

墨麜的話音未落,小小的雀青就突然跪在了地上,面容有些慘白:“本以為到了爹看不到的地方就有了自己的力量,結果仍是枉然。”

馬老頭爬到他的身邊,看到雀青一副虛脫的模樣,精致的小臉上現在只能看得到疲憊二字,一下也失去了信心:“是老奴守護不利,如今連累小主公一起受罪。”

吳焚星並沒有放棄,他的那件夙願還沒有達成,他已經找到了希望的蛛絲馬跡,此時他怎麽甘心輕易放棄。雖然心急如焚,但他仍強忍下來耐心等待。

雖然時機不對,雖然他手中的籌碼不多,雖然連他也無法預知結果,但是這種孤註一擲的勇氣,他卻是擁有的。

“等一下,說不定還有方法。”

馬老頭看向吳焚星,在湖南的洞穴裏,照亮用的火把有些被山石砸滅,有些直接掉到了地上,點燃了堆放的易燃物品,火勢迅速蔓延開來。一個男人從火

焰中站起身來,他的面容被熾熱的火光照的十分明亮。

但是馬志遠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吳焚星,你?”

吳焚星從袖口取出自己的短刃兵器,沒有回頭:“雖然我們多有過節,但這位姑娘還要托付你代為照看了,記住,千萬不要妄動她。”

“你要幹什麽?”

那個背影沒有轉身也沒有回答,毅然決然地走了。

馬志遠怔楞良久,終於站起來沖過去抓住他吼道:“你這是在去送死,你瘋了嗎?”

沙啞的聲音傳向深邃的洞穴。

被山體的震顫弄醒的佑茲帶著陸良和成全各自拿著武器聚到一處:“你去找糯米他們,我們去救大哥和三弟,還有寧藍…這山裏的兄弟能叫醒的就盡量叫一聲吧。”

陸良卻覺得應該自己去,但卻被佑茲攔下了:“他熟悉路。”

成全倉促應了一聲就趕緊朝著那個熟悉的方向跑去,佑茲和陸良則跑向另一邊。那個剛才自己曾經走到卻最終還是邁步離開的洞口。而當他看到洞穴中空空如野時,心裏終究跳漏了一個節拍:人呢?

“他們應該也已經醒了,但離開的道路上並沒有

碰到,那是什麽…”成全看向這個原本馬賊給他們專門提供的“廂房”裏特有的太陽谷標志性裂縫,驚恐地發現竟然有一只金黃色的眼睛正在陰森地看著他。

那眼睛是如此碩大,洞穴中巴掌寬的裂縫竟然只能看到她的一條恐怖的豎瞳,如同一個殘酷的冷血動物。成全的身體瞬間冰冷了,寒芒在背,冷汗瞬間濕透了衣襟。

他幾乎本能地想要離開,卻始終慢了一步,猩紅色的信子填滿眼簾,下一瞬身體已經被冰涼的晚風包裹…

另一邊佑茲再次回到了被安排的房間,在山體震動的時候他率先發現了事情的不同尋常,從山體的裂縫向外看去可以發現其他的山峰依然是靜止的,還有那隱隱約約傳來的奇怪聲音。雖像是風聲,但更像是女人惡毒的詛咒言語,讓人不寒而栗。

“今晚山崩地裂,你們都將不得好死…”佑茲回想起發瘋的馬老頭說出的話,原以為只是神志不清地咒罵沒有多想,難道這一切都與他有關。還有他之後像是看到了什麽而祈求的神情,的確有些詭異,難道事情真的如他所說。

一開始妄圖全員陪葬的他突然找到了什麽一直希冀的東西的模樣一直在他腦海中回響,難道事情還有轉機?

但千辛萬苦找到他被關起來的地方看到的也只有

一地的破布——被他掙脫了,今晚的太陽谷全員爛醉中,根本沒有人看管,更何況是一個他們認為已經神志不清的憔悴老頭。

目前看來只有想辦法離開這裏了,先確保自己的師兄弟安然無恙吧。

然而當佑茲再次回到原先離開的地方時,那裏已經完全變了模樣,山體的塌陷使這些本就人為改動過的山體更加脆弱,而他們所在的那個洞穴的洞口已經被塌陷的石塊全部。

“可惡!”佑茲一個拳頭使勁砸在那些坍塌的石塊上,一些細微的石塊抖落下來,但卻沒有任何可以打通的跡象。難道他們就這麽被關在裏面然後活活跟著山體一起活埋?

兩師兄弟沈默不語,但看樣子就憑他們倆是很難在短時間內移開這些巨大的石塊的。就在兩人心灰意冷時,山體一個劇烈的抖動,佑茲和陸良一下向後倒在了地上,而那被堵住的洞口竟然露出了一絲縫隙,巨大的石塊緊跟著出現了裂痕。

不過很快他們又恢覆了穩定,陸良的眼神恢覆了一些光彩,他用自己一貫的行事手段,如同以往每一次計算鎖扣的結構,丈量機關的尺寸一樣打量著那個狹小的縫隙——佑茲是絕對不可能通過,但是還未成年身形較為嬌小的他是完全可以的。

他一言不發地攀上這些碎石,被佑茲攔下:“陸

良,你想幹什麽?”

“陸良覺得我可以進去把他們叫醒,我們裏應外合,把這裏打通再一起離開。”佑茲看了看那個縫隙,這個縫隙太小了,陸良雖然身材嬌小,但也不是非常容易就能通過的。如果他鉆過去的過程中再次出現坍塌,那他是非常危險的。

“不行,我們不知道裏面的情況,這裏已經坍塌得如此嚴重,萬一…”

“沒有萬一!我們四個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找到小師妹,再過不久就可以和師傅團圓了,所以沒有萬一。”陸良甩開佑茲的手,向縫隙爬過去,“一會兒我會給你信號,大師兄他們一定沒事的。”

佑茲再次伸手去抓他,但最終還是放了下來,他何嘗不想與大家再次團圓,他也希望他們包括寧藍平安無事。雖然不知道裏面的情況,但是如果今天他強行把陸良帶走,他會後悔一輩子的。

看著陸良艱難地將身體一點一點擠進縫隙中,佑茲一直提著一顆心,生怕這裏由於山體的震顫而發生劇烈的坍塌。不過還好陸良總算是平安地進去了,裏面很快傳來了陸良的聲音:“二師兄,他們都沒事,等我一下我把他們都叫醒。”

聽到陸良的聲音,佑茲提著的心才終於落了地,喃喃自語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但過了半天裏面依然沒有信號傳來:“陸良,怎

麽樣了?”

沒有回應,難道他們遇到什麽不測:“陸良?”

良久才傳來陸良委屈的聲音:“我叫不醒他們。”

佑茲此時無比後悔沒有阻止這兩個蠢蛋一直灌酒,或許都是自己不好?非要扯那種慌,要不然他們倆也不會和這麽許多,還有寧藍,就是他生生灌醉的。心裏頓時愧疚難當,不過他有力也沒出使,只能靜觀其變。

機會確總是稍縱即逝的,山體開始了劇烈地坍塌,佑茲只聽到縫隙中穿了一聲陸良急促的驚呼,縫隙便被落石掩埋了起來。

“陸良!”佑茲想沖上去,但他及時使用輕功在這狹小的空間裏也是無法穩住身形,東倒西歪間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至親被掩埋在亂石的另一邊。

“才明!火垣!寧藍…”佑茲拼命地想要推動那石塊,最終卻仍是徒勞。

在即將喪失希望的時候,一個沙啞的聲音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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