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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喬裝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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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問啊…”

“嗯?”劉恩傑看向搭著自己肩膀的黎才明發現對法竟然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了,“那是誰問的?哎,算了,這都不重要。重點是,劉恩傑這一輩子上半生用來被人欺負,下半輩子則拼命欺負別人。每次劫持的商隊裏那些小羔羊的神情我到死都不會忘,那是和我上半生一模一樣的表情,它就像瘟疫一樣一直纏著我不放。直到碰到林師傅,他是第一個見到我時露出不一樣表情的人,而糯米就是第二個。從他們的眼裏,我找不到那個讓我發狂的瘟疫,讓我覺得十分安心。”

“所以,她不一樣。但是我也知道,我配不上她,我和她除非我回到遇到林師傅之前,但那又怎麽樣呢,沒有可能了,無論如何…無論如何。”

說完,他直接載倒在地,少頃,轟隆的呼嚕聲響了起來,吵醒了被他黎才明。

黎才明眨了眨眼,看了看抓著自己胳膊的成全,一下甩開對方的手,自己差點倒在地上。踉蹌了一下,他忿忿地道:“別以為有個孩子就能怎麽樣,我是不會同意這樣糟蹋我小師妹的男人的!”

說完,他轉身便走:“你怎麽又到我前面了!”

成全心想他根本沒動,是你自己對著燈架以為是

他罷了。

“走開,師傅也不會同意的,有孩子也不行,你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和她…”這麽說著,黎才明漸漸走遠了,只留下成全一個人,在晦澀的燈火處身影也變得游離不定。

糯米坐在柔軟幹燥的稻草床上摸著雀青柔軟的頭發:“從上午之後就沒說過話了,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雀青小小的背朝著她,沒有回應。

糯米長出了一口氣,再次回想起了剛剛與成全的對話…

“他們準備趁北燕軍隊南調洗劫燕國。”

與南齊東漢聯軍交戰之後又趕來了那麽多援軍,那北燕還剩下多少人呢?他們是不是還有其他的軍隊已經出發了,現在在什麽位置?或許在她吃酒的時候,燕國的百姓就已經在遭受這蹂躪嗎?或許還有機會,在西秦的士兵到達之前,將消息傳達給周臨的話…

“你在想什麽?除非現在就往北燕趕路,在不迷路的情況下或許有可能制止,但是我應該去嗎?對方明明是利用我的人啊,我還要把他當朋友來關心?”

對,他可是對南齊的百姓做出了同樣的事情的人啊,相對於陌生的北燕,南齊可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而且做錯了事情,怎麽可能不受懲罰呢!

對於壞人得到懲罰,雖然作為一個專門幹壞事生

活的盜賊卻覺得意外的讚同,不過心裏總是有種擰著疙瘩的感覺是怎麽回事?難道周臨這樣的大壞蛋被別人欺負她會心裏不舒服嗎…

“為什麽我在想的是怎麽制止的是自己往外跑的雙腿呢?”

糯米躺下來抱住雀青小小的身子,慢慢地閉上眼睛:什麽都不要想,這種事怎麽可能會因為她的一己之力而改變呢?

半晌。

“睡不著!”糯米從床上坐起來,在她和雀青待的這個洞穴裏和剛剛他們吃酒的地方一樣有處;裂縫,可以看到外面。此時已經是晚上了,但雪後的夜空十分澄澈,星空和月光無私地灑下來,讓她想起了中秋節的月下劍舞以及行軍時他們在營火邊的對話。

她這樣自顧自地離開,以後應該沒有再一起賞月的時候了吧?

正出神時,糯米感受到手上傳來的力量,她看向雀青。雀青嘆了口氣,對糯米笑笑,指了指洞口示意讓她出去。

正在穿鞋時,糯米聽到外面有什麽聲音傳來,那是跟蹤別人時,跟蹤的獵物突然的行動使跟蹤者產生的反應。難道是雀青發現有人在外面?她走出休息的洞口去看了看黑黢黢的甬道。墻壁上雖然掛著幾盞油燈,但晦澀不清的地方還是有許多。

這個洞穴最然大部分是天然形成的,但很多甬道和隔離出來的小房間都經過了一些人為的修正,但大部分地方還是保留了原貌,所以很多地方並不平整。在這樣的環境下,如果想要隱藏自己的行蹤而不被發現,如果是自己的話,她會藏在哪呢?

糯米仔細辨別了一下四周的角落:不是那些巖石後面,也不是那塊看似突兀的拐角處。她忽然擡起頭來,看向頭頂。由於光線地隱蔽,她什麽也沒看見,但是一陣氣息傳了出來——對方顯然沒有想到糯米會朝洞頂看去,一時間沒有調整好狀態。

看來他的確是趴伏在洞頂上以隱蔽自己的:“什麽人?”

發現行跡敗露,那人突然跳將,糯米只看到眼前衣角一翻,對方竟然突然發難落在了她的身後。她本就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雖然對方行動突然,但她仍然在黑暗中穩穩阻住了對方伸過來的手。

對方疑惑出聲,好像對於自己被攔截有些詫異,他繼續出手,繞開了糯米的視線。在糯米由於光線堪堪分辨並擋掉他來勢洶洶的一擊時,真正的殺招從糯米的腰間傳來,另對方感到詫異的是,她竟然在擋住他的手的瞬間便意識到了他的用意,硬是扭了身體躲開了他致命的一次腿擊。

糯米憑借自身較強的直覺和柔韌性與擁有較強夜視能力的對方打成了平手,憑感覺,是個男人。對方

並沒有出殺招,好像只是想把她制服而已:“你想幹什麽?”

男人驚嘆一聲:“想不到姑娘竟然有這等身手。”

在他從陰影中站出來時,糯米瞇了瞇眼睛:“啊?”

剛才在黑暗中她聽到的雖然是男人的聲音,但那聲音與看到的完全不同。聲音比形象看上去要年輕不少,斯文不少,但對方怎麽看都只是一個寨子裏普通的馬賊而已,甚至看著還有一絲眼熟。

“哦,不要驚訝,這只是喬裝罷了。”

“你就直接告訴我了?”

對方無所謂的聳聳肩:“在與你交手後我覺得無所謂了,既然姑娘的身手這麽好,在這個寨子裏也沒什麽危險。那我來這保護你就完全不必要了,在下告辭。”說著就將身影隱在黑暗裏。

“等一下,等一下。”對方好像身子頓了頓,糯米揉了揉臉頰,“誰讓你來保護我的?”

“我本來是在執行別的任務的,而且剛好在突破口,上面就突然派了小訊鼠來。太耽誤事情了,幸虧這個任務可以草草了事。”

“你看起來不像很忙的樣子啊。”

“哦,是嗎?再見。”

“等一下!”話音未落,對方已經離開了。糯米

心中產生一個疑問:有人派他來保護我?這個人是誰?還有訊鼠是什麽?

不行,她必須弄清楚。她剛想追出去,那人又回來了:“這裏的路難道會自己變嗎?還是我記錯了,你認識出去的路嗎?”

糯米看了看洞穴裏躺著的雀青,後者給了她一個手勢,糯米笑笑:“你不跟著我是離不開這裏了。”

“你在威脅我嗎?我既然可以裝扮成這樣進來,就有把握出去。”

“不不,你只要回答我幾個問題我就可以帶你離開了。”

“哦,行,你問吧。”

“誒?”由於太容易了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要從何問起,“那誰派你來的。”

“不能說。”

“誒?”明明剛才輕輕松松說了那麽一大堆的,“那是誰給你派來了訊鼠?”

“嘶…”看他的樣子十分糾結,“信上只是囑咐不能告訴你誰派我來的,但誰派的訊鼠好像是可以說得。”

“那是誰啊?”

“飼養訊鼠的人。”

糯米絕倒,但她馬上振作起來,繼續問道:“誰決定可以派來訊鼠啊?”

“嗯,這個嘛,當然是管理飼養訊鼠的人嘍!”

糯米再次絕倒,並決定不從地上起來了。那人笑了一聲:“問完了?帶我出去吧。”

糯米不死心,最後問道:“這條消息是誰寫的?”

“哦,看自己應該是王親自寫的。驚訝到了吧,我也沒猜到竟然除了那次任務的授認書之外還能收到王的親筆,要知道尊貴的王怎麽會在卑賤訊鼠的信上留下自己的字跡。”竟然是個喜歡滔滔不絕人啊。

“你們的王是誰啊?”

——終於問到關鍵性的問題。

“原來你不知道啊,就是燕王啊!”

糯米有些反應不過來,說實話她一開始只是覺得除了周臨應該沒有人會派人來保護她。但是這唯一的可能也不太可能,如今卻得到一個意料之外的答案:“燕王?他派你來保護我幹什麽?”

“誰知道呢,信件裏只說要護你周全。但我只管負責邙山這一帶,等你到了其他地方,應該會有其他人繼續保護你的,不要擔心啦。”

糯米怔楞一下,燕王不是應該希望她到燕國去的:“你不是來抓我的?”

“抓你幹什麽,不過我好想也抓不住你啊。”

“噗,的確是這樣誒。”

“你這個人真怪,長得還行,但腦子好像壞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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