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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林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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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黎才明扛著小雀青,後面跟著陸良正飛速向他們跑來。

“發生什麽事了?”嘴上這麽問,佑茲的手上已經飛速地把寧藍一把扔在背上了。

話音剛落的功夫,才明和陸良就已經跑到了近前,佑茲趕緊施展輕功跟上。留下火垣和成全或看一眼,糯米後背朝著成全:“抓住我。”

火垣搶先一步抓起成全的手跟了上去:“小米快跟上。”

“哦。”

幾人也不啰嗦,跟在才明的身後,一路穿越著了破舊村落的荒廢村道。

才明邊跑邊說:“有一隊人馬突然出現,也不知道他們是打哪來的,不過看著與之前那夥西秦的士兵倒不似一路出身。不過一身的匪氣,看起來倒與劫掠的馬賊一般無二。”

“那我們為何逃跑,這裏荒涼得要命,躲起來應該不會被發現。”佑茲說起話來沒有才明那般平穩。

火垣急促地道:“這個方向與我們拴馬的地方完全南轅北轍。”

陸良只默默點頭,根本說不上話來。在如此高速的奔跑下,是很難平衡說話時的氣力的。稍有不慎,有可能會急氣攻心,不過這可能與二人的“負重”有關。

糯米與其它四人的身法卻多有不同,在前進的過程中,幾個旋轉的身姿使她在應付不同路況的同時,還可以觀察身後的動態:“不對,他們很明顯是在尋找我們。”

黎才明點點頭:“是了,剛剛我發覺時還算比較早,那時我們便隱匿了身形,不過對方顯然是知道我們在這裏一樣,直直地沖過來了。”

“這就奇怪了,我們跟他們沒有什麽交情或恩仇,為何會如此迫切地追趕我們?”

“你別說話了,怎麽這麽沈!”火垣的整張臉都

憋紅了,看樣子,已經堅持不了太久。黎才明來到他身邊把成全一把拽過夾在腰間,火垣這才稍微緩和了表情:“他一定是那種看起來瘦巴巴其實渾身是肥肉的猥瑣男人。”

“猥瑣就算了吧。”成全在心裏默嘆,他現在的處境也十分不好,自己被一個男人夾在腰間,腦袋快要垂到地上還經常在跑動中磕到自己的膝蓋不說,腰部傳來的觸感更是讓他叫苦不疊。黎才明簡直是將他整個箍住的,對於一個身體硬朗的老爺們來說,在高速跑動中也沒有什麽義務提供搭載物任何舒適。

觀察良久的糯米嘖了一聲:“他們的隊伍中有我們的馬!”

“怎麽會,陸良可是把它們拴在非常隱蔽的地方了呀!”話音剛落,陸良就面露痛苦,他的胸口突然一痛,腳上的步伐就亂了起來,再想默念心經運行真氣也來不及了。

陸良一腳摔落在地,七歪八扭地滾出很遠。

其他人也緊跟著停下腳步,把陸良再次拉起來的

時候,身後傳來了一個厚重的喊聲:“在這裏。”

接著是一連串的歡呼聲,如同找到心儀獵物的獵手。

糯米將陸良抓起來便跑:“還能跑嗎?”

陸良咬著牙跟上去,但沒邁開一步腿就開始傳來劇痛,糯米只好停下。在粗略檢查下,發現陸良的腳踝似乎傷到了筋骨,暫時無法動彈了。

眼看對方離他們越來越近,糯米也不管那麽許多:“小師哥上來。”她將被朝著陸良,陸良抓著她的肩膀艱難地以另一只腳為中心站起來。

就在他剛要趴在糯米背上時,耳邊忽然傳來了一陣繩子揮空之聲,陸良暗道不好——套馬索!

但已經來不及了,他只感到身上一緊,身體就開始蹭著地面往後被拖走了。

“小師兄!”

糯米回身去追他,身邊卻閃過了一個身影,當她左右四看時發現左手邊站著雀青,笑嘻嘻地抓起了她的手。雀青的小嘴對著她的眼睛不停的翻動,好像有

什麽話游入了耳朵,但糯米仔細分辨時,卻奇怪地發現他並沒有說話。右手邊站了成全,正痛苦地揉著自己的腰。

再一回神,黎才明已經抱著陸良站在她們的身前了,而陸良的身上還綁著半截被砍斷的套馬索。

看來是黎才明註意到陸良的困境,便趕了回來,為了加快速度追過去,而將身上的雀青和腰間的成全放了下來。

佑茲和寧藍、火垣也趕回來,幾個人站成一個陣型,那些騎著高頭大馬的人們個個手裏拿著鋒利的武器。卻並不急躁,慢條斯理地先降了速度,將幾人包圍了。

這才出來一個騎著一匹額頭中央有著一撮白毛的棕色均碼的男子遛了出來。他的面容隱在陰影裏,讓人琢磨不清:“那些拴在月亮谷的馬是你們的?”

月亮谷?不出意外,應該是說剛剛他們拴馬的那個“隱蔽”的地方。原來這個隱蔽的地方並不隱蔽,他們本來想隱藏起來的馬匹,卻成了他們故意暴露的

破綻了嗎?

“是又如何?”才明悄悄握住自己的武器,佑茲等人也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那人挑了挑眉毛,俯下身來。眾人這才看清他的面貌。之間此人的右眼有著一道十分矚目的兇狠刀疤,面色黝黑,胡子濃密得甚至便起了辮子,隨著嘴巴的動作鞭子上刮的寶石丁玲作響:“這些馬就劉某看來似乎並不是什麽普通的馬匹吧?”

“與你何幹?”黎才明可是見過大場面的,自然不會被他猙獰的外表唬到。

自稱劉某的男子繼續道:“幾位又為何出現在如此荒涼的野外,據劉某所知這裏可不是一般人能找到的地方。”他一把抽出掛在馬鞍上的武器,鋒利的刀尖在陽光下反射著危險的寒光,“那麽,幾位不平常的人騎著這種十分像戰馬的馬來到此地就非常讓人深思了。”

黎才明仍舊不動聲色,只是握著刀把的手更緊了緊。佑茲從身後抓住他的手,走到他的身邊對劉某道

:“誤會誤會,這位劉兄,我們只是南齊的普通百姓。此次前往西秦探訪親友,沒想到邊境遇到戰事,趨避之中恰巧撿了幾匹戰馬。後來為了躲避西來的西秦部隊,這才躲進了這山窩窩裏。至於到了這裏,完全是人生地不熟,走迷了路。”

“哦?”劉某聽著好笑,佑茲連連點頭,甚至一拍寧藍的肩膀:“我們真的只是普通百姓,這是我們家的書生,快來背首詩。”

寧藍被拍得一楞,張口就道:“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說完他都沒發現自己背的根本不是一首詩,那劉某竟然聽著甚是順耳,竟閉著眼點起頭來。

這時他身後一名面目醜陋,耳朵上插著兩根野獸牙齒的黝黑男子終於忍不住跳了出來:“大哥你別聽他們瞎扯,馬老頭都說了,他們是馬商。我們趕緊抓了他們,訛些馬來賣錢…”

話沒說完,醜陋男子就被劉某一拳打在臉上給揍

了回去:“老大說話,你個小弟還敢插嘴!去他媽的,老子辛辛苦苦打造出的威懾力就被你這二百五手下輕易糟蹋了。呸!”

劉某淬了口唾沫臉上陰晴不定,看來自己的打算就這麽簡簡單單被無知的手下輕易洩露了出去,還是他管教不利,自己真是丟了林師傅的臉。

但這醜陋男子的話被佑茲他們聽了,便得到了不少信息。第一,這個向這些人放出他們消息的馬老頭是誰?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呢?第二,這些人就算不是馬賊,也不是什麽好人。他們先前能直接找到這裏,追著他們跑應該就是這個馬老頭的關系。

佑茲笑臉相迎試圖解釋:“我們並不是什麽馬商,只是普通的連馬都買不起的平頭百姓。還有這個馬老頭我們也完全不相熟,說不定有什麽誤會在也說不定。”

劉某焦躁地不停捋著頭發,不似剛才的好整以暇,而完全成了一幅山野莽夫的樣子。他赤目圓睜:“還什麽誤會不誤會的,既然林師傅教我們的先用腦子

處理事情已經行不通了。我劉老根只好使用回原來的法子,兄弟幹他丫的!”

林師傅或許不能讓他們想到什麽,但劉某口中的那個“教他們用腦子處理事情的林先生”,卻讓他們輕易地聯想到一個人。

就在所有馬賊歡呼一聲高舉起自己的馬刀準備重重揮落時,黎才明、關佑茲、馬火垣、陸良以及糯米一口同聲道:“林師傅可是林廣晟!”

“都收刀!”

危急時刻劉某大喊一聲,馬賊們就這樣堪堪收住自己的馬刀,一把把鋥亮的馬刀就這麽整齊劃一地排列在半空中。

劉某的臉從馬刀上應下來,有些呆若木雞:“你們認識林師傅啊?”

“實不相瞞,劉大哥口中的林師傅也是我們的師傅,更是我們的義父啊。”

眾馬賊面面相覷,他們腦海中同時閃過了幾年前那個偉岸的令人敬仰的身影,記憶中他似乎在與眾人

把酒言歡時提起過自己有過這樣幾個徒弟。

黎才明等人也沒想到,林廣晟這個名字竟然在這些馬賊中這麽具有重量。看來離開這裏找到他們的義父只是時間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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