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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危機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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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垣揉著臉從地上站起來,他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們似乎是被那陡峭的絕壁吞了進來。此時此刻,仍然是面對著同樣一面通天的屏障,身後卻沒有了兇惡的匪徒的威脅。

“這是怎麽回事?”佑茲等人也紛紛從地上站起來,打量著周圍的情況,他們所處的環境仍然是幾座大山擠出來的溝壑之地,地貌也和之前他們一路跑過的沿途風景差不多。只是,眼睛所及的遠處可以看到一處淺灘,是一處還未幹涸的小溪,只是由於氣溫表面已經結了冰,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一層刺目的光。

蜷縮成一團的寧藍終於鼓足了勇氣睜開眼睛,也十分驚訝周遭的變化,喃喃道:“那幫家夥呢?”

佑茲伸手把他從冰冷的地上拽起來:“沒跟著過來,你剛才看見…啊,當我沒說。”

他知道寧藍一直害怕地蜷成一團,因此沒有繼續問下去:“有沒有後悔跟我們一起跑來這裏?”

其實他想說,你一定後悔跑來這種荒涼之地受苦了吧,寧藍將視線從綿延開去的山峰轉向佑茲的臉,目光躲閃之間,卻無法否定佑茲的問題,只能選擇沈

默。

少頃,他擡起眼簾,看向對於剛才驚險一幕毫不知情的少女,只看到成全和雀青已經在她身邊檢查她的情況了。

成全有些拘禮地束手站在一邊,等著雀青用小手探查著糯米的體溫:“嗯,似乎好一點了,你們再去取點溪水過來吧。”

成全楞了一下,才想起來剛剛餵糯米喝下的溪水是哪來的?似乎是雀青直接就餵給她了,雀青一個小孩是怎麽在短時間內跑到遠處的小溪邊,砸破冰面取出溪水的呢?

也許是他想錯了,雀青給糯米喝下去的水可能就是水壺中原來的水。他不再糾結那麽多,跟上火垣走向溪水邊。他們的儲備水也不多了,可以一起補充一下。

雀青等成全走遠,這才舒了口氣,將小手放在糯米的額頭上。良久,糯米的臉色慢慢恢覆了,接著張開了眼睛:“雀青?天亮了,怎麽不叫醒我。”

雀青對她笑笑:“沒關系,你想睡多久都可以哦。”

糯米揉了揉眼睛,身體的疲乏似乎也被一掃而空

,她揉了揉眼睛伸了個懶腰:“那怎麽行,這裏不知道還潛伏著什麽危險呢。”

他抓住她的手,肯定地道:“沒關系,有我在。”

糯米笑著摸了摸他的頭,這才發現身後陡峭的絕壁,驚訝道:“哇,好高,而且好陡。誒,之前那些家夥呢?”

雀青揚起一個等待表揚的子衿笑容:“那些壞東西被我留在墻的那面了。”

糯米突然意識到什麽,更驚訝了:“你是說,我們是從這邊過來的嗎?”看著雀青點了點頭,糯米一下抱住了他,“是誰?誰做到的?能翻過這種地方的我還以為只有爹呢,沒想到…難道是大師兄他們?太厲害了!”

雀青被糯米抱得有點難受,不過聽到自己的功勞被搶掉就更難過了,他嘟囔著小嘴巴:“是我,唔…好難受。”

糯米這才放開雀青,看了看周圍,其他人都不在周圍,這才皺著眉壓低聲音問道:“是你?怎麽回事?”

“你還把我當做普通的小孩子嗎?”糯米啞然,

她確實一直以來都把他當做尋常百姓家的孩子,但她自然知道雀青的父親是誰。

雀青繼續道:“都是爹,我們一直沒有離開南齊,父親的力量也一直沒有離開過我。他不喜歡讓我留在你的身邊,有好幾次你面臨危險的時候,他都一把把我拽住,更是強行讓你忽略了我的存在。”

糯米靜下心來仔細一想,確實有些時候她總覺得忘了什麽。比如在遭到埋伏的刺客襲擊時,明明就在身邊的雀青,她本來想保護的雀青,在那一瞬間卻像被什麽左右了心神,就那樣直接把他忘記了。

她看著他小小的臉龐,似乎親眼看到了他當時慌亂失措的神色,內心裏閃過內疚:“不,是我的錯,沒有照顧好你。”

雀青搖了搖頭:“爹把我托付給疏蒔姐姐,她不像你被爹做了手腳,但還是一樣置我於不顧。不過,這裏。”雀青指了指那陡峭的崖壁,“過了這裏,爹的力量就無法左右我了,我自己也可以把一直被壓抑的力量使用出來了。”

話音剛落,糯米便感受到周身的山體似乎震了震,雀青神秘地笑笑。這些似乎跟他有關,似乎又不是他做的。

雀青稚嫩的笑容在臉上沒有停留多久便整個僵住了:“不好,我好像把什麽東西給弄醒了。”

話音未落,他們腳下的整個山體都開始劇烈地震動了一下。爬到高處打探周圍情形的黎才明險些重心不穩,從陡峭的斜坡上倒摔下來,趕緊穩住身形。

成全和火垣也停下手裏的活兒穩住身體,對視了一眼,也都從對方的眼神中察覺了一絲不安。他們手腳麻利地把水壺擰緊,連忙趕到馬匹旁。

糯米已經回到了黑美人上,其他人也紛紛上馬,一行人繼續向前跑去。

他們都沒看見,在他們的身後拿出光滑的絕壁上閃過一片粼粼之光,下一秒,一顆空洞的眼睛在上面慢慢的張開了。

就如同有一個龐然大物在透過這面墻壁打量著漸行漸遠的他們。

—————————分界線—————————

“將軍,屬下的確碰到了您之前提過的西秦軍隊。他們似乎是從中山裏爬出來的,出現得很突然,我們幾乎就要撞上,幸虧那些人提前發現了他們,我們才能在軍隊發現之前撤離。”

一個身披鎧甲的士兵半跪在周臨面前,顯然給他

下達命令的便是周臨了,他現在正在向他覆命,但不知為何周臨確實一臉疑惑的表情。

他指了指自己的臉,士兵茫然的點點頭,周臨懵懂地擰了擰眉毛,突然明白了什麽——那個家夥:“啊,是嗎?令狐嵁,任務完成的非常出色,本將對你刮目相看了,回去等著領賞吧。”

令狐嵁欣喜地點了點頭,便行禮告退了。

周臨已經明白了這些被自己帶來的軍隊,在自己奮勇殺敵後與自己分散,並碰到了另外一個“自己”,而那個“周臨”向他們下達了這樣的命令。

“不過,遇到了西秦的軍隊,看來他即刻帶兵返回,無論我怎麽央求,就只留給我一小部分戰力是因為這個啊。那幫見縫就鉆的西秦狗,每次都少不了他們的屎味!”

周臨甩著自己的長刀,那是他使得最趁手的兵器。就在不久前,他們總算再次嘗到了渴望數年的鮮血的滋味,此時他正在細心擦拭著上面的血汙。如果細細看去,著柄厚重的長刀上有著非常多的繁覆花紋,而周臨正在將紋路中的血汙慢慢拭去。

這大概是他唯一會做的一件需要耐心的事情了,而每當他拿起布帛為它凈身,最後塗以松油來保護刀

刃時,便是他最貼近這把平生摯愛的時候。

偏偏這時,又有一個人沖了進來,來人比令狐嵁要暴躁許多,人還未進到帳中,聲音就已經炸了:“將軍!那個叛徒一定要讓我來親自手刃!”

“郝雷旗長,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

來人正是戰爭中表現神勇的郝蕾,除了郝雷,其他的旗長都已經帶兵返回。主要原因還是,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而他不願回去便是為了報死去的趙傷的仇。

郝雷怒目圓睜,雪白的胡子都被盛世的怒火沖得炸了起來,他狠狠地跪在地上,懇求道:“將軍!是我的疏忽,才讓您指派給我看守的叛徒逃掉,之後趁機重傷了老趙!如果不是身後被捅了一劍,他又怎麽會,怎麽會死得那麽慘!請將軍給我一個報仇雪恨的機會,不然老夫到了地下又怎麽和他交代!”

周臨卻兀自擦著手裏的長刀,等郝雷說完了,他的表情也變得十分肅然:“既然如此,那最後一下就勞煩您了。”

郝雷啞然,想要再說些什麽,周臨已經提刀走出了營帳,他趕緊跟出去,卻已經不見了周臨的蹤影。

等郝雷找到他時,周臨已經在最終的裁決中獲得

了壓倒性的勝利,收刀站在了場上。刀面上的花紋淌滿了鮮紅的血液,在冰冷的空氣中,揮散著僅剩的熱氣。

再向地面看去,那個叛徒少年已經口吐鮮血在地上抽搐了起來,他的喉嚨不斷地淌出鮮血,但顯然一時半會死不了。

周臨向郝雷走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剩下就交給你了。”

郝雷看著地面上少年不停翻騰的眼皮和雙腿,憤恨使他隨手抓起身旁一名士兵的武器,大吼一聲便重重地砍下。

那少年的腦袋頓時被劈成兩半,鮮血混著腦漿從褐色的頭發上迸濺而出。

可郝雷沒有停下,他仍舊高高地揮刀重重地落下,直到那雙令人憎惡的三角眼如同死魚一般。他才甩下手中卷了刃的武器,揚長而去。

一百三十八章雪停日出

“雪停了。”皓月站在一棵枯樹旁隨口道,一旁的衛冕點了點頭。

這場雪下得多少有些不合時宜,幾乎掩埋了所有的蹤跡和線索,想必這對於周逸是不小的壓力吧。但作為整支軍隊的統帥 ,他還是下令讓疲憊的軍隊停腳休息。

皓月找了處沒有落雪的地方坐下,衛冕牽著兩匹馬拴在枯樹枝上,也坐在他旁邊。

“我們到底為什麽生生停住腳步,直接回頭了呢?”皓月撅著嘴巴喃喃道。

已經奔波了一晚上的時間了,現在卻剛想到這個疑惑,真讓人有點不知道從何處開始吐槽的感覺。衛冕只是坐在他的旁邊,默默地點點頭。

這時歲征也牽著馬走了過來,手裏拿著吃了一半的幹糧,看到兩人坐著發呆,便把手裏的食物遞給他們。他倆接過來,皓月咬了一口:“嗯,味道不錯誒,嫂子給做的吧?”

歲征點頭,也坐在一旁的碎石上:“景鐮呢?”

皓月、衛冕和景鐮以及齊穆都是戰風旗長的部下

,平時經常一起行動。齊穆之前有命在身提前離隊了,而景鐮幾人則是在戰爭中並肩戰鬥過的,和歲征一樣,景鐮也受了傷。

皓月三口兩口吃掉幹糧,回道:“嗯,他的傷比較尷尬,恐怕不好下馬,他也就任命地躺在馬背上休息了,現在恐怕不知道讓馬匹帶到哪去了。而且他不在反而好呢,免得聒噪得讓人心煩意亂。”

歲征勉強笑了笑,他傷得也不輕,加上連夜的急行軍,他的臉色已經越發慘淡起來:“你也好意思說別人呢。”

皓月也不敢像平常一樣放開了回敬,只能低聲吐槽:“你也好不到哪裏去吧。”

歲征抓了抓自己肩膀上的傷,嘆了口氣,拿著手裏吃得只剩半截的幹糧發呆:“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到她的身邊。”

皓月啞然,和他們不同,歲征是有牽掛的人。不對,其實軍隊中很多士兵都已經成家了,他們也都有著牽掛自己和自己牽掛的人。

“一定可以的。”一直沈默不語的衛冕如實說道,倒是讓歲征吃了一驚:“你是這種會安慰人的人嗎?”

皓月不懷好意地看了衛冕一眼,後者沒理他,而是追加道:“不是有人告訴你一定要活下去嗎?只要有命在,我們就能回去。”

歲征恢覆了往常,心裏想起自己神思異常時似夢如幻般出現在耳邊的糯米的聲音,收眉目。倒是皓月被突然話多起來的衛冕嚇了一跳,嘴長得老大,剛要說點什麽,就被衛冕用手裏的幹糧堵住了嘴巴。

他看向歲征:“景鐮跟你說了吧?”

兩人對視一眼,歲征點了點頭:“我也沒發現原來是燕王他來了。”

“燕王?”皓月把嘴裏的幹糧咽下去,疑惑的問道,“燕王不是在燕王宮裏陪著他娘嗎?怎麽也來了。”

歲征神秘地一笑:“他不光來了,還跟我們在一起很長時間呢。”

“你是說那個英明神武、武術高強,我們只有在每年一度的出旗儀式上才能遙遙地看上一眼的燕王大人?”

“對,就是他。”

皓月一下來了精神,絲毫不向奔波了一夜的模樣:“他老人家在哪呢?我能不能去見見他!”

“什麽他老人家,沒大沒小的。”

皓月緊瞪著歲征:“景鐮不在,你開始扮演毒舌的角色了嗎?我當然是去邀功外加自薦的了,本大爺這次可是立下了汗馬功勞,當然要去他老人家面前邀功領賞了。”

“那你現在就可以開始了。”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在三人身後響起。

他們一同回頭,發現來惹是“周臨”,行禮過後,衛冕和歲征悄悄對視了一眼,沒有出聲。周臨將皓月叫到近前,面色尤其凝重地問道:“她,離開你的時候有沒有說什麽?”

皓月直接忽視了周臨剛剛的那句話,猶如和老朋友講話一般有些不耐煩地道:“糯米小主?我說將軍您都問了幾次了,我說了她直接騎上黑美人把我甩下來了。之後去了哪裏,我就不清楚了。”

周臨默然,他看向已經天邊已經升起的太陽,心中思緒翻湧:他到底應不應該後悔昨日將黑美人交給她的決定呢?還是他過於相信自己與她之間的羈絆,以至於沒有察覺到她細微的違背?又或者他做了什麽讓她無法忍受的事情,讓她一時之間無法留在他的身邊了呢?

他做了什麽過分的事情嗎?

的確是有的,而且從頭到尾他都一直做著這件事——盡管知道她對於自己的身份和企圖一概不知,他卻仍舊挾持著她完成自己的目的,這點他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否認的。

“就這麽讓她走掉沒關系嗎?”皓月直截了當的問道,一旁的歲征和衛冕聽到都為他捏了把汗。

周臨只是默默地搖頭,他當然不知道自己已經派人去追他們了,而且派了不少人。不過同時也下達了遇到敵情不能深追的命令,他也有著不想把糯米抓回來,而是她自願回來的想法,不過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不過這個想法卻讓他意識到,自己不再強迫糯米,而是被動地等待她的回應的做法代表著什麽。

看周臨不說話,皓月一副“我很懂”的模樣,拍著他的肩膀:“雖然您是將軍,我是將軍手下的手下,不過這種任務失敗的時候,男人是很需要安慰的這一點我是很清楚的。所以現在我們是朋友,作為朋友,當然是需要互相鼓勵的。啊,雖然我是沒有執行過失敗的任務啦,不過身為朋友嘛,哈哈哈。”

皓月越說越沒邊,歲征在一邊汗都要下來了。不

過幸好周臨並沒有生氣的樣子,歲征這才忍住沒有沖出去。

其實周將軍在軍中與所有將士都十分熟識,對下屬也沒有什麽架子,也經常有見到武功高強的士兵而直接脫掉外衣上去比試一番的情況。因此,士兵們見到他都表現得不是那麽拘謹。

“你不懂。”周臨嘆了口氣,他當然不是因為執行將糯米帶回燕國與自己成親這件事而懊惱,而是對於喜歡的人卻無法讓她真心留在身邊而沮喪,但這些話是無法直接說出口的。

皓月卻理解到了別處:“都一樣,都一樣。到時候如果有機會我會向燕王大人替您求情的。”

歲征終於忍不住,上前將他拉了下來。

“你拉我幹嘛。”皓月仍舊沒什麽自知,歲征也不打算說破。

周臨看向歲征,後者解釋道:“周將軍請無需掛懷,糯米小主早在長沙時便已經顯露出計劃在邊境逃走的意圖了。況且她的那幾位兄臺應該也會前來相助,彼時我等正深陷重圍,於槍林彈雨中自保尚且不能,想要留住一個企圖逃走的人幾乎是不可能的。”

“企圖逃走嗎?想來她的心早就不在這裏了吧。

”他突然覺得陽光有點刺眼了起來。

“沒有人願意在被挾持的狀態下還甘之如飴吧。”

周臨楞了一下,突然意識到,雖然糯米平時與他們十分親近,如同親友一般。但事實上,他們的關系並不是能夠成為朋友的的那種。

皓月奇怪地看著周臨突然鎮靜下來的表情:“的確,更應該關註的應該是我們眼前的麻煩。”

說完周臨便徑直離開了,歲征這才松了口氣,皓月奇怪地道:“我怎麽覺得你們今天都怪怪的,難道發生了什麽?”

衛冕已經回到了他們剛剛休息的地方:“還有半個時辰就要上路了,你們要一直站在那嗎?”

皓月和歲征聽了抓緊回到剛剛的地方坐下,都緊了緊身上的衣帽,閉目養其神來。

接下來還有一段路程等著他們,而他們也知道這段路程的重點是他們自始至終所期盼的家園。

當然,除了皓月,其他人都知道的一件事也在悄然進展著。

“找到西秦的軍隊了嗎?”

戰風頭也不擡地點點頭,雖然聽出來聲音來自他

的上司,但眼睛還是目不轉睛地看著面前的沙盤。

他們是臨時找到修整的地點的,而且只是短暫地休息,因此不能安營紮寨。沙盤就放在粗陋搭建的簡易底盤上,周圍還有被風夾雜的雪花不停吹落,有些拍打在戰風的臉上,而他仍舊不為所動。

他的視線始終聚集在沙盤中央隆起的一條山脈上,身經百戰的他當然與狡猾的西秦士兵交過手,對於敵人喜好依山傍水做縮頭烏龜的這個戰術他自然了若指掌。

但莽莽大山,又豈是他能夠完全洞悉的?

作為善於統禦騎兵作戰的北燕軍團,與善於打山地站的西秦對上是吃了大虧的。騎兵無法在狹窄又變幻莫測的山巖中行動的,不光礙於手腳,更因容易迷路。

那麽,對於山脈不甚了解,又沒有山地作戰經驗的戰風此時所想的便是:如果作為西秦的統帥,他們會選擇哪裏作為這次的主戰場呢?

結合今早得到的情報,他的視線最終落在了一個斷點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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