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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蹊蹺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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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匹娟秀的朱紅色小馬上,一個少女正挺著身板,不斷催促著馬匹前進。雖然已經這樣連續不停奔波了好幾個日日夜夜了,但她還是不知疲倦地奔波著。因為她被委任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任務——偵查。

作為魏家子弟兵的薏仁,對自己的身份地位非常自滿。在無數個寒冷徹骨的黑夜,在每個艱苦困難的境地裏出色的完成任務,而最令她感到幸福的時刻,並不是殺掉心心念念的目標時,也不是帶著勝利的姿態回到魏府時被同僚仰望的目光,而是魏將軍對她那期許讚賞的目光。

這次,就算任務在她看來十分簡單,但她也不會有一絲一毫地松懈,也一定要得到魏然大人的青睞和作為獎賞一樣地摸著她的頭,對她露出極少出現的笑容。

那笑容真是能直接進到她的心裏去…正想得出神,天邊一聲嘹亮的鷹鳴吸引了她的註意——魏大人派來的信使。

她朝著天邊那蒼勁的身影吹響了嘹亮的口哨,那蒼鷹呼和一聲便朝她俯沖而下,盤旋幾圈,雖然馬匹仍在急速奔跑,但它仍停在了她的手臂上。

薏米從蒼鷹的腿上摘下一個小信筒,一擡手蒼鷹便再次飛走了,薏仁一只手從信筒裏拿出一張紙條,上面寫著:立即前往蜂谷,探查敵情。

後書:“加急”二字。

她似乎已經看到了魏大人笑著走向她的模樣,於是馬上一拽韁繩,調轉了馬頭——她早已經經過了蜂谷,不過,用不了半天時間,她就能再次來到蜂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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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米回頭淺笑,看向剛剛蘇醒的成全,心中松了口氣。一晚上他都一直緊皺著眉頭,臉上出滿了汗水,不過能醒過來的話,身體應該看來是沒有什麽大礙了,只是需要好好休息:“你醒了,傷口還疼嗎?”

成全默默地點了點頭,這才發現周圍的景色都非常熟悉,便問道:“這是哪?”

小凱翻了個白眼,雖然成全看不到:“這還用問嗎?我們正在往回走。”

“啊…”成全剛剛醒來,看來還不具備思考能力,不過反映了一下,他也就明白了。他們之前逃命匆忙,所有輜重都留在了峰谷,也包括之前成天送做嫁妝的那數十車的糧食。

他們僅僅是單人匹馬,沒有攜帶任何糧草便奔逃了出來,如果就這樣離開,留下那些物資的話,他們根本沒辦法直接跑回北燕,便會直接餓死在路上。

而糯米所想的殼不是那些糧食,昨晚跑路匆忙,她都沒來得及回到自己的營帳,把薛功燦存放在自己那裏的龍角帶上。

因此也就不再多說,幾人快馬加鞭,如一道疾風一樣快速從山谷間掠過。

很快,當太陽已經掛在天邊時,她們便遠遠地看到了趴在地上的屍體,不知為何竟然沒有被食屍蜂擡走。

不過,即便如此,他們也本想不做停留,直接從他身邊奔過,但周臨卻開始降速,來到了他的身邊下了馬。

糯米等人也跟著莫名其妙地下了馬,要說他們現在必須趕快跑回營地,一路上遇到了同行的士兵,也馬上傳令他們趕緊回來。他們明明是在跟時間賽跑了,為什麽還要為了一具早就失去生命的屍體停下來呢?

雖然這麽想,但糯米還是跟著減速,驅馬來到了周臨身旁,正待詢問時,卻發現那名士兵並不是北燕的燕子軍。因為,他的穿著和身著皮甲,背著角弓帶

著馬刀的北方騎兵完全不同。

但看露在周臨背影外的那只綁著用北方漢子嘴裏的那娘娘腔的裹腿的雙腿的話,這應該是一名南齊的士兵。

難道是成全的手下?他帶的送親隊伍中,除他之外的所有成員都穿著南齊士兵的穿著,但小凱身後的成全在看到那士兵的面貌時卻搖了搖頭。

那他到底是什麽身份,不是成全帶來的人的話,難道是南齊派來的士兵嗎?

糯米看向周臨,雖然並不明白其中的關節,但感覺還是有些蹊蹺。

周臨的確面色嚴峻,正在細細查探著這具屍體。看他紺紫色的嘴巴,和赤紅色的眼底,的確是中了急毒死掉的。

而他身上的穿著也是南齊士兵的穿著,但周臨卻從他的身下抽出一把砍刀,這就和南齊的士兵不同了,因為後者慣用的是長劍啊。

周臨把那把砍刀放在一邊,把他從地上翻了過去,卻發現他的身下有一些食屍蜂的屍體還有一些蔫掉的花草。

原來他也是被食屍蜂稀罕的,不過數量卻遠遠不足把一個成年男子擡起來的數量,難道這些食屍蜂就

是因為強行擡屍而反被屍體壓死了嗎?

但怎麽想都覺得食屍蜂應該不是這麽傻的生物吧,畢竟昨天他還是如閻王派來的使者一般兇險,真是怎麽看怎麽蹊蹺。

“我們還是快走吧。”看著那具慘死的屍體,糯米還是有些發怵的,於是如是催促道。

“等一下。”周臨一擡手,把被那屍體壓蔫掉的花草折了下來,揣進了懷裏。在打量這具屍體的過程中,他的腦子一直在飛速運轉。雖然一早就預料到了南齊勢必會派兵偵查他們,但沒有想到在他們奇跡般地徑直穿越了整片孔雀森,又那樣快馬加鞭地趕路後,已經退至南齊都城的士兵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成全雖然比較虛弱,但應該不會眼睛昏花到不認識同伴的地步。那麽,既然在這裏發現了敵軍,那麽他的大部隊想必也不會理他們太過遙遠。再加上他們在峰谷這樣折返所耗費的時間,想來應該會給敵人很多時間準備整個布局。

形勢似乎對他們非常不利。

在糯米地一再催促下,他這才瀟灑地一甩大長腿,上了馬。

幾個人再次驅馬前進,糯米遙遙地看了一眼越來越遠的屍體:“你都不會膈應嗎?還直接上手翻屍體

,這種事你都做得出來。”

說著,她似乎都能親身感受到那種屍體上傳來的冰冷僵硬的觸感了。周臨與屍體湊得那麽近,還伸手去抓他的臉,仔細觀察什麽的這種畫面便持續不斷地出現在她的腦海之中。

換做是她,當年鬧瘟疫的時候,也是斷然做不出從屍體上搜刮錢財這種事的。雖然經歷過更加兇險恐怖的事情,但是面對屍體這種事情或許還是屬於不能接受的那種。

在糯米打了一個超級大的寒戰之後,周臨已經把心中地重重顧慮放在心底,竟然扭頭對她豎起了大拇指,還閉上了一直眼睛,驕傲地道:“我可是頂天立地的一個男子漢啊。”

看著身前高頭大馬上的男子,突然回眸,對她那個自信地笑容,她竟然對這樣一幅陽光的面貌有些動容了。

但周臨接下來的話,卻讓她馬上收回了剛才的想法:“你可不要太崇拜,因此而愛上如此優秀的我啊!”

“誰會愛上你啊!”糯米恨不得沖上去咬他一口,說完便冷哼一聲,加快速度跑到周臨前面,不再看他了。

周臨看著那個嬌小卻倔強的身影,淺笑了一聲,便再次肅穆起面孔,腦海中不停回憶著整個回到北燕時的路徑。

如果對方是那個指揮退縮的南齊軍隊的話,他們應該會在江南和江北兩處地方伏擊,當他們渡江時突然發難,兩面夾攻。

不過,如果行此策略,他們犯不著會拍士兵來探查,直接將命令吩咐給江南和江北的守軍便可以了。

而且,好吃懶做的南齊的士兵也斷不會做出這種費力奔走查探敵情的事來。恐怕事情沒有這麽簡單,難道這裏還有另外一股勢力的進入?

一路上心事重重,很快他們便回到了昨晚的集合地點,也是他們分散的地點。

昨天當他們調轉馬頭後,又碰到了很多四處奔逃的騎兵。雖然拼命四處奔走,但對於本就擅長單兵作戰的燕子軍來說,這就是家常便飯的事情。

騎兵,貴在快。他們不但速度要快,反應也要快。所以,即便如此,也沒有誰會因此喪失鬥志。

所以周臨隨便吩咐下去的號召所有見到的人天亮後返回蜂谷的消息,被不遺餘力的執行了下去。

不過,由於馬力的原因,周臨等人還是先其他騎兵一馬,率先到達了蜂谷。

周臨再次來到了昨晚上馬的地點,看著那口灰頭土臉的破缸,一切都是從這口缸莫名其妙地從山上掉下來開始的。

“你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這缸會從山上滾下來的?”

“從山上滾下來呢…發生了很多事情啦。”想來也好笑,難道一切都是從一口水缸開始的嗎?

不知為何,她不想對周臨提到成全對她說的話,難道是怕自己的嘴巴太笨,讓周臨誤會嗎?

成全也想轉移話題,特別是在餘光看到小凱就要張嘴的時候,一低頭卻發現了一些蹊蹺:“誒,不對,你們看這裏。”

眾人順著他手所指的方向看去,那水缸裏原本應該布滿灰塵,卻似乎被什麽人蹭出了痕跡——難道這水缸在滾下山的時候,裏面一直藏著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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