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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夢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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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疏蒔答應道:“好,如果閣下忙完了,就請到北燕國都太原的凜冬殿來找我就可以了。啊,小女子名叫疏蒔,疏是…”

“疏影婷婷,梅草值蒔。”白染開口吟道,確實是疏蒔名字取得的由來。

疏蒔楞了一下,有些不明白他有這種學識,為何還要在這荒山野林裏幹這種奇怪的活計:“不知閣下能夠告知小女子,為何您要封鎖著山林嗎?”

白染略一沈吟,道:“為了天下蒼生。”

疏蒔不再提問了,因為她發現她聽了回答也不能猜測到他所作所為的目的。

白染看她沒有問題了,便道:“那作為補償,在下這就送各位離開。”

“去哪裏?”

“森林之外。”話音剛落,疏蒔就看到眼前的場景如兒時看到的走馬燈一般,從上一個剪影直接切換到了下一張。上一秒還在眼前的那郁郁蔥蔥的茂密森林,下一秒就變成了青山油田。

而她的身後則是一群剛蘇醒的軍中士兵。

現在正值艷陽高照,農民們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在陰涼處吃飯飲茶,幾個在樹林邊納涼本來還談笑風生的農民,被身前突然出現的烏泱泱的人群和馬匹驚得

把手裏的碗一扔,連鋤頭都不要,直接一溜煙跑了。

士兵們也很納悶,自己為何會出現在森林之外,他們明明記得自己是在森林裏安營紮寨的啊。

這時周臨早就醒了過來,他剛才一直尋找著糯米的身影,當看到她正在和一個白頭發的小男孩開心的玩耍時,這才拉了疏蒔去改頭換貌。不一會兒的功夫,就直接去整頓軍隊了。

雖然來人周圍還有個成全的身影圍繞著,但他選擇直接無視了。

“月光冷,刀劍寒。鬥酒揚鞭男兒行,酒未醒劍氣起,碧血揮灑燕子舞。我軍迎風高歌起,狂攔神州寫春秋。”

這是一首流傳在北燕軍中,人人耳熟能詳的打油詩,唱地就是讚美北國燕子軍那東征西戰,無人能敵的瀟灑氣魄的。而這首打油詩的出處已經不可考證,不過這首打油詩卻借由燕子軍之口和他們強大的實力,而傳播甚廣。

就連南國最南邊的小漁村裏的孩子,也知道神州大陸上最所向披靡的軍隊便是北燕的燕子軍,而這支軍隊就是那著名的嗜血冷酷的將軍——周臨統禦的。

在景帝駕崩,四國還未鼎立之前,小小的燕國便是憑借這支數量不多,但實力強勁的騎兵軍團,達到了比他們人數多達數倍的楚國和韓國,最終成為北土的王者。

雖然原本的統帥周毅已經變成燕王,已經去世數年之久,而燕子軍的現統帥也成了他的二兒子周臨,但也有人稱周臨是比他父親更加強力的統帥。燕子軍在他的統領下,甚至比他的父親殺傷力更是被放大了數倍。

不過有一點是毫無疑問的,這支軍隊在他們父子倆的統帥之下,都未曾嘗過敗仗的滋味兒。

不過此時,他們卻似乎敗給了自己。

在南國的艷陽高照下,他們猶如丟盔棄甲的逃兵,兀自從自己美妙的夢中蘇醒過來。看著周圍已經變換的環境,不知所措地擦著嘴邊的哈喇子。

這只實力強大,戰鬥嗅覺敏感的士兵們,剛剛就連三歲的小孩也能提刀隨意斬殺掉。

對於所向披靡,統禦戰場的燕子軍,這簡直是最讓人沮喪的事情了。

不過一個軍隊的素質不是一場莫名其妙的挫敗就能磨滅的,在他們的統帥的帶領下,他們還是以十分迅捷的速度整頓了裝備,重整隊伍,移動到了十幾公裏開外的山區。

在周臨簡單陳述了整件事情經過,其實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他所知道的也並不很多,況且就他所知道的那些也過於玄幻,不好對士兵們爵士。於是主要的任務則是明確了接下來的戰略目標。

他們目前不知是何原因已經穿越了孔雀森,直接

來到從森林的南邊來到了直線方向的北方。所以他們只是要接著走之前制定的路線就好了,所以接下來的路徑便是經過一片荒涼的野山地帶,最後來到中山門腳下,繞山而行五十裏路回到都城太原。

浩浩蕩蕩的騎兵們紛紛上馬,一列列連續跟進,整齊地排成一隊,在領頭的帶領下,向前行進。

而原本的孔雀森外面,一堆手拿木棒菜刀的農夫們躊躇滿志的回到那片據說有人闖入的區域,卻只是看到到了一座雲霧繚繞的森林,其他則一無所獲。

而這片蒼翠的森林自此之後,便中年被濃霧籠罩,後來被人們稱作霧森,而孔雀森的名頭也漸漸被人們所遺忘了。

“無邊落木蕭蕭下,無盡間河滾滾來。”成全悠閑地坐在馬上,看著不斷落下的樹葉,竟有了吟詩的念頭。

在他身邊的糯米也十分開心,從來到軍中之後,這還是第一次與軍隊士兵們一同騎馬前進。周圍盡是魁梧高大、結實強壯的騎兵們,真是一個比一個搞頭馬大,而且個頂個的馬術精湛。

與他們並肩同騎,還是她此生從未有過的經歷。她的心情如此得好,以至於聽到成全念那些勞什子的東西,也從積極的一面調侃道:“說得真好,是什麽意思?”

成全哈哈一笑,道:“讚美神州大地美麗的秋天

。誒,我說糯米啊,要不要讀書識字啊?”

“啊?”糯米想了想,這的確是個好主意,雖然她並不好學,但還是希望自己能認得幾個字的。更何況雀青那個小家夥,可缺這樣一個啟蒙師傅呢。

於是她揉著跟她一起騎乘這匹馬的小雀青的腦袋,道:“可以啊,我和雀青一起跟你學如何?”

“那太好…”成全早就有了這樣的念頭,如果能夠教她,肯定能有很多學習的機會。

但話還是被白染無情地打斷了,是一直跟在兩人身後的薛功燦:“糯米姑娘,這恐怕不妥吧?您是要入宮當王妃的人,切不可與其他男子交往過密。”

“我怎麽能是其他男子,我可是她的義兄,而且教學之前,無性別可言。”成全嘴上這麽說著,其實心裏根本就不這麽想。

小凱正欲再次發生阻止,糯米卻接過話說:“好了,我知道了。只是不知疏蒔姑娘平日有沒有空閑,能否教教我們姐弟倆?”

他們對視一眼,糯米沖他稍微點了點頭,她與他是結拜過的關系,自然明白他的用意。

成全所代表的勢力,自然是南齊,那麽即使和他關系再好,也不能左右什麽,反而會帶來麻煩,因此為了她也是為了他,他們都不能有過多的來往。

一旁的薛功燦略一沈吟,道:“嗯,我想疏蒔姑娘應該有時間,這件事就交給小吏來安排吧。”

一直坐在她身前的雀青從剛才開始就一直保持著沈默,剛才也沒有吱聲,難道睡著了?

“雀青,你也怎麽不說話了?”糯米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的小男孩,發現他正手捧一本書,兀自專註地看著。

糯米拿到手裏,左看右看,又翻到正面看看,除了滿篇他認識她,她卻不認識他的字外,好像還有一堆花花草草的圖案:“雀青,這是什麽?”

“是疏蒔姐姐給我解悶的醫書。”雀青仰頭看著糯米道。

糯米看著這些圖案,也產生了興趣,畫得真的十分傳神,就跟真的一樣:“唔,這麽多字你看得懂嗎?我知道了,她是給你看這些畫的吧?”

“嗯,我看得懂一部分。不過,馬兒搖搖晃晃地,也有些乏了。”說著,他用小拳頭揉了揉眼睛,好像很困的樣子。

糯米將他攬到懷裏:“那就睡吧,來,靠在我懷裏。”

她卻開始來了興致,本來騎了一天馬就很無聊了,這突然有了點圖畫看,能稍稍解解乏。

她一頁一頁地翻過去,看到了小時候父親交過她的一些藥草,比如可以止血又隨處可見的石椒草,還有消腫止痛的、長得長長的車輪草,甚至還有那些不能當做食物的毒蘑菇等等。

但是更多的是她所不認識的,當然她也並不多做計較,直接翻過去,看下一個。這本厚厚的醫術,足夠她看一會兒的了。

但當她翻到一頁上時,卻被那長在長葉之間的小花吸引住了目光,那是一朵五瓣的話,花蕊稀疏,但美麗的花瓣卻完全掩蓋了這一缺點。那如血管脈絡一樣蔓延在花瓣上的紋路,讓人聯想到了生命。

這是一朵能帶給人感動的花,她不禁好奇它的名字,但她可看不到旁邊標註的幾個字。於是問成全道:“成全,這寫的什麽?”

成全離得比較遠,註意到糯米叫他時,一匹高頭大馬就插入了兩人之間,是一直在前面領路的周臨,他拿過那本醫書,看了看,道:“這是桔梗花,開在半山腰上,人們總是把它們的根挖出來,腌著吃。”

作為吃貨的糯米看到再次變換面貌的周臨並沒有表露出奇怪,卻也第一次把關註點從吃上移開了,問道:“它是什麽顏色的?”

畢竟醫書上都是黑墨所著,沒有顏色。

“嗯,紫色的。”

“真好。”

周臨溫柔地看著她,道:“你想要的話,我給你栽滿整個花園。”

糯米笑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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