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回歸

關燈
那斷斷續續從糯米嘴裏說出的竟然是:“我,堂堂北邙,墨孋,千年妖蛇,怎能臣服於一個區區黃毛丫頭!”

這好像是墨孋的話,卻仍是糯米的聲音。而她艱難地說著這些話的時候,臉部表情卻十分痛苦的樣子,右眼似乎做著什麽掙紮而緊閉著。身體也有些僵硬地顫抖著,一陣掙紮過後,她接著又說道:“別想,控制住我!”

但說完之後,她便馬上停止了顫抖,低垂著頭,似乎兩只眼睛都閉上了。

那從激烈掙紮到現在的沈靜,就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寧謐,讓人不由得緊張起來。

白染緊張地關註著她們,一邊又要維持身體的姿勢,看到她好像一人分飾兩角,自然知道那是墨孋在搞鬼。

當她終於停下了掙紮後,白染開始在心裏不斷地祈禱著“不是墨孋,不是墨孋”…

然而一陣冷冰冰的笑聲卻如同春日剛剛播種後的霜降,給了他致命一擊。在那漫長地笑聲過後,是一

句更加凍徹心扉的話語:“憑你?”

看來一切都只是徒勞了…

白染的心慢慢地沈了下來,而她的話還沒有結束:“白哥哥,真的永別了。”

——————————————分界線——————————————

陽光無私地播撒在他的臉上,可能是想看看著無私的陽光,他的眼睛轉動了一下,便張了開來。但在看清眼前事物之前,他便一個挺身直接站了起來。雙手更是直接握拳擺在身前,做出了防守地架勢。

不過當眼前的景色後,他首先感覺到的仍是一陣不知所措。

周臨打量著一片翠綠寧靜的森林,兀自站了一會兒,腦海中回憶著倒下前看到的那一片漫天的白色,也是毫無頭緒。不過現下,似乎並沒有什麽危險存在。

左右四顧間,他看到了仍然躺在地面上的薛功燦幾人,本就懸著的心馬上一沈。一個跳步來到他們身前,測試他們的鼻息,在發現他們只是睡著了之後,便放心的長出了口氣。或許等他們醒過來再問問,說不定能獲得什麽信息。

關於自己來到孔雀森的記憶,他只模糊地記得他和疏蒔藏進了一個洞穴躲避暴雨,而後就都是一片模糊,他們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是否找到了糯米呢?又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毫無頭緒,不過除了疏蒔,腦海中又都出現了一些其他的模糊人像,那似乎是糯米。

那麽疏蒔又去哪了?他真是一點方向都沒有。他就像真的做了一場夢,夢裏發生過的事情在睡醒之前還是那樣清晰,但當睜開眼睛的那一刻,就馬上忘了個幹凈。

只有那觸目所及的白色在腦海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過這對於現狀沒有任何幫助。

他用手掌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那些模糊的記憶就更加模糊了:“唉,幹脆不想了。”嘴裏這樣說著,但心裏卻越來越放不下那支離破碎的記憶中出現的那個模糊的身影。

他自暴自棄地甩了甩頭,這才看見了放在一邊地上的,自己那把直劍。他走過去,剛拿起來,一擡頭就註意到了靠在樹幹一邊的睡著的疏蒔。一個健步上前,他將兩根手指放到她的鼻息下,發現還有氣息,這才松了口氣。

看著疏蒔疲憊的睡顏,眼睛還在不停地轉動著,似乎還在做著什麽噩夢。周臨把寬大的手掌放在她的眼睛上,思索著接下來的行動。

少頃,他的身後不知從哪傳來了陣陣若隱若現的嘶吼聲,對於常年在森林間行走的北燕之子,他能聽得出來那是兩只正在互相爭鬥的野獸所發出來的聲音。於是馬上趴在地上,用耳朵緊貼著地面,探聽著聲音地來源。

片刻過後,他發現就在西南方的不遠處,有一陣陣抖動不斷傳來。從那震動的程度和聲波帶來的信息,周臨有些驚訝地朝那個方向看了看,當然除了層層疊疊的樹葉別無他物。孔雀森那茂密的樹木幾乎可以稱得上是遮天蔽日,但這可難不倒森林小王子——他一模大樹,擡頭打量了一下他的長勢,便有了方案。

只見周臨一陣手腳並用,直接上到了樹頂,再次朝著西南方看去,觸目所及便是兩只體型碩大的蛇和白鳥在爭鬥。

他們激烈地相互鬥爭著,那白鳥上下翻飛的動作和黑蛇左攻右進的架勢,讓他不由得想起了小時候看家裏的大公雞與草蛇爭鬥的場面,不對,那驚心動魄的程度都可以比得上高山上的獵鷹與毒蛇之間的搏殺

了。

只是又被放大了無數倍。

不過那大蛇的頭頂似乎還有一個人形的黑點,他正在懷疑自己是否看花眼時,那大蛇為了躲避白鳥地攻擊,往這邊稍微挪了挪。

但那是對它而言的,對於周臨來說,這足以讓他看清站在那上面的人到底是誰了:“糯米?”雖然她穿著疏蒔常穿的衣裙,但是那身影的確是她沒錯,況且衣服的主人仍在他腳下安靜地睡著,所以不可能是疏蒔。

他看了看兀自沈睡的幾人,又打量了一下四周,心想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便朝著那個方向快速跑了過去。

繁茂的樹頂上,一片蒼翠間一個身穿玄黑色勁裝,手提直劍的男子正在樹頂上施展著輕功快速跳躍著。而他的目的地,就在那明顯存在著異樣的西南方向。

待湊得近了,他便更加的確定那屹立於黑蛇頭頂的少女的身份。

而當他快要到達時,大蛇似乎找到了白鳥的弱點,現在是白孔雀了,他已經發現了那白色大鳥身後美

麗的羽毛。黑蛇尾巴趁機卷住了白孔雀的一只爪子,而它的毒牙也瞄上了它的脖頸。千鈞一發之際,那巨蛇卻不知為何停止了動作,而致命的毒牙就蹭著白孔雀的皮膚,但一兩米長的尖牙就是懸在了那裏,無法再進一寸。

這時他已經離糯米就差十幾米的距離了,一個念頭湧上心來——只要它維持這個姿勢,不再動的話,他可以直接跳到那蛇頭之上。

事實上他也確實這麽做了,最後落身於一個離蛇頭最近的樹枝之上時,眼角似乎瞥到一個白色的小小身影,但是他並沒有理會這些,而是彎曲膝蓋,縱身一躍。當他落下時,已經站在了蛇頭的邊緣上,只有前腳掌站在稍稍平坦的蛇頭上的周臨有些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他也試圖穩住身形,但還是義無反顧地摔了下去,但右手卻即使抓住了蛇頭凸起的邊緣。最後他還是依靠著手腕和腰部的力量,成功安全回到了蛇頭上。

沒在理會這裏距離地面有多高,掉下去會怎麽樣,他徑直朝那個女孩走去,那個低垂著頭,看不清表情的女孩。

——她已經從自己手裏逃脫兩次了,他不允許再

有第三次同樣的事情發生。

他大步流星,在她陰冷的笑聲中順利地走到了她的身後,看著那有些陌生的背影,他卻沒有任何猶豫地牽起了她的手。

那句痛徹心扉的“永別了”話音未落時,他的手握住了她的。

“再會了。”他輕輕地道。

手掌中的小手僵硬了一下,便慢慢回握住他的,除此之外,還有那聲遲疑的卻溫暖的聲音:“周,臨…?”她有些不敢置信地回頭看向淺笑著的他。

的確是那個有點帥的周臨,他怎麽醒過來了?

剛剛腦海中恐怖的畫面已經完全褪去,那個曼妙身姿卻面目模糊的面龐,只是在她腦海裏閃現了一下,她似乎看見了她的面貌,之後便有一陣的失神,但現在她又回來了。

看她看著自己的臉發呆,周臨的臉頰有些微微的發燙,為了掩飾他左手扭個指節,毫不留情地彈在了她光潔的額頭上,道:“嗯,小傻瓜,你這是創了什麽彌天大禍,站在這麽大的蛇頭上不怕摔死啊?”

“哎呦!”糯米吃痛,但她已經回過了意識,“真的是你,你怎麽醒過來了?其他人呢?疏蒔有沒有

和你們在一起?她還好嗎?”

他又想再敲她一個腦瓜崩,這小腦袋都想點什麽,他們在那睡得香,她卻仍然身處這種危險之中。竟然還有空想著別人:“你還是先關心關心你吧!回去之後給我好好解釋這是怎麽回事。”

“回答我的問題!”看著答非所問的周臨,糯米鼓著嘴巴道。

周臨認命地一攤手:“好好,他們都睡得可香了,尤其是阿紛,當然疏蒔也沒事。”

她這才放下心來:“嗯,那就好。”

“我說…”一個無奈的聲音從身旁傳來,是維持一個姿勢待了好久,同時生命無時無刻不受到威脅卻無人問津、被人無視的白孔雀。

糯米一拍腦袋,她看到周臨有些驚訝,竟然把一直想要解救的白孔雀都給忘了。於是她趕緊蹲下身,摸著巨蛇那冰涼滑順的皮膚道:“請你放開他。”

過了片刻,大蛇聽話地松開了即將閉合的嘴。

周臨震驚地一直猛眨眼睛,他可能覺得自己或許還在夢中吧。剛才,沒看錯的話,難道這頭大蛇真的聽命於這個小不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