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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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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巨大蛇頭上的糯米雙手合十,閉上了眼睛。這時,安靜盤踞著的大蛇突然動了起來。

她去勢兇兇地只刺向白孔雀,尖銳兇險的獠牙對著對方那潔白的脖頸要去。就在二者馬上要接觸地一剎那,牙齒卻咬了個空。

就在那千鈞一發之際,雀青見勢不妙,馬上對白染喊道:“爹地,娘親來找你了!”

白染下意識地想要活下來,就因為那個她來找她的可能性,但真當他跳脫出來時,才意識到,這是根本不可能的——她已經死了,是他親手埋葬的,他還在她的墳頭上放上了她最喜歡的螺號…

雖然他很討厭那吵人的號聲,實際上她就總是拿那螺號來叫醒貪睡的她的,不過他很喜歡吹螺號的她。

即使如此,她也根本不可能來找他。

墨孋不耐煩了:“又想死又不想死的,你到底想怎樣?來,我們打一架,一較高低,輸了你就乖乖受死吧!”

白染沒有理會她,而是徑直來到兒子的身邊,低下頭,用臉側蹭了蹭他小小的臉蛋,很小心、很認真地問道:“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你娘她現在人在哪呢?”

雖然知道那是不可能的,雖然懂得那是他的奢望,雖然明白得到的答案還是會讓他失望,但他還是希冀著。

年幼的雀青無法得知父親的想法,只是無比肯定的點點頭,指了指墨孋的頭頂:“就在那裏!”

墨孋瞬間臉都紅透了,雖然黑漆漆的大蛇看不出來臉上的紅暈,但她也對此十分慶幸著:“你這臭小孩,瞎說什麽?”聲音雖然有些盛怒,但似乎還夾雜著一些忸怩。

雀青當然不是指她,自然也無視了她,繼續道:“不過…不過娘親被壞蛋搶走了。爹,你把娘親救回來吧?好不好?”

墨孋這才明白他指的並不是自己,而是占有的這具身體,這下可真的生氣了:“你這臭小孩,一會兒就把你也給吞了!”

白染當然也不理會她,只是扭了扭脖子,看了眼站在蛇頭上的糯米,哀嘆一聲,心情無比覆雜。但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要離開這個,自己從來沒照看過的無辜孩子的時候,還是肯定地點了點頭:“嗯,我會把她救回來的。”

單純的雀青完全相信了白染的話,開心地拍起掌來:“嗯!爹,那我們一家就可以過快樂的生活了,我再也不用一個人在溶洞裏待著了。”

“嗯。”白染寵溺的看著兒子。

雀青忽然覺得今天是最幸福的一天:“那我要讓娘親把你們帶著的那個同心結怎麽做的,交給我!我也要帶!”

“嗯。”白染連連點頭。要不是他還是孔雀的外貌的話,一定是一對平常的父子。

但是有人不幹了:“餵!你們無視人也給我適可而止!”

這回就連疏蒔也把她無視掉了:“那個,能問一下嗎?你就是白染,白公子嗎?”她直接插入了父子倆的對話。

這次白染竟然回話了,沒有像無視墨孋一樣無視疏蒔:“嗯。”

疏蒔目光覆雜地點了點頭,又開始為自己是在夢裏還是現實裏而混亂了。

看到活著疏蒔,白染才突然想起來:“哎呀,我怎麽把你給忘了。”

“啊?”剛發出一個語氣詞的疏蒔就感到身體乏力了起來,這感覺那樣熟悉,在加上不知何時抵住自己腦門的孔雀翅膀…似乎和之前的場景慢慢重疊在了一起。

“原來現在不是夢啊…”說完,疏蒔就睡了過去,這次祝她美夢。

白染摸著自己的胸口,似乎傷已經大好了,全身的法力也能順暢自如了:“雀青,把她帶到安全的地

方。”

“嗯,那我等爹帶著娘親來找我。”說完,雀青便離開了。

“夠了!”墨孋終於忍無可忍,白染竟然無視自己道這種地步,雀青那個小孩就算了,就連那個該死的小丫頭插話他都回話了,而卻徹底無視了自己。早知道就應該在憑依在這具身體上時,把那孩子壓扁才好。

而現在,對陣已經恢覆的差不多的白孔雀,自己也沒有萬全的把握。不過,這種好久沒有過的緊張興奮感是什麽?就連剛才要把他殺死的時候,都沒有出現過。既然如此…

“白染,既然你已經大好,那我們就在這裏決一死戰,如何?”

對於墨孋的戰書,白染短短沒有拒絕的理由,但他沒有立即答應下來,而是道:“你的出現,讓這片本來平凡森林給神州大陸帶來了太多的變數,在我們對決之前,請給我些時間把它恢覆原貌。”

墨孋想了想,把崩壞的幻境修覆的話,那就和平凡的森林沒有太大差別,到時候就算逃跑也比較容易,於是道:“我等得了幾百年,自然不在乎這一會兒,不過你可不要再騙我了!”

“一定。”說著,如棉被一般覆蓋著正片森林的羽毛一下子便全部消失了,孔雀森又恢覆了原本的祥

和寧靜,倥傯蔥郁。

看著恢覆如初的森林,白染嘆了口氣:“沒想到為了試煉,化作暴雨降下的羽毛,就這樣被我親手撤出了,而試煉卻在剛開始的時候就結束了。”

一只渾身白羽的孔雀和一只通體黑鱗的巨蟒矗立於森林的一隅,雀青已經把沈睡的疏蒔帶到了安放周臨的地方,自己則在默默祈求著父親的勝利。

一場驚心動魄的對決終於要拉開帷幕了。

墨孋大笑著,道:“快忘了你那倒黴試煉吧,現在心裏想的只能是我。”說完便沖了過去,率先發難。

她先是貼著地面游走,帶接近白染後,迅速將身體積蓄的力量使出,蛇頭高高擡起,沖向幾乎毫無防備的白孔雀。

但白染的反應也很迅速,他撲閃著翅膀,舒展著身形,更是用利爪對抗著墨孋的獠牙,像極了一只對陣泥鰍的鬥雞。

黑蛇不斷吐著危險的紅信,左右試探著,但都被白染有力拍打的翅膀給扇退了回來。不斷進攻的同時,還要不停小心自己被那雙有力的爪子死死抓住。

“哈,沒想到睡了這麽些年的老骨頭,好沒有散架啊!”這麽淩厲的攻勢下,墨孋竟然還有閑工夫嘲諷。

白染不光雙翅雙腳,就連喙都用上了,有些來不

及回話。不過還是抽空倉促地回擊道:“常年蝸居在山上的懶骨頭還好意思說我?”

嘴裏說著話,難免註意力就被分散了,白染對於墨孋突然地一扭沒有及時應對。兩人腦海中同時閃過“糟糕”、“好機會”兩個年頭,而墨孋終於獲得了將劇毒的獠牙與潔白脖頸親吻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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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米將疏蒔送走之後,獨自神傷了一小會兒。她之所以知道怎麽把她送走,是因為當日她被困在這裏時,周臨就用同樣的方法把自己救出去過。

原理可能就是通過自己的內力,將對方的氣息打亂,同時再次穩固住心神。就像做了噩夢,怎麽也醒不過來的話,就需要別人把你叫醒一個道理。

不過她們兩個人,只能選擇一個人出去,如果她把方法說出來,說不定疏蒔就會先行動手。到時候她就會被留在這裏,如果她一個人出去了,會內疚的。

但是…好像,如果出去了,也可以像周臨那樣把人帶回來。不過,似乎,現在,疏蒔並不知道這個方法。

“嗨呀,好氣啊!”糯米緊緊捏了捏拳頭,剛才自己意氣用事,做事都沒有過腦子,就貿然動手了。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既然已經出不去了,她決定到那扇已經打開的大

門處看看裏面到底有什麽。

她左藏藏,右躲躲,一路緊張地查探著周圍,就怕有個什麽東西會突然蹦出來。然而,什麽都沒有。她非常平安,十分簡單地來到了那扇已經被挪開了一條縫的門前。從足足半米見寬的門縫中不斷有冰冷的風吹來,讓她的心又再次提了起來。

而當她終於鼓足勇氣,抓住門邊時,心突然跟著一顫,就像被一股力量狠狠拽了一下心臟一樣。她痛苦地捂住了胸口,一直眼睛痛苦地無法睜開,而她好像看到了一只伸展著漂亮白色尾羽的孔雀,在她面前慢慢地打開了炫目的屏障。

她忍著疼痛,走進了那扇門裏,那股力量終於消失了,那個有著美麗白孔雀的畫面也從腦海中消失了。而她註意到門的這邊,已經不再是濃霧繚繞,所有的一切都像沐浴在淡淡的乳白色光暈裏,以至於那只漆黑色的巨蛇是那麽的突兀,那麽的刺痛眼球。

在她身前,是一直足有十數米長的巨蟒,那聲充滿危險和震懾的恐怖嘶吼的主人。而不到不到六尺的糯米,似乎都不夠她塞牙縫的。

要不說好奇心害死貓嗎…這回就算她不是貓,照樣要把小命給交代在這了。

不過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她的身軀盤踞在一起,而頭就搭在身體上,似乎已經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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