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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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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士兵一臉莫名其妙:“姑娘想是認錯人了吧?我常年跟隨燕軍,想來不太可能與姑娘認識。”

糯米卻不依不饒:“你說謊,你明明就是…”話說到一半,她突然意識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不過這不是她停下話頭的原因,主要是現在成全在場,如果貿然說出此人身份,恐有不妥。

她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捶胸頓足地道:“哎呀,確實確實,這位兄臺的眼睛比較小,鼻毛也比我那位兄弟長,看來是我認錯人了,不過,你們長得這麽想象,我還真是想和你認識認識。”

說著就拉著這個可憐的小士兵走到了一邊。

阿紛也不阻攔,只是硬拉著不情不願的成全去了他的帳子。

另一邊的糯米,不顧自己仍穿得破破爛爛的,在清晨冷風的吹拂下,一宿沒睡仍精神頭很足。她一副科舉監考官發現作弊學生的表情看著身前的士兵道:“說吧,怎麽回事?”

那士兵也不心虛,表情也不是應有的慌張失措,反而有點怡然自得的味道,回說:“永康城被禁的這幾日,只有周將軍的使團進出過,想要出城,這是最穩妥的方法。”

糯米不住點頭,原來這小子竟有偷摸流進使團不

被發現,之後還能潛藏在燕軍之中的本領。那麽關鍵問題來了:“東西呢?”

糯米不自覺地已經伸出了手,那本叫做小紫的士兵擋開她的手,抱拳回道:“相識一場,實屬緣分。在下薛功燦,不知姑娘芳名?”

糯米也鄭重地抱拳答道:“小女糯米,師承原南土齊國賊幫之首林廣晟。”

薛功燦聽了也是不茍言笑地說道:“失敬失敬,原來是林師叔的弟子。在下原神州賊幫之首李茂最小的弟子。”

聽到李茂這個名字,糯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父親曾不止一次提過在西漢還存在時,他咋西漢首都長安的那些逍遙自在的日子,這些快意生活主要都來自於他的拜把兄弟——李茂。兩人同樣輕功了得,又都好劫富濟貧,行仗義之事,相遇後一拍即合,在神州大地上都留下過不小的名氣。

原來兩人竟是拜把兄弟的子弟,初識時竟是一副劍拔弩張的光景,現在又再次相遇,也只能說緣分天定吧。

“真是一山還比一山高啊,有道是人不可貌相,沒想到咱們原來有這緣分在。”糯米幾乎把自己知道的諺語都用上了。

薛功燦也是唏噓不已,感嘆道:“想當年師傅師叔相遇時,可能也是這般的投機,不如我們也?”

兩人一拍即合:“好!不知兄弟年紀?”

“在下永元二十八年生人,現今二十有六。”

“小女嘉元十年生人,現今十二。”

“小妹。”

“大哥。”

兩人相視一笑,過去恩怨一笑泯之,糯米的父親有個弟子,糯米拍在第四,現在又多了一位哥哥。她略微思忖道:“目前也沒有香紙蠟燭,不如擇日如若路過道觀神佛時,再結拜也不遲。”

“就依小妹的。”說完,薛功燦看了看周圍,壓低聲音對糯米道,“既然你我二人已相識,那麽哥哥實不相瞞,我行竊龍角是想賣到西土去,西土秦國得了另外一只,秦王好收集,一直高價懸賞這一只。如果這票成了,將是一筆大買賣,恐怕一輩子,不,下輩子都夠用了。”

糯米心下了然:“原來大哥是想隨燕軍過了中山坡再往西土去,既然如此,隨行時我也會多多照應的。不過,小妹我恐怕也是自身難保啊。”

薛功燦自己一合計,也明白了前後關系,他被派來接應燕王妃的,沒想到這未來王妃的人選竟是那日同自己一起爭搶龍角的小糯米,雖然不知其中關節,但他仍安慰道:“小妹莫傷心,如果需要幫忙的話,做大哥的定當義不容辭。不過當哥的還想勸你一句,咱們作為賊盜,這生都要背負罵名,即使行得是仗義

之事,但難免被不知之人戳脊梁,既然有機會飛黃騰達,做得人上之人,為何如此抗拒百般推脫呢?”

糯米嘆了口氣,回道:“小妹我從不曾夢想過自己有一天飛上枝頭,只求平生行自己所好之事,興趣使然,那高位者自知寒冷,我卻偏好低位者腳下這平坦踏實的土地。”

功燦也不禁連連點頭:“什麽也別說了,這些事我們以後再做打算,當今之計,是先韜光養晦為好。”

糯米點點頭,兩人繞到原先的地方時,阿紛正好迎面走來,手裏拿著一些衣物,看來是給糯米換洗的。

薛功燦對著二人躬身道:“將軍一早便備好了休息處,請二位隨我來。”

糯米一路經過的都是土堆般大小的帳篷,顏色也像灰土一般。他們左繞右拐,路上碰見了許多匆忙的士兵,他們似乎對於糯米的到來並不意外。走了很久之後,終於看見一處有三四個普通帳篷那般大小的帳子,搭建帳篷的布也染有紅色花紋,帳頂更是鮮紅色的壓蓋,一面燕軍旗幟在頂上飄揚,很是漂亮。

帳子的門簾處有許多士兵把守,看來這大概就是她的住所了。

糯米心下了然,自顧自地走了過去,卻被士兵攔在了門外。

“嗯?”這難道還猜錯了?

薛功燦馬上過來,解釋道:“姑娘,不是這裏,請跟我這邊走。”

糯米不再糾纏,順從地跟他離開,不過仍好奇為何重重軍隊中有這樣一頂帳子,需要士兵把守:“這是誰?為什麽要把守起來。”

“嗯…以後姑娘就知道了。”他有些不置可否。

糯米看向阿紛,她也是緘口不言的樣子,這讓糯米更加好奇了。

一行人又走過一些帳篷,來到一處染有藍色印花的帳篷處,制式和剛才那處幾乎是如出一轍,除了通體顏色是藍色,而不是紅色之外,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這裏也有幾個士兵在門外把守,看到薛功燦來了,他們馬上從門口讓開,糯米幾人進到裏面,一聲驚嘆從她的嘴裏冒了出來。

這裏實在是又豪華又溫馨,看著不大的帳篷,裏面確是應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這話,到處都布置得如大家閨秀一般。

薛功燦給她一一介紹了用途,道:“這是周將軍吩咐過的,要仔細布置,希望姑娘能喜歡。”

糯米真的太喜歡了,她歡喜地蹦到床上,這床鋪比成府的還要軟和,上面鋪著不知道什麽野獸的毛皮,毛茸茸的。

“誒,對了,你們將軍呢?”

阿紛不知道從哪搬進來一個大浴桶,費力地道:“哦,將軍他在回來的半路上就折返回永康城了。”木桶被她放到地上,發出沈悶的一聲,看來實屬不輕,阿紛卻雲淡風輕地繼續說,“請糯米姑娘沐浴更衣,一會兒應該就能開飯了。”

聽到開飯兩個字時,她在意識到自己真的很餓了,現在給她一頭牛,她都能給吃進去:“被你一說,我還真是餓的不行了,阿紛,北國的生活是什麽樣的?”

“嗯,很不錯。”

“是嗎?你們平時都幹什麽啊?”

“練兵,騎馬,打獵。”阿紛掰著手指頭,想了半天,直說出來仨。

薛功燦出去準備熱水了,糯米看阿紛放下警惕,便趁機問道:“阿紛,剛才那頂紅帳篷裏住的是誰啊?”

阿紛不假思索地回:“燕王妃,啊,不是,是…”阿紛一臉慌張,糯米迫不及待地問,“什麽?”她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正當阿紛正要說什麽時被端著熱水進來的薛功燦的咳嗽聲打斷了。

他朝阿紛使了個眼色,然後和顏悅色地岔開了話題:“姑娘,該沐浴更衣了,想來姑娘一定很餓了,飯菜一會就會上來,米飯是南土著名的象米。還請姑

娘好好放松一下,下午我們就要啟程回北土了。”然後對阿紛道,“阿紛,別說些有的沒的讓糯米姑娘分神,一路上還要許多勞累呢。”

象米事南土特有的,在雲南附近耕種而來,傳言是大象犁田,所以叫做象米。因為蒸出來的米飯很香甜,也有香米之稱。

薛功燦說完便出去了,一直是阿紛照顧糯米,之後不管糯米怎麽問,她都不再回答這個問題了。讓糯米很是疑惑不解,那裏到底住著的是誰呢?

如果真是燕王妃,那自己又是什麽身份?為何和她一樣,難道燕王有很多王妃,這位不知何原因卻跟軍隊出行?所以才不能告訴她嗎?

真是一大堆疑問,不過也不能保證阿紛說得是真的。

帶著疑問糯米洗完澡,大吃了一頓,這才倍感疲憊,畢竟一宿未眠。

倒在軟綿綿的床上,糯米再次拿出那枚銅幣端詳了起來,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沒有找到今天早上看到的那道裂縫,難道是當時自己看錯了?

嘆了口氣,她剛閉上眼睛似乎就進入了夢鄉,夢中她好像又在空中翺翔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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