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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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的孩子。”葉小琪微微咬了下唇。

“你我都知道這孩子什麽用途。……無論如何都不會出生的,不是嗎?打掉也好,被你親手當著蔡照面兒剁成肉泥也好……有必要打越洋電話特地通知我嗎?”他輕笑一下。

葉小琪電話那頭似乎從醫院裏剛出來,捂著肚子坐在一排長椅上,醫院裏很安靜,幾乎能聽見偶爾護士推著車子路過的咕嚕聲,“你不會難過?”

他冷笑,“難過?……呵。我為什麽要難過?”

“這是你的孩子。”葉小琪壓抑著自己胸腔的悲憤。

“呵,陳秋實給你洗了腦,你就把自己當做悲情女主角一樣,跟我談什麽倫理親情?”他放下畫筆,似乎因為打電話分了心,原本完美無缺的畫如今已不再滿意,便蘸了黑色塗料,一抹一抹在那捧著雛菊的男孩畫像上打著叉,“世界上也就他那種覺得人性本善的傻瓜才會救你的命,讓你還有機會跟我廢話。”

葉小琪渾身一涼,唇齒顫抖,“你、你什麽意思?”

“無論你多麽蠢,也都是顆有用的棋子,如今你的作用起完了,我們應該就沒什麽聯系的必要了。你是死是活,與我何幹?”他作勢就想掛電話。

“你什麽意思!”葉小琪怒吼一聲,吼的她肚子更痛。

無奈再抓起電話,“他防備我三次,你是第二次。……除了你這個心腹大患,他當然就可以和蔡照幸幸福福的在一起了。你看你多有用!你該為自己感到慶幸。”

“你就不怕我揭發你?”葉小琪抓著手機的手指甲都快摳進手機殼。

“呵,”他單手扯著滿是黑色叉叉的畫,一把撕了,嗞啦一聲,裂開的部分把畫像上的少年從胸口一分為二,“我幫你繼續我們的覆仇大計,你不成功,便對我寄托了希望。你怎麽會舍得揭發我呢?你不是也在好奇,他們兩個還能幸福多久,開心多久,是不是無論發生了什麽都會相親相愛嗎?那你可得好好感謝我了,因為我很快就會讓你知道答案。”

葉小琪心和肚子都有些痛,她目光失神,“那我這顆棋子,在你的覆仇大計裏,原本此時,是該死,還是該活?”

“你知道當壞人最辛苦的時候是什麽嗎?”他把面前一撕兩半的顏料未幹的畫卷揉成團,“就是計算所有可能發生的情況,實行plan A,但你總要有無數個plan B 、plan C……就你這種悲情女主角,人人陷害我對不起我的慘烈設定,陳秋實那種愛心泛濫的傻瓜,怎麽舍得你死呢?他肯定會救你的,希望你活著,好好活著。你活著,看著他倆幸福,才是對你最大的報覆啊!而你呢,你這麽多年都放不下蔡照,可見你是真喜歡他,真喜歡他,肯定不會下的了手去傷害他,和他愛的人。上輩子你都沒成功,這輩子,我也不怎麽看好。”

“所以我就成了你的擋箭牌,你的炮灰,”葉小琪笑了笑,“你把所有的壞事都推到我身上,然後在他面前出現,幹幹凈凈,讓他毫無防備。……你就是‘第三次’,他不再防備你的‘第三次’,是嗎?”

“不得不說陳秋實給你洗腦以後,你的確沒有以前那麽蠢了,真替你感到欣慰。”他轉過身,重拿了一張幹凈的畫紙,放在架子前,“你可得好好活著啊,然後看著我,如何完成我們的大計。”

葉小琪攥著手中的流產報告單,語氣都是顫抖的,“這樣你就開心了嗎?”

“開心——?”他仿佛聽到了什麽令他無比驚訝的事物,“我從來不相信那種人類自己臆想出來的感覺。什麽快樂,幸福,對我來說都沒什麽意思。我從出生那一秒,就已經註定此生都為覆仇而活。我跟你不一樣,我不怕十八層地獄永生痛苦的懲罰,也不貪戀人世間溫暖。我就是要讓別人也不幸福,讓我恨的人痛苦,做那柄刺向‘不公平’的刀。……我也一定會成功,一定會笑到最後。”

“你真令我感到惡心。”

“過獎了,合夥人。”他蘸了白色顏料,混了些綠色和黑色,正在給畫板上底色,“我的目標,是讓我恨的人,惡心死。”

***

“這件?”蔡照抓出衣櫃裏一件白色衛衣,背對著床上的陳秋實抖了抖。

因為上一分鐘,他被勒令不許轉過頭看他,於是只能背對著他幫他找衣服。

“……扔過來。”

小祖宗,我背對著你,怎麽扔啊?

“肯定得掉地上。我還是轉……”

“你轉過來我跟你拼命啊!”陳秋實臉漲得通紅,拿被子又把自己包成一坨粽子,露出倆窟窿眼,“你就用點力,使勁扔。”

“我後腦勺兒又沒長眼,您讓我往哪兒扔啊?”蔡照憋著笑,“您都把自己包成棉花糖了,叔叔也回來了,我還能怎麽著你啊!不動你了,不動你了還不成嘛!”

陳秋實被窩裏小眼神一瞥,“呸!你以前也這麽說的!動我,咱倆CP就逆了。我不願意你還強迫我,再信你我就跟你姓!”剛說完陳秋實就楞住了。

“本來就跟我姓啊,蔡陳秋實,你聽,多好聽!”蔡照酒窩一直擠在臉上,打從標記完心上人以後就沒從那張不要臉的臉上下來過。

咵——!

腦後飛過來一個剛剛還墊在某人腰下的巨大枕頭。

吼了一嗓子,“滾!”

陳秋實扔枕頭的時候,因為腰要使力,他這會兒腰又使不上力,就只好拿腳當支撐點,於是腳一踹,腳趾又差點伸出去,趕緊縮回被窩,包住,“……你把衣服放床上,先出去,我自己換,換完了我再出去。”

“你還有勁兒自己換啊?”蔡照抓著那白白的小衛衣,就是不想直接給陳秋實,“剛不是說腰斷了麽。”

“去你的!你到底出去不出去!”陳從心大吼一嗓子,蔡照就無奈了,只好又給他隨便抓了一條褲子,搭在立櫃旁的靠背椅上。

“我出去我出去,你別太勉強啊!不行了就叫我!”蔡照前腳還沒出門,後腳門上就又砸了個枕頭。

聽著門關了,陳秋實才從被窩裏爬出來,剛移動了下,他那裏面蔡照留著的東西延著腿就流了下來,他臉一瞬紅的好像要滴血。掙紮著扶著腰好不容易站起來了,拿了衣服就要去自己房間旁的小衛生間。

……還得洗個澡吧,自己這樣怎麽見老爸啊!

除了出生以後,他就自己照顧自己,除了特別小的時候,長大了洗澡也一直是自己洗。

結果剛剛自己光著還和蔡照抱著的樣子被自己老爸看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淩晨一點半。

陳師長家官邸,咳,陳師長家四室兩廳大房。

客廳正中,跪著兩名非常養眼的年輕人。

他兒子似乎剛洗了頭,頭發還在滴水,就垂著頭不敢看自己。

另一個墨鏡小子呢,就開心的多了,一直仰著頭盯著自己看——你以為我沒看見你倆背著我正在拉小手嗎!你以為叔叔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你……”陳師長正不知道怎麽開場說第一句話。

蔡照就好似要幹嘛似的,特別誠懇,跪著身子,上身就往上聳了兩下,“我娶我娶!我負責我負責!”

“……”陳秋實真的是死的心都有了!

他當時逗蔡照玩兒呢說什麽睡一覺就懷了他的孩子,抱著孩子去見他……

怎麽此情此景真的發生的時候如此的尷尬呢!

“咳,”陳師長清了清喉嚨,“我不是要說這個。你……是秋實的同事,是叫……蔡照?”

急急點頭,“對,對是我!叔叔您記性真好!”

“咳,”陳師長左看也不行,右看也不行,終於忍無可忍了,“你倆背後那手撒開!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秋實斜瞪了蔡照一眼,本來就逃避蔡照調戲的小手這會兒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拒絕,嘴上便做了個“你再敢動我我就打你”的口型。

“秋實你跟我進屋。”陳師長站起身,心裏罵著自己的確是單身太久了看不了倆人沒皮沒臉的親熱畫面,還是得拆開,“爸有話問你。”

站起身,陳秋實對著蔡照就踹了一腳,吐了舌頭就跟自己老爸優哉游哉進了屋。

門剛一關上,本來還規規矩矩跪著的蔡照就站了起來,躡手躡腳爬到門口。

說實話蔡照是有些緊張的,他想象不出秋實爸爸這會兒會跟秋實說什麽。

不知為何,自己雖然討厭自己的父親,卻覺得陳伯伯和藹可親的多了。

門裏傳來響動。

“爸,你平時都不拿鑰匙的,怎麽今天拿了鑰匙?……你跑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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