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關燈
過臉,擡起細細的手腕咬住,他知道會很痛,所以他還沒來及痛,就已經嚇得流下了眼淚。也或許不是被嚇得。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有些事是自己反抗不了的命運。

他這七天想過無數次。

如果。

如果他不是被蔡照絕對控制的命運,他可以保護自己,可以和蔡照站在對等的立場就好了。

那他就有資格說,蔡照我不喜歡你這樣對我。

我希望,你的溫柔,還能再長久些。

眼淚隨著紅燭一點一滴的墜落。

強烈的guanchuan疼痛令他感覺自己整個人就像是被人硬生生從中間撕裂。

靈魂都碎了。

*****

醫院的窗戶外是盛夏繁茂的大樹,樹蔭碧綠,此時隨著風和蟬鳴不斷搖動著。

陳秋實爬在蔡照床邊,夢醒的他睜著迷茫的雙眼,靜視著蔡照左手掛的吊瓶,和那些滴答滴答的透明液體。

蔡照還是那麽安詳,像一個巨嬰。

他似乎做了什麽美夢,睡著了唇邊還是淺淺的酒窩。

這個酒窩好像是一個漩渦,頃刻就能把他卷進去。

潔白的醫院床單,此時也成了天然反光板,把蔡照映得無限好看。

盛夏的光總是那麽暖。

他好希望這樣的日子長一點。

再長一點吧。

陳秋實一邊想著,一邊眼眶已經紅了。

等到劇組殺青,他和蔡照再沒交集的那天之前,這樣安靜平等的陪伴。

就算是奢望。

多一分鐘,多一秒吧。

再多一秒,就足夠了。

11 恨

蔡照總覺得自己做過許多個奇怪的夢,每個夢都很長,裏面的人除了秋實,他幾乎全不認得。

但是每每醒來,他只有自己做過夢的印象,夢中的內容,卻全無記憶。

那些殘破的片段非常模糊,每次強行回憶,自己的心口就好像被誰撕裂了一樣,疼得他立刻放下了去回憶的念頭。

只是些惡夢吧,蔡照想。

他還記得前女友和他分手前,夢見秋實的那個夢,雖然只是記憶殘片,但已經算是自己印象最深的夢了,可是畫面太過淩亂,怎麽都聯系不到一起。

他不喜歡那個夢。

不知道為什麽。

就是不想看到秋實離開自己。

一想到那個鮮紅的自刎畫面,他的心就會酸澀難耐。

人腦有個記憶擦除功能,每當你對於某些太過難受的回憶引起疼痛感時,大腦就會實行“擦除”功能,於是記憶裏曾經痛苦的時光就會莫名其妙老化褪色,多年後回憶起來,許多曾經在意的細節都會消失,黑暗的畫面也加了奇異的光邊,痛苦自動替換成了溫馨回憶,一個個畫面還自帶聖光,仿佛都被美化了。

也許是善意的謊言吧,人腦生理反應的自欺欺人,完全出於自我保護意識。

因為強烈的疼痛會造成大腦損傷,嚴重的還會使這種損傷不可逆。

蔡照醒過來的時候,陳秋實靠在飄窗上正在錄唱吧,他正在唱《天使》。

陳秋實是處女座的,特別較真,不唱的自己滿意絕對不會上傳作品。

看著他搖頭晃腦拽著耳機線的麥兀自特別開心的樣子,蔡照覺得特別暖,逆著光的陳秋實是那麽好看。不,什麽時候的陳秋實都是那麽好看。

有時候他都是拍完陳秋實之後掛著笑,盯著照片好一陣自戀外加癡漢,然後才反應過來潛意識操控他做了太多以前從來不會去想的事情。

為了陳秋實,自己做了太多傻事。

這些傻事已經越過界限了嗎?

窗外吹過一陣細微的夏風,omega恬淡的西瓜味信息素混合著濃濃的抑制劑味從秋實還在唱歌的飄窗吹了進來。

他越來越喜歡陳秋實的味兒了。

他真的很想哪天把秋實的抑制劑全都藏起來,把這小家夥兒鎖在懷裏好好聞個夠。

咬咬他耳後的軟毛,搔他的癢,看著他在床上一直打滾求饒的小樣子。

抓住他的腳踝,把他扣在床上,看著他扭著小細腰不死心地反抗卻又無能為力的傲嬌小臉。

和他糾纏在一大坨軟乎乎溫絨絨的被單裏……

蔡照咽了咽口水,強壓下自己從心口幾欲喧囂而出的躁動。

不行。

潛意識大吼一聲。

你不能再靠近他了!

潛意識再度大吼。

再靠近只會令你痛苦不堪!

“你醒啦!不舒服嗎?”秋實那邊歌已經唱完了,剛關了手機屏幕一扭頭就看見蔡照按在腦門一臉好似剛剛被誰狠揍了好幾拳的樣子。

“沒,沒事。就……有點渴。”蔡照心虛地扭過頭,他不敢直視陳秋實。他怕陳秋實看穿自己對他已經越界的感情。他怕,他怕陳秋實躲他,知道他的感情後再不理他,比他自己想的還要怕。

“那我給你倒水。”秋實下了飄窗臺子,剛走過來,就聽見醫院病房的開門聲。

經紀人走了進來,拿著一大束白花,懷裏還抱著一整個西瓜,“這花不知道誰送的,會不會送啊,這白菊是送葬的……對了,這西瓜現在吃嗎?”

陳秋實看著這束暖陽下越發純潔的白色雛菊,總覺得這花在哪兒見過。

可能是他想多了吧。

***

這幾天吧,蔡照好過了住院觀察呢跟個皇帝似的全劇組輪番探望。

但是,微博裏卻完全是無風三尺浪,撕的不行不行的。

網上有些專業水軍,受雇於各種給錢雇主,只要價錢合適,你媽是剛李這種事兒都能給你整的有模有樣的。

《逆襲》剛一火,馬上就有人眼紅——不能讓你們就這麽青雲直上,一炮而紅啊。你們紅了,我們還玩兒什麽啊是不是?

所以咯,人紅是非多。

撕完王青撕大宇,撕完大宇撕秋實,反正這波超級巨浪所到之處,草木皆兵,呸,地動山搖,楞是黑白顛倒是非不分。

什麽誰的女友XXX,什麽原作者與演員不和,什麽拖欠演員工資,什麽哥們底下私交不好挖人墻角……反正只有你想不出,沒他們不敢做。假裝粉絲然後黑你,這事兒吧,基本上是每一個成名演員必走的“獨木橋”,稍有不慎,萬丈懸崖,粉身碎骨。

但只要你挺過去了吧。

任何無法摧毀你的,都會使你更強大。

道理秋實都懂,尤其是學影視專業的,學校上課就講傳播學,沒事兒就分析娛樂圈現象,和這些現象背後的受眾心理。這種逗比幫別人炒新聞的下三濫手法,也就些不入流的影視公司才會去做。

懂是懂,可這事兒擱你身上你受得了?

沒事好好一朵鮮花楞給扣一頭屎盆子,人還說是你喜歡牛糞。

這個月的很多天,陳秋實都想要砸手機。

面對微博,真的需要勇氣。

然後他就納了悶了,撕王青和大宇的也就一陣風的事兒,聽說是王青後面找人專門平了一次,微博也做了大肆清理,反正事出的時候也是沸沸揚揚,但最終也算塵埃落定。

老有人卯著勁兒黑自己算哪門子事兒?

他陳秋實就一普通人,撐死顏值好看了點,一個韓流網癮重度患者,以前就愛宅著,又因為是很稀有的男性omega,日常都已經很註意避免和人的接觸了。

我艹他大爺的,我一omega哪兒來的前女友?好吧你說我有就算我有了,誰還沒個朦朦朧朧的曾經?那請問一下,你他媽還寫我是男性omega和一女性alpha……

姐姐,我哪兒得罪你了?

有必要這麽過分嘛?

你不喜歡我不要看我就好了啊。

你黑我要是有經濟利益我也就不說啥了,畢竟人都得活下去,我也不能阻止有些人不要臉。

但咱們編故事能不能便得新穎一點?惡俗三級腦殘外加倫理家庭瑪麗蘇,就您這水平估計這經濟利益也不太多,不然你老得上班,得寫很多黑我的,這才能掙夠工資。

畢竟人家高明的一篇就拿了你三十篇的錢,想想我還挺可憐你,不然你多寫點吧,看你這麽活著,我真的很慶幸自己是被你黑的人。

蔡照看著秋實雙腿踩在他的床邊,一雙細細白白的腳踝和腳踝上那顆痣都在反光。

作為攝影師,夏天的光很不好控制,因為太強,輕的會曝光過度,重的會損傷鏡頭。但是他很喜歡秋實沐浴在這樣一片巨大的陽光裏的樣子。

小肩膀耷拉著,衣領大開,完全能看見白嫩嫩的鎖骨,這會兒正皺著眉,一手拿著手機不停翻頁,一手咬著大拇指和指甲蓋。

真是心疼。

秋實一生氣就咬指甲蓋。

出血了可怎麽辦?

哎,真想伸出手去摸摸他緊鎖的眉頭啊。

“!!!!!”秋實不知道看到了什麽,當即就怒了,結果忘了自己撐著雙腿在蔡照病床上,屁股下面就留了一個搖晃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