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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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照?”秋實被他強硬地摟抱著,只覺得非常慌亂,他不停反抗,主要是想要掙脫開自己被蔡照抱住的手趕緊打電話叫救護車。而且……

他早上噴的抑制劑這會兒也散的差不多了,備用的都放在遠處停在公路上的車裏。他一直和蔡照維持著安全距離,要不是因為蔡照忽然不舒服,他絕不會離這麽近,但是這會兒,蔡照一邊死死摟著他喊叫一邊散發著極強的alpha信息素,不單單是求歡的那種,更是攻擊的、shufu的、不容抵抗的強行quanjin!他一個omega,不管alpha這會兒放啥信息素,只要是信息素,他就渾身癱軟的像是爛泥,別說反抗了,後xuechiru地已經發軟,還抖個不停,一點一滴yi出些許yeti。

我艹我祖宗十八代的大爺!!!!!

陳秋實這會兒真的恨不得掘自己家祖墳!

每次到了關鍵時候,他這omega的身體簡直是幹成一切大事的絆腳石!

陳秋實無計可施,只能撐著最後一絲理智曲腿猛地踹向蔡照胯間。

“啊——!”

就聽一聲低沈的慘叫,驚了榕樹裏棲息的群鳥。

陳秋實看著蔡照抱著下半身痛到暈過去的可憐樣子,只趕緊站起身深呼吸了好幾口氣。

抱著我,不知道想著誰發情。

某個電話裏的女人被陳秋實自動腦補。

艹。

他抓出自己口袋的打火機和煙,正要點了放松一下,就又發生了打火機打不著的情況。

然後他想起第一次見蔡照時,他走過來拿著打火機給自己點煙的樣子。

蔡照這會兒安詳地仰躺在草地上,相機沒關,還在他手裏。

他的表情已經完全安靜了。

睡著(暈倒)的時候特別像一個巨嬰。

陳秋實看著,看著。一直到一只鳥停在了蔡照胸膛上,陳秋實才回神。

“蔡照……”他走過去,蹲下身,輕輕摸上了蔡照的胸口,叫不出名字的花尾巴小鳥抖著翅膀沒有跑開,似乎並不懼怕陳秋實。

他看著這只小鳥,忽然笑了,他柔軟白皙的指腹在蔡照的心口畫著圈圈。

蔡照。

你那麽愛她,我都是知道的。

這一世,不能與你相守,卻能以朋友的身份與你相伴。

原諒我無法置身事外。

原諒我經歷了一個輪回,還是愛上了你。

原諒我。

已經沒有再愛你勇氣。

不論如何,你我就到此為止吧。

拍完戲,我們還是一對和諧的cp。

再沒有撕心裂肺,地老天荒。

以沫不相濡,不如江湖相忘。

秋實掏出手機,撥通了手機,是打給醫院的。

兩人身後很遠的灌木林中,閃過一個長發的身影。

秋實似乎隱隱覺得身後有什麽陰森森的東西盯著自己,便一轉身。

七月風過。

四野無人。

09 痛(上)

“噠、噠、噠、噠……”鼓點剛過,音樂聲起,管弦交錯,絲竹頻頻。

巨大的戲臺之上,陳秋實飾演的《霸王別姬》中的虞姬是第一次登臺,因為以前都有帶他們表演的“師父”,也就是一些比較當紅的戲子在上面壓著,他從來沒有擔任過主角挑大梁。這次是因為他的師父,原本的虞姬飾演者這次生了病,可是劇目又不能取消,聽說這次來了好幾個大人物,戲班老板惹不起,所以才必須找人替演。

但是陳秋實明白的,他師父只是裝病。

學藝的時候就看自己不順眼,怕自己哪天紅了搶了他的飯碗,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壓著自己不讓出頭。這次來的人是北平幾個厲害的軍閥,稍微伺候不好就會在梨園永遠擡不起頭來,重的,還可能被殺。

畢竟這個混亂的戰爭年代,只有人命是最輕賤,何況是下九流的戲子。

這場戲還是最高難度的《霸王別姬》,整場唱下來就已經不容易了,表演夠不夠完美都不能計入考慮範圍。

哎……他還聽說來的幾個軍閥,以前侮辱過好幾個有氣節的同行,那些受辱的同行不是抽大煙逃避痛苦,就是自殺,總之沒有一個好下場。

“虞姬虞姬奈若何……”那邊和他搭檔唱戲的“項羽”唱完這句,自己就到了全戲□□部分,需要刎頸自殺。

鼓點越來越密,曲調越來越淒。

演到動情之處,陳秋實流下了真實的淚水。

不是被劇情感動,只是感嘆自己身世飄零,孤苦無依,亂世沈浮,也不過是受苦受難一場,又有何樂趣?如果一會兒被人糾纏,自己難道也該刎頸自殺嗎?還是茍且度日……

眼淚宛如斷了線的珍珠,陳秋實在臺上不斷旋轉,最終劍落人墜,戲服開了花鋪散在戲臺上。

他側身仰倒在戲臺,看著那邊光亮的大燈,耳畔是一眾看客驚艷的叫喊。

那叫喊會讓人迷醉,仿佛自己就是明日之星,會是下一個當紅青衣。

可是陳秋實知道,現實是冰冷的。

成名背後的憂傷與痛苦,並不一定是自己所能承受。

喧鬧的戲臺中,坐在正下方的蔡照是第一次來看戲。他沒有選座二樓的雅座,畢竟他並不懂戲,沒那個情調慢慢欣賞。他會來完全是個巧合,因為北洋軍閥另外一個派系的李司令前段時間搶了他手下一個副官的小妾,他硬壓著一直沒出這口氣,結果這次這李司令還跑來準備再買幾個戲子回去嘗嘗鮮。

他和李司令平素沒什麽糾葛,忽然找茬人家會以為他蔡照依仗“蔡家軍”欺負他,所以為了不落人口實,這次他就是來挑事兒的。一旦有了由頭,教訓這個不著調的李司令還不是分分鐘的事兒嗎?

結果,令他意外的事,他看到了一個很特別的少年。

他的身段,一顰一笑一落淚,幾乎是一個眼神都是那麽牽動著他的心。

看到少年唱罷倒在臺上死去的時候,他差點跳到臺上把他抱住,抱在自己懷裏。

天!

他是個男戲子!

蔡照看著臺上這出戲唱完了,大幕拉上,自己也還沒沖動到失去理智,只在心下說了句還好。

不然自己一個不顧形象跑上去,可得給自己手底下這幫兄弟笑死。

陳秋實在後臺脫戲服。

好奇怪。

後臺今天怎麽沒人了?他們那麽大一個戲班子……人……

心裏馬上起了警覺,秋實拿起桌上的短刀,刀是他一早就準備好的,就怕今天有個什麽意外。

結果一邊往後退,他的心就越怕,心臟幾乎要跳出來。

忽然,後背咯噔一下,似乎撞上了什麽。

緊接著,自己身側就圈過來兩條長長的手臂,大手精準地掰過自己的手腕,扣住那匕首反身就一拽,竟然把自己轉了一圈抱在懷裏。

“別拿這玩意兒,一會兒割壞了手,就不能做事了。”

那聲音太低沈,太好聽,就算是唱戲多年的陳秋實都不免心中一蕩,擡眼看去,抱住自己的男人帶著個圓圓的西洋鏡,腦後編著旗人才會留的小辮兒,正歪著頭,饒有興趣地打量著自己,好似發現了什麽極其有趣的東西,嘴邊笑意滿滿,說不上來什麽意思。

陳秋實臉上一紅,因為兩人靠得實在太近,這男人的鼻息全部噴在他臉上。

又暖又暧昧。

他趕緊掙紮,想要逃脫束縛,結果未果。

“我聽你們老板說,你叫……秋實,秋實……以前沒聽過你啊,是第一次登臺嗎?”大手肆無忌憚摟上陳秋實的腰,甚至是越摸越下流,眼看著就要按上他窄小卻柔軟翹挺的小臀,他笑得非常不懷好意,“你唱的這麽好,怎麽不火啊……想不想出名?”

陳秋實一擡眼就看到這人身上筆挺的軍裝和肩上、胸前的軍銜還有徽章,當下就怕了。

如果他反抗……就可能會死或者被羞辱致死。

如果他不反抗……

橫豎都是死。

不如給他一個了斷吧。

陳秋實一擡眼,火亮的眼眸瞪直了對面的人,趁他毫無防備,奮力一退。那人可能沒料到他力氣不小,當下就給掙脫了。陳秋實後撤幾步,喘著氣戒備又羞辱地不敢擡頭再看那調戲他的軍閥。

他該怎麽辦?

誰來……不管是誰……救救他……

“喲,蔡照,怎麽哪兒都有你啊?”秋實這邊也沒後退幾步,就被身後的聲音嚇到,趕忙轉過身,躲到梳妝臺一側,對眼前情形表示完全不知該如何是好。

“李大司令,”蔡照看著陳秋實一臉受驚小鹿的樣子,頗有幾分想要顯擺的莫名驕傲,“這幹什麽都講究個先來後到吧。我在這兒站著,地方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這兒有我怎麽了?”語罷還給陳秋實遞過去一個笑眼,順便舔了舔嘴唇。

“蔡將軍,”李司令看蔡照倒也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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