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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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言想了想,徐鵬鵬握得那麽緊,搶回來是沒希望了,他收回筷子,趁著徐鵬鵬得意洋洋目中無人,把他碗裏的剝了皮的兩個茶葉蛋拿了過來。

徐鵬鵬握著半根油條大喊:“無恥小賊,還我蛋蛋。”

蘇言伸出舌頭,挨個把茶葉蛋舔了個遍:“還你你要嗎?”徐鵬鵬瞧著蘇言,發自內心的生出一種無奈:“你說你長得白白凈凈的,怎麽這麽惡心呢。”

徐鵬鵬媽媽掛了顧襲電話,在圍裙上擦擦手:“言言,人家還在外面等著呢,就讓人家等著?”蘇言瞧著窗戶外面瞄了一眼,當然他是什麽也看不見。他笑笑對徐鵬鵬媽媽說:“阿姨,您都說了我不在了,我這下去不是打自己臉嗎,讓他等等就走了。”

顧襲當然不會等等就走了。他站在別墅外面,掏出手機,朝著藍胖子的內褲拍了張照片,發送出去。

蘇言的手機一響,打開一看,一條藍胖子的內褲迎面而來,背景是徐鵬鵬家二樓陽臺。蘇言摩挲了一下手機,真是太輕敵了,早知道把藍胖子掛衛生間了。

緊接著顧襲的電話到了,蘇言真想按斷下去,但是看不到顧襲的時候,按下去的時候按的心安理得,現在知道顧襲就在樓下,心裏總覺得按下去會出大事。

猶豫之間,顧襲的電話已經停了下來,然後又一次響起,手機越響蘇言越緊張,握著手機的手不由自主的開始出汗。

徐鵬鵬見蘇言那尿性,咬著油條催他:“你倒是接啊。”

蘇言捂臉:“我不敢。”徐鵬鵬咽下油條去:“那你倒是掛啊。”蘇言依舊捂著臉:“我也不敢。”

手機鈴聲還在響,在蘇言耳朵裏就跟催命符似得。徐鵬鵬樂了:“還有言哥不敢的,言哥到底犯什麽錯誤了。”

蘇言把手放下了,心中豁然敞亮,對啊,言哥犯什麽錯誤了,犯錯誤的不是我啊。顧襲猛於虎,偏向虎山行,蘇言接通電話:“大哥。”

顧襲說:“下來。”

蘇言磨磨唧唧的不願意下去:“等我吃完這兩個茶葉蛋行嗎?”顧襲語氣沒得商量:“下來。”蘇言需要時間緩沖:“大哥,茶葉蛋我都舔了,不吃多不好意思。”

顧襲嗯了一聲,就在蘇言以為他同意了的時候,顧襲說道:“大哥上去。”那還是算了,蘇言趕緊把手裏的茶葉蛋給放下了,拿桌上的衛生紙擦擦手,一邊朝外走一邊說:“我下去。”

出了別墅,隔著個柵欄看著顧襲,蘇言先是一笑:“大哥。”

顧襲面無表情的擡起頭,他夾著一根煙,煙還沒有點燃,在看地下,已經扔了四五個煙頭,顧襲抽煙抽得有點兇。

等蘇言出了別墅,顧襲拉開車門:“上車。”顧襲今天的氣場有點陰沈,往日裏只是冷,寒冬臘月凍得人進不了身,開不了口,而今天似乎是冰山上的暴風雪帶著股子橫掃一切的陰沈和殺氣。

蘇言坐顧襲身邊,心中吶喊,言哥都受傷了,還沒找你告狀呢,你陰沈個什麽臉,真是的,好可怕。

顧襲車開的飛快,有些漫無目的,終於在一處水庫前停住了。蘇言從車窗往外看看,大哥這是帶我來兜風?

顧襲扭頭說:“脫。”蘇言雙手護胸:“別逗了,脫什麽。”顧襲伸手把蘇言車座的按鈕一按,蘇言的座位就平躺下去,顧襲壓過來:“大哥看看。”

蘇言的腦海裏不由自主的想起與顧襲的二三事,擡起腿抵住顧襲的胸膛:“看個毛啊,有什麽好看的。”

顧襲微微一挑眉,伸手把蘇言的腿一拉,雙手一握,壓住蘇言雙腿,另一只手在蘇言的身上細細的摸索了一圈,終於找到了胳膊上的那道傷口。傷口的位置剛好從肩膀往下,被袖子一遮,就看不見了。那傷口被徐鵬鵬媽媽拿紗布裹得可好了,小診所給開的雲南白藥也塗得勻勻實實的,要是不劇烈的動蘇言都覺不出疼來了。

現在一掙紮,傷口還沒好利索,隔著紗布滲出點血。

顧襲小心翼翼的摸了摸:“疼?”

蘇言決定實話實說:“剛傷的時候挺疼的,現在也挺疼的,不過不動就好點。”他伸手要把顧襲推開,推了一把沒推動,又使點勁,結果還是沒推動。剛才兩人在車裏鬧騰那動靜,感覺車都在動,真不想明天上網頁搜索,水庫豪車車、震門。求大哥開車門印證。

顧襲揉了蘇言的頭一把:“大哥知道了。”

蘇言目瞪口呆,知道了,知道什麽了,見顧襲的視線落到自己的胳膊上,蘇言的心裏波濤翻湧,劇情呢,還沒走劇情呢,我還沒陳訴我的痛苦顧媛的兇殘,我還沒有大度的表示我不在意,我還沒以退為進利用大哥作為殺手鐧,這就結束了?小白蓮的劇情套路已經徹底拋棄言哥,且行且遠了嗎?

果然不適合言哥。

言哥還是適合直來直去。

顧襲放開蘇言。蘇言調調車椅坐直了,問:“大哥知道什麽了?”

顧襲回他:“大哥錯了。”

還以為顧襲是知道這事兒是顧媛幹的了。原來還是不知道。

蘇言再次目瞪口呆,顧襲這是怎麽了,忘記吃藥了嗎,一秒鐘從生氣狂魔變認錯小學生啊,可是大哥你究竟錯在哪兒?

“大哥讓你受傷了。”說這句時,顧襲陰沈的臉更陰沈了。蘇言卻有點高興,他似乎有點明白顧襲為什麽生氣了,顧襲生氣不是因為自己的不告而別,而是因為他覺得自己沒有照顧好蘇言,讓他受傷了,顧襲是在生自己的氣。顧襲沒有問他發生什麽事兒,而是第一時間關心他的傷口。大哥這個人真是一言難盡。

但是心裏暖騰騰的。蘇言笑起來,自從他爸沒了,就覺得自己是個男子漢,也算是家裏的頂梁柱,有什麽不好的事兒都不敢讓周美娟知道,只敢報喜不敢報憂,今天,怎麽就覺得顧襲這麽可靠。

忍不住就是想笑,蘇言戳戳顧襲的胳膊:“我就不和大哥告狀了,反正大哥會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兒,大哥會給我個交代?”顧襲嗯了一聲,扭頭看蘇言。蘇言還在笑,笑的有點忍不住的勁兒,他的大眼睛笑的彎彎,睫毛不長,但很濃密,顧襲註意到蘇言笑起來右邊的臉上有一個小酒坑,很深,有且只有一個。

顧襲伸手戳了戳。

蘇言笑著躲:“大哥別鬧。”

顧襲不戳到不肯罷休,捏住蘇言的下巴,伸手要去戳,蘇言繃住臉,小酒坑消失了。顧襲對他說:“笑。”

蘇言寧死不屈,繃著嘴角憋著,就是不笑。

顧襲辣手摧花,手伸進蘇言的衣服裏,順著腰線一捋,蘇言就受不了了,覺得顧襲的手上帶了電,點的人渾身酥麻麻的癢,癢到了心裏,讓人忍不住發笑。

蘇言一笑,右邊臉上的小酒坑就露出來了,顧襲戳了戳,覺得蘇言的小酒坑裏似乎藏了蜜,特別想把戳過蘇言小酒坑的指尖放進嘴裏舔一舔,看看到底是不是甜的。

顧襲忍住了。然後動手戳了又戳。

顧襲的手還放在蘇言的腰上,蘇言忍不住扭來扭去,顧襲怕傷著蘇言的胳膊,小心的把蘇言受傷的胳膊夾在他的胳膊間,提醒他:“別動。”蘇言笑的喘不上氣:“手,手,大哥,你把手拿開啊。”

顧襲戳了下蘇言的小酒坑,酒坑深深地,看上去就覺得甜,好想舔一舔。顧襲面無表情的想,有的是機會。

他的手從蘇言腰上離開,蘇言笑的癱在椅子上喘氣。顧襲伸手把衣服給他拉平了,他受傷的胳膊放好,跟照顧個病號的似得。

蘇言看他做的挺認真,忍不住誇他:”大哥真體貼。”體貼的大哥面無表情的說:“大哥照顧你。”

為什麽會有種其實顧襲是個很可靠的很有魅力的男人的感覺。

車窗的玻璃被敲響了,還挺頻繁,顧襲伸手把車門打開,瞧外面站了一個人,胳膊上帶了個袖章,瞧著向水庫的工作人員,顧襲這一開門,那人忙擋住眼睛:“我不是說,有點公德心,這是公共場合,大人小孩看你們這車半天了,有什麽事兒能回家解決不,別在這兒搖了。”

果然被誤會了。蘇言咳嗽了一聲:“哥們,快拿開你的雙手看看,我大哥雖然帥,但也閃瞎不了你的鈦合金眼。”

一聽是個男人的聲音,袖章男果然移開了雙手:“以為是對野鴛鴦,原來是對野鴛鴛啊。”

掃視一下,顧襲和蘇言,發現這倆人也算衣衫整齊,那麽剛在到底在車裏幹了什麽,袖章男忍不住動了動鼻子聞了聞味道,並無異味。

平白被扣了這麽頂帽子,蘇言表示這個鍋不能背,沒看見周圍的人看他們的眼神都不對了嗎,他四兩撥千斤:“打了一架,讓大家看熱鬧了。”趕緊離開眾人的註視把,蘇言拉住顧襲的手:“大哥,我們和好吧,走,我帶你去看水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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