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龍哥哥 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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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確實是沒生氣,但卻是泛了酸, 方才的沈默便是因為酸到開不了口。

他當然知道他的小騙子有多招人喜歡, 可聽到陸寧初親口說有人覬覦他,他還是不由心生焦躁。

隱匿氣息的法子不是沒有, 只是想萬無一失地瞞過太上天宮的兩位分神卻很難。

陸寧初鬧起脾氣來的時候難哄, 但說起甜言蜜語來也是一套一套, 龍淵很快就被哄得酸不起來。不過因為陸寧初時不時蹦出兩句黃.腔,他還是有點接不上話。

明明出身名門正派,年紀也不大,怎麽就能這麽口無遮攔。

又是一句黃.腔,龍淵聽得都有些耳熱。

活了三百年,卻被十八歲的小家夥調戲到說不出話, 這實在有些丟臉。龍淵不由道:“哪學來這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嗯?”

陸寧初撇了撇嘴,心想還不都是你這條小淫龍教的。前世要不是龍淵老拿修煉的借口折騰他,逼著他說葷話, 他可沒功夫去了解這些事情,結果這一世他想做還給他推三阻四。

過分。

這麽一想, 陸寧初就更覺不滿了。

“怎麽就是亂七八糟的東西了?你裝什麽純, 把我哪哪都看過摸過的人是不是你?我跟你說兩句不行嗎?我就是饞你的身子不行嗎?”

他忽地又換作細細軟軟的語氣,委屈道:“龍哥哥,我就是想你了不行嗎?”

“龍哥哥”這種稱呼,當然也是龍哥哥教得好了。

“陸寧初……”龍淵都不知該說他什麽好了。

陸寧初的直白熱烈,總是讓他無所適從。

“你浪費紙鶴!”陸寧初立刻逮住機會上綱上線, 全然忘了方才說甜言蜜語的殷勤。

哄與被哄的關系瞬間顛倒,龍淵只能好言好語地哄回去。

東方昱和趙錦之掐了個雙雙重傷後,都各回各家閉門養傷。

陸寧初本以為至少能清靜一段時間,卻是不想,不過兩日,東方昱就又找來了離恨天。恰好他剛從劍主殿出來,還撞了個正著,躲都來不及躲。

東方昱臉上還有病態的蒼白,在一身華服的映襯下越發顯得憔悴,然他似乎毫無自覺,還頗覺自己風流倜儻地笑道:“陸師弟,我來邀你補前日之約了。”

陸寧初微微擰起眉頭,道:“可是東方師兄你看起來臉色很差,你的傷還沒全好吧?”

東方昱自是把這當成關心,大言不慚道:“區區小傷,不足掛齒。”

陸寧初的眉頭蹙得越發緊了:“東方師兄可莫要逞強,身體事大,相約之事總歸之後有的是時間。”

“勞陸師弟掛心了。不過我卻是已經身體無恙,陸師弟不必多慮。”東方昱越發笑得如沐春風,作出請的手勢,道,“陸師弟,光陰正好,你我還是莫要浪費,走吧?”

陸寧初無奈嘆息,道:“東方師兄盛情難卻,那我也只能奉陪了。”

東方昱顯出得色,正欲領著陸寧初再往棠月閣去。

“陸寧初!——”

卻聽驀的一聲大喊,有一金色身影匆匆趕至。

趙錦之氣未喘勻,就指著陸寧初道:“跟我切磋!上回讓你跑了!”

又是他來橫插一腳,東方昱顯出兩分怒色,冷聲道:“我上回便說了,你要找陸師弟的麻煩得先過我這關。你已經輸給了我,怎的還有臉來找陸師弟切磋?”

趙錦之亦是冷笑:“得了吧,你算個什麽東西,手伸這麽長。我找的是陸寧初,什麽時候輪到你來做決定了。”

“趙錦之,你忘了前兩日是怎麽輸給我的了是不是!”東方昱把陸寧初看做自己的囊中之物,聽得趙錦之譏諷他多管閑事,自是更加不悅。

“我可不像有些人,有事沒事就知道找師弟的麻煩。做師兄的,當然得護著師弟。”

“呸,少說得這麽道貌岸然了,你那點齷齪心思誰看不出來!”趙錦之狠狠啐他,“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那衰樣誰看得上你。你就是個上趕著的倒貼貨,不管是我找陸寧初,還是陸寧初跟不跟我切磋你都管不著!”

趙錦之這話,幾乎是把東方昱的心思攤開來講了。雖然陸寧初是一臉茫然的模樣,但東方昱還是惱羞成怒道:“我就管了怎麽著!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了,你趙錦之要想找陸師弟的麻煩,有本事就先把我打趴了!”

話說到這份上,東方昱和趙錦之當然是順理成章地大掐特掐,然後又掐到擂臺上掐了個兩敗俱傷。

自此以後,趙錦之似乎是跟東方昱杠上了。但凡東方昱來找陸寧初的時候,他總是會及時出現,激得東方昱只記得跟他打架。

時間久了,旁人自然也看出了趙錦之的心思——他哪裏是想找陸寧初的麻煩,分明就是也看上了陸寧初,才頻頻作梗,妨礙東方昱和陸寧初交往。

東方昱知曉後,自然是怒氣更盛,跟趙錦之掐得更加激烈,有時甚至連陸寧初都顧不上,簡直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至於陸寧初,他倒是沒什麽想法,他的一顆心都捧給了龍淵,哪有空去在意旁人。最多就是覺得,東方昱和趙錦之掐架時總要扯上他,弄得他不得不一次又一次旁觀小孩掐架,實在是有點無聊且浪費時間。

可惜他也不能幹脆不看,畢竟東方昱和趙錦之是為了他才打得頭破血流,他要是置身事外,這兩人保不準就對他生出怨氣,一塊來對付他了。

狀也沒少跟龍淵告,只是始終不見龍淵來。

陸寧初嘆了口氣,起身又往劍主殿去尋陸清月。

陸清月掌握禦劍之術後,便先挑了十個年歲較長的師兄師姐,近日開始傳授。

雖然陸寧初把曾經遇到的種種問題盡數告知,但不同的人總歸是有不同的情況,而陸清月也是剛學禦劍之術不久,就算是劍主也捱不住經驗不足,難免遇上一時之間無法解決的問題。

對於壯大劍修,陸清月其實頗有些急切,再者他也並不拘泥什麽“師尊權威”,遇上問題就十分虛心地同陸寧初商討甚至請教。

陸寧初這回去劍主殿,便是應陸清月之邀,前去解惑的。

不過,進了劍主殿,他卻發現情況有些不對。

今日的劍主殿,竟然出乎意料的熱鬧。

陸清月在,離恨天的幾位長老也在,還有像白霓雲這般,能在劍主長老面前說得上話的師兄師姐們,竟然也都在。

一水的白衣之中,還有一分外顯眼的黑衣人影。

旁人聽得腳步聲,紛紛偏轉視線看向他來,這黑衣人影亦轉過半身,露出一抹溫和笑意,道:“陸小友,好久不見。”

竟是有龍君來了!

陸寧初有些發懵,聽到陸清月喊他:“寧初,站在那做什麽?”

才又邁步入內。

他行至殿前,全然不看身側有龍君,只行禮道:“見過師父。”

陸清月卻是微微露出責備之色,道:“怎的不跟有龍君打個招呼?”

陸寧初只得不情不願地跟有龍君見禮:“有龍君,好久不見。”

他心中卻越發覺得不妙。以有龍君之盛名,離恨天把他奉為上賓並不奇怪,但怪就怪在,陸清月叫來了這麽多人。不說這般相迎,著實可以稱得上一聲大動幹戈,且這些在場的長老們,師兄師姐們,或多或少都照顧過他。

這分明就是全家相看女婿的架勢啊!

“師父……”陸寧初眼巴巴地擡眼,卻又不知該從何解釋。

畢竟沒人明說今日這一聚的目的。

陸清月卻是一皺眉頭,道:“寧初,哪有你這樣待客的?”

這是怪他冷落了有龍君。

陸寧初只能又看向有龍君,因心有不滿,他說話自然也不太好聽。他道:“有龍君不是說習慣孑然一身,不喜與旁人相交,今日怎的來了離恨天?”

他以有龍君曾經說過的原話奉還,自覺夾槍帶棒,定能膈應了有龍君,使他不快。然,有龍君一開口,他卻又是後悔。

有龍君絲毫不惱,只徐徐笑著道:“金城一別,許久不見陸小友,我甚是想念,便冒昧投來拜帖以求一見。”

陸清月等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似乎更加沈重了。

陸寧初假笑道:“有龍君言重。有龍君是心懷天下之人,陸某不過是這渺渺天地間的滄海一粟,不足掛齒。”

有龍君眼中笑意更深,道:“天下雖重,但見得陸小友,在下才知我亦是俗人,心中難免有偏頗。”

這話幾乎等同於表白了。

有性子活潑的師姐不由發出竊笑,陸清月及長老們,亦是面上顯出和煦笑意。

陸寧初是離恨天上下都寵著的寶貝。得知東方昱和趙錦之爭風吃醋鬧出的動靜後,他們就頗有些擔心陸寧初這顆水汪汪的大白菜,會被哪只不像樣的豬給拱了。

雖然有陸寧初心屬有龍君的傳聞,但他們又擔心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有龍君早有盛名,傾慕他的人不在少數,然而他卻從未回應過任何一人。

如今有龍君找上門來,又顯心儀陸寧初之意,他們當然是頗覺欣慰。

不僅沒能惹惱有龍君,使旁人看出他們並非那種關系,反而還給了有龍君亂說話的機會,越描越黑,陸寧初自然是不想說話了。

然,在旁人眼中,他這般作態卻是另一番含義了。

先前那位竊笑的師姐,又拉著白霓雲私語道:“哎呀真沒想到小師弟的臉皮這麽薄。”

白霓雲也覺得如此,她笑而不語,拍拍那位師姐的手臂以作讚同。

陸清月輕咳一聲,十分通情達理地道:“寧初,你陪有龍君在離恨天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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