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萬象無忌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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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這麽說，阿江還是希望花梨能過的不錯的。
也算是，了解前世的一樁心事吧。
………………………………
再次說明，飛雷神果然是個很有用的忍術。黑發青年一邊在心中思考一些有的沒的，一邊進行定位。不過轉瞬，就到了木葉。
他面前的是扉間，自從斑和柱間在一起了之後，他就一般不用兩人身上的飛雷神了——不小心撞破什麽，阿江覺得自己還沒那麽心大。
剩下的人選只有泉奈和扉間，相對於泉奈，阿江和扉間的交情更深一些。
黑發青年的臉上還殘留著少許的無措，目光微微有些呆滯，他沒什麽心情寒暄，只是露出一個禮節性的微笑，就直奔主題。
“最近有什麽事嗎？”
就柱間的信件來看，沒什麽重要的事情他的催促頻率不會辣麽高。
對於他的忽然出現，扉間顯然有些驚訝，不過很快，這份驚訝在看到他的面色後變成了擔憂。
於是他罕見的在正事上答非所問：“你還好嗎？遇上什麽事了？”
阿江有些呆滯的搖了搖頭，他狠狠閉眼，再睜開時，神色已經不像原先那樣僵硬。
“還行，我沒事。”黑發青年避過了造成自己反常的經歷：“柱間一直在催我，發生什麽了嗎？”
扉間猶疑的看了他一眼，野原江坦然回視。
白發青年在心中嘆了口氣，還是妥協了——這是他第幾次對野原江妥協來著？——他回答了野原江的問題：“你走之後發生的，說實話，這件事我還有點驚訝。”
“驚訝？”野原江重覆這個詞語，問道：“好事還是壞事？”
“好事。”扉間的神情變得輕松了些，紅寶石般得眸子也染上些許笑意：“日向一族加入了。”
野原江微微挑眉，有些驚喜。
雖然知道日向一族的加入差不多就是最近的事了，不過聽到這個消息，野原江還是聽高興的。
日向一族是木葉未來的名門之一，血繼界限為與寫輪眼並稱三大瞳術的白眼，偵察和輔助能力極強。可以探查到周圍環境的查克拉流動情況、看透物體、經絡神經及穴道。白眼的洞察力甚至超越寫輪眼，家族獨有的柔拳更是木葉最厲害的體術流派之一
雖然分家的白眼因為咒印束縛，在視角上會有盲區，不過他們獨特的絕對防禦之術八卦掌回天可以盡可能彌補這一點。
日向一族的實力不容小視，在戰國時期也是大家族，幾乎僅次於千手和宇智波。
因為這一點，所以在商議後，日向一族一加入就有僅此於千手宇智波兩族的地位，甚至高於與千手世代聯姻的漩渦一族和之前加入的豬鹿蝶。
在野原江的記憶中，相對於某些宇智波的破壞力，日向絕對算得上溫和了。他們一族近乎明哲保身，至少在後來宇智波備受猜疑的情況下，日向還是安安穩穩的。宇智波滅族之後，日向一族更是成了僅次於火影一系和顧問一系的最大勢力。
相對於寫輪眼的多種進化，到最後與木遁的相愛相殺；白眼似乎平和得多，它似乎不需要什麽仇恨的力量，甚至於野原江就沒找到過不開眼的日向族人。
話說回來，日向一族內部的矛盾也不少，只是沒放到明面上，又沒有影響到別的家族或是村子，別人也沒資格管。
想想後來的日向寧次等人、再想想現在的日向雲安，野原江不由暗嘆一口氣。
在會議中，野原江幾乎沒說什麽意見，木葉管理層原先商議的方案已經很不錯了。
沒事幹的黑發青年默默發呆，也不知道雲安對於日向一族加入木葉的事情持什麽樣的態度。
一年前雲安傳來消息，說看上了一個不錯的姑娘打算在一起，這種分分鐘脫單的節奏讓人想羨慕嫉妒恨都來不及；年前某人又說，他的妻子懷孕了……
野原江：………………
說這些做什麽！刺激單身狗嗎？！
知不知道柱間和斑每天秀秀秀的讓人很火大？真覺得老子沒有火屬性不能燒燒燒嗎？！
(╯‵□′)╯︵┻━┻
在混過一次會議之後，野原江保持著魂不守舍的狀態向外走去。他的腦子有點亂，沒註意到柱間和斑擔憂的目光。
等到漫無目的的走了好長一段路，野原江才發現身邊與他並肩而行的白發青年。
他停下腳步，疑惑道：“還有什麽事嗎？”
“我沒事。”扉間回答，對上他的眸子：“這話應該問你自己才對吧？”
“從回木葉起，你的狀態就一直不對了。”
野原江一楞，隨機苦笑：“這麽明顯？”
“大哥都看出來了，你說呢？”
野原江抽了抽嘴角，說：“柱間也看出來了？那倒的確是。”
（無辜被黑的千手柱間：QAQ）
黑發青年擡頭望天，靜默了半刻，隨後表示：“算是私事吧……有點困擾。”
扉間挑眉不語。
野原江想了想，試探道：“去我家？”
白發青年點頭，跟上他的步子。
………………………………
把扉間叫過來，主要還是因為他需要一個傾訴對象，順便找人出出主意。
不過話說回來，對於後者，黑發青年真心不抱什麽期望——扉間跟他一樣是個單身，這方面的經驗說不定還沒他多。
“最近吧……我的一個……嗯類似於朋友一樣的人，向我告白了。”黑發青年說的有些模糊，出於對花梨的尊重，他不打算把她的事情告訴別人——哪怕這個人是野原江所信任的扉間。
對面扉間的表情，相當的……微妙。
那種混合著驚訝、糾結、苦悶……以及隱隱約約的晦澀的情愫……
野原江微微皺眉，下一秒，對面的白發青年就恢覆了常態。
“你呢？你怎麽想的。”扉間有些幹澀的開口，他覺得胸口有些悶。
“我沒有接受。”
這句話一說出來，扉間暗暗松了一口氣，接著，野原江的話讓他覺得更加苦澀了。
“我不想喝朋友談‘愛’，更別說交往了。”
簡直像是宣布死刑，扉間覺得他還是可以掙紮一下：“為什麽？”
為什麽？
野原江認真的想了想。
愛是什麽呢？
這個問題一出現，野原江想起的是各種各樣的片段。
母親一日日因失望而黯淡的雙眸、最後絕望而充斥著扭曲仇恨的眼神，看著他時令人不寒而栗的、充滿痛苦、愛意、不甘、恨意的毒蛇一般的目光，從中仿佛可以感受到冰冷的火焰。
那個男人帶著漫不經心的口吻娓娓道來的往事，他沒有輕蔑、沒有厭惡，只是了然中帶著滿滿的不在乎。
對他說愛、說喜歡的女性或羞澀或熱情的神情，有釋然、但痛苦亦乃至愛而不得的瘋狂。
哪怕是如今天天秀秀秀的某兩位，也有著終結之谷的一刀刺入心臟，和忍者之神臨終前的痛苦惆悵。
關於愛，大致的印象就是這些。野原江從來沒有體會過心動的感覺，更沒有從中獲得過什麽快樂。在種種例子的啟發下，黑發青年的心中已經為‘愛’這個字眼下了定義。
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苦差事。
它是痛苦、是糾纏、是分離、是傷害、是負擔。
當你愛上一個人時，十有八|九，你就給了對方傷害你的權利——甚至你還不知道對方什麽時候會變心。
相比較之下，無論是友情還是親情，都要靠譜得多，也持久的多。所以，先不提他能不能做到
愛一個人，他是犯了多大的傻才會願意改變原本靠譜的友情親情，去把它們轉變成愛情？
黑發青年知道自己不能給別人愛情，所以一開始就不想談這個。
你情我願的在一起，各取所需，沒什麽糾纏、幹脆果斷，多好？
一點也不好！——這是千手扉間的第一個想法。
千手扉間的內心是奔潰的。
在聽了野原江慢慢組織語言表達出自己的想法後，他簡直要仰天長嘆了。
TMD原本的攻略難度已經夠大了，沒想到攻略對象的愛情觀竟然如此清奇。
這是要變成地獄副本的節奏呀！
“你覺得呢？”黑發青年說完，看向自己的好友。
千手扉間默默為自己點了根蠟，他沈默了一會，還是破罐破摔的開口：“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說的對不對。”他面色冷靜的放下一個地雷：“我有喜歡的人了。”
☆、51 章四十五
等到日向一族的事情安排好後，一直在談的捕捉尾獸事件也要提上日程。
柱間和斑決定從一尾開始捉起，定下的日期是七日後，目前正在進行公務的交接。
千手一族的是由扉間接手，宇智波則是泉奈接手，至於木葉的事情則是阿江跟前兩人平攤。
對此，所有人都沒有意見，
由於不確定他們這一次去要捉多少只才回來，木葉方面還給得兩人善後，在捕捉完尾獸後通知相應的分配國，可想而知，工作量會大很多。
基於此，預料到日後繁重的公務並且在兩人走後無法離開木葉（畢竟需要人坐鎮）的悲慘狀況，在這種悲傷的日子來臨之前做一些最後的放松，也是可以理解的。
至少，在收到日向雲安的詢問信件後，原本只要回一封信，根本不需要專程出去一趟的野原江，在幾個好友或憂郁或煩悶的目光中，再次離開了木葉村。
守衛人員：扉間大人的面色太可怕了QAQ
暗部各個大隊長：部長你走了暗部怎麽破QAQ
雲安身上沒有飛雷神的標記，不過約好的地點並不遠，以野原江的實力，不到半天功夫就到了。
再次見到他，青年還是一副瀟瀟灑灑的模樣，眉眼中卻少了幾分銳利，多了幾分沈穩和溫和。
他還是一身白衣，卻不是以前的勁裝，而是男士和服，大小合身、做工精細，平添幾分從容貴氣。
由於服飾的原因，他的刀不再系於腰間，而是拿在手上，看上去似乎有些不便——這不像是他會做的事情。
野原江的疑問明明白白的顯露出來，雲安也沒有打算隱瞞的意思。
膚色白皙的白瞳青年似乎想到了什麽，露出一個挺溫柔的表情——野原江莫名從中看出幾分炫耀意味：“這是百合子給我做的。”
他挑眉一笑，這回是真的在炫耀了：“她親手。”
野原江：………………
怎麽破？好想抽死他！
“你很喜歡她？”野原江覺得自己說了一句廢話。
雲安點了點頭：“對呀。”
“她不是忍者吧？”野原江想起信中的表述：“她是開甜品店的？”
白瞳青年認真道：“對，還有，她是我的妻子。”
野原江簡直不知道說什麽好了，雖然沒看見那名“慧敏狡黠，又不失溫柔大方”（日向雲安語）的姑娘，不過看他的樣子，就知道這貨是一頭栽倒那姑娘的碗裏不想出來了。
哪還有當初跟他刀刀相拼的狠勁？
不過……看上去不壞？
流浪忍者的生涯其實並不好過，特別是雲安還是日向一族的叛逃者，雖然由於實力原因一般是招惹他的人倒黴，不過有了妻子——特別是妻子還懷孕了，他必須開始小心那些仇家了。
樹敵不少的後果是他在安置好百合子後一人前來赴約。黑發青年對於沒見到好友的妻子有點遺憾，不過他也明白輕重，只是笑著提了一句：“等孩子出生後記得叫我看看。”
白瞳青年的神色柔和起來：“當然。”
兩人買了些酒，到野外找了個僻靜的地方，設下一些結界後，開始邊喝酒邊閑聊。
他們差不多有一年多沒見了，彼此間說說近況，倒也不覺得無聊。
聊到後來，酒意上頭，兩個人來了興致，開始比試。
毫無意外，野原江拿下一局，雲安也沒有不甘，只是帶著幾分醉意的笑起來。由於打鬥，兩人都出了些汗，此時一同躺在草地上，看著天上的雲霞，只覺得分外舒暢。
“日向一族加入木葉了。”野原江主動提起白瞳青年關心的事。
“我知道。”青年的口吻有些滿不在乎的味道。
“那你讓我過來做什麽？”
“是我讓你來的嗎？你回我一封信就行了。”雲安表示這鍋他不背：“明明是你自己想出來。”
“起因是你。”野原江毫不退讓。
“算了。”雲安結束了這場毫無意義的擡杠，轉而認真起來：“你們對日向，是怎麽想的。”
在野原江借用他的細胞進行研究的時候，雲安就曾說起過，他離開日向，是因為不讚同日向的“籠中鳥”，但這並不代表不愛它。
白瞳青年對於日向的感情相當覆雜，他在意它，這個他所生長了十六年的家族，但他卻無法面對它。
其實雲安常常覺得，他的‘叛逃’，重點應該在‘逃’，而不是在‘叛’。
他無法面對，也不知道怎麽改變，所以他逃了。
“木葉當然是歡迎日向一族的。”野原江的話語幹脆明白，他近乎承諾道：“你不用擔心。”
“千手柱間是個心胸寬大的人。”雲安表情淡淡：“只是我還是想聽你說一句。”
“畢竟我放心不下。”
“那麽現在我說了，你可以放心了？”
白瞳青年沒有回答，他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說真的，你為什麽……？”野原江沒有繼續問下去，白瞳青年應該已經明白他想問的是什麽了，至於想不想回答，那是雲安的選擇。
反正不管回不回答，日向雲安都是他的朋友。
“為什麽要離開？還是為什麽不回去？”白瞳青年接道：“好吧，這兩個問題實質倒是一樣的。”
“江君，你知道‘籠中鳥’吧？”他問了一句，不等野原江回答，便接道：“一定是知道的，畢竟日向一族已經加入木葉了，你在木葉的地位又那麽高。”
‘籠中鳥’是一種咒印，世世代代刻在日向分家的頭上。
為了保護血繼，日向一族分宗家和分家。宗家世代都繼承白眼，為了保護白眼不被流失，分家必須舍命維護宗家，因為此，日向分家的人從小頭上就要被施以咒印，也就是‘籠中鳥’。
“我其實是日向宗家的人，而且是長子。”
野原江驚訝的挑了挑眉，他一直以為雲安是分家的人來著——畢竟他是不滿‘籠中鳥’的。
“宗家的繼承人繼承家主之位後，其餘的兄弟姐妹變成分家之人，額頭上必須刻上咒印。繼承人一般是從家主的孩子中以實力來選，實力天賦差不多，則是長子繼承。”雲安的語氣帶著些嘲諷意味：“無論是以實力選還是以序齒選，我都會是下任家主。”
“但是，我的弟弟卻會被刻上咒印。”
“我見到過刻上咒印的分家人。”他說的是陳述句，但很明顯，他的情緒波動很大：“我怎麽，怎麽能讓我的弟弟變成那樣！”
“從小，母親就跟我說，‘雲安，你弟弟還小，你是哥哥，要好好保護他呀’，父親雖沒有這麽說過，但也是讚同的。”
“時不時的，族裏會遇上戰爭。父母沒時間管我們修行的時候，我經常教他——回天、點穴，什麽都教，我看著他一點點長大，在我的其他弟弟死去後，我就想著，我一定要好好保護他。”
“可是為什麽，最後要傷害他的，反而是我呢？”
野原江無法回答，沈默似乎卷席了二人。
最後，雲安開了口：“百合子懷孕了，但是他們都不知道，我希望他們一直不知道。”
“說真的，江君，我希望我的孩子不要繼承我的白眼，百合子的黑色眼睛就很好。”
野原江沈默了一會，忽然開口道：“如果你的孩子沒有繼承白眼的話，讓他當我徒弟怎麽樣？”
“好呀。”白瞳青年回答地幹脆爽快。
下一秒，他單手撐起身子，直視著野原江的眼睛：“我的事情說完了，說說你的怎麽樣？”
野原江抽了抽嘴角，他決定先掙紮一下：“什麽？”
“別岔開話題，你遇上什麽了？”
野原江再次沈默了，良久，他嘆了口氣。
……………………………………
那天
在千手扉間面色冷靜的扔下地雷後，野原江不出意外的被這個消息弄得暈頭轉向。
他完全被震驚了，有些傻眼的看著白發青年。
什麽時候？誰？難道扉間也要脫單了嗎？最近是戀愛日？怎麽辣麽多人都有對象了？
一連串的問題從他腦海中劃過，他覺得自己似乎看到了輝夜姬在向他招手。
看出了黑發青年眼中的含義，千手扉間抽了抽嘴角，冷靜道：“我是單戀。”
野原江：………………
又是一個地雷，他已經完全木了。
過了許久，野原江的大腦才再次開始轉動。
難怪剛剛扉間的表情那麽奇怪，原來是因為陷入戀情所以聽到我那麽消極的觀點覺得不詳嗎？
說不定他原來是找我問經驗追心上人的（誤！），沒想到被迫聽了一大堆‘愛情是個苦差事’的論調，真是對不起他呀……
野原江努力使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平靜如常：“哪個姑娘？”
“不。”扉間的神色還是那麽冷靜，但野原江莫名看出一種破罐破摔的味道：“他是男的。”
經過了兩個地雷之後，這個原會讓他驚訝的事實此時已經不能使他震驚了，野原江呆呆的‘哦’了聲，反而說不出什麽反駁的話。
戰國時期烽火四起，忍者又是一個高危職業，他們對同伴很重視，而成為忍者的大多是男性——這種朝不保夕的時候，同伴間產生一些變質的關系雖然不多見，但還是有些例子的。
更何況，似乎柱間還起了個‘壞頭’作用。
野原江覺得，對於好友的這種……變化，他可以接受，真的可以（請忽略他有些扭曲的神色）。
“沒關系的……”黑發青年不知道自己是在安慰好友還是安慰自己：“那麽，為什麽不說出來呢？”
扉間的目光有些微沈：“他對我沒有這個意思。”
白發青年垂下眼，難得的，他的神色有些低落：“他不會接受的。”
野原江看著他神情黯淡的模樣，覺得有些難受，他一點不想自己好友為情所困，露出這種近乎失魂落魄的神色。
“那就放下吧。”放下總比之後痛苦來的好，長痛不如短痛——這是野原江目睹了數次愛情悲劇得來的經驗。
“我已經放不下了。”
白發青年凝視著野原江的黑眸，他朱玉似得眸子晦澀莫名，帶著深沈的溫柔與濃烈的情意。
這一瞬間，野原江對著扉間的眸子，產生了一種錯覺——他幾乎以為扉間口中的那個人是自己。
“那就不要放吧。”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在安靜的室內響起。
………………………………
“感覺最近有點心亂。”黑發青年對著身邊的好友說：“之前一個…算是朋友吧，跟我告白，我拒絕了。”
他擡頭望天，眉愈發皺了起來：“之後發現我另一個朋友喜歡上一個人，他很苦惱，但我幫不上什麽忙，只能鼓勵他。”
“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對……”最後，黑發青年這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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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算是，了解前世的一樁心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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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說明，飛雷神果然是個很有用的忍術。黑發青年一邊在心中思考一些有的沒的，一邊進行定位。不過轉瞬，就到了木葉。
他面前的是扉間，自從斑和柱間在一起了之後，他就一般不用兩人身上的飛雷神了——不小心撞破什麽，阿江覺得自己還沒那麽心大。
剩下的人選只有泉奈和扉間，相對於泉奈，阿江和扉間的交情更深一些。
黑發青年的臉上還殘留著少許的無措，目光微微有些呆滯，他沒什麽心情寒暄，只是露出一個禮節性的微笑，就直奔主題。
“最近有什麽事嗎？”
就柱間的信件來看，沒什麽重要的事情他的催促頻率不會辣麽高。
對於他的忽然出現，扉間顯然有些驚訝，不過很快，這份驚訝在看到他的面色後變成了擔憂。
於是他罕見的在正事上答非所問：“你還好嗎？遇上什麽事了？”
阿江有些呆滯的搖了搖頭，他狠狠閉眼，再睜開時，神色已經不像原先那樣僵硬。
“還行，我沒事。”黑發青年避過了造成自己反常的經歷：“柱間一直在催我，發生什麽了嗎？”
扉間猶疑的看了他一眼，野原江坦然回視。
白發青年在心中嘆了口氣，還是妥協了——這是他第幾次對野原江妥協來著？——他回答了野原江的問題：“你走之後發生的，說實話，這件事我還有點驚訝。”
“驚訝？”野原江重覆這個詞語，問道：“好事還是壞事？”
“好事。”扉間的神情變得輕松了些，紅寶石般得眸子也染上些許笑意：“日向一族加入了。”
野原江微微挑眉，有些驚喜。
雖然知道日向一族的加入差不多就是最近的事了，不過聽到這個消息，野原江還是聽高興的。
日向一族是木葉未來的名門之一，血繼界限為與寫輪眼並稱三大瞳術的白眼，偵察和輔助能力極強。可以探查到周圍環境的查克拉流動情況、看透物體、經絡神經及穴道。白眼的洞察力甚至超越寫輪眼，家族獨有的柔拳更是木葉最厲害的體術流派之一
雖然分家的白眼因為咒印束縛，在視角上會有盲區，不過他們獨特的絕對防禦之術八卦掌回天可以盡可能彌補這一點。
日向一族的實力不容小視，在戰國時期也是大家族，幾乎僅次於千手和宇智波。
因為這一點，所以在商議後，日向一族一加入就有僅此於千手宇智波兩族的地位，甚至高於與千手世代聯姻的漩渦一族和之前加入的豬鹿蝶。
在野原江的記憶中，相對於某些宇智波的破壞力，日向絕對算得上溫和了。他們一族近乎明哲保身，至少在後來宇智波備受猜疑的情況下，日向還是安安穩穩的。宇智波滅族之後，日向一族更是成了僅次於火影一系和顧問一系的最大勢力。
相對於寫輪眼的多種進化，到最後與木遁的相愛相殺；白眼似乎平和得多，它似乎不需要什麽仇恨的力量，甚至於野原江就沒找到過不開眼的日向族人。
話說回來，日向一族內部的矛盾也不少，只是沒放到明面上，又沒有影響到別的家族或是村子，別人也沒資格管。
想想後來的日向寧次等人、再想想現在的日向雲安，野原江不由暗嘆一口氣。
在會議中，野原江幾乎沒說什麽意見，木葉管理層原先商議的方案已經很不錯了。
沒事幹的黑發青年默默發呆，也不知道雲安對於日向一族加入木葉的事情持什麽樣的態度。
一年前雲安傳來消息，說看上了一個不錯的姑娘打算在一起，這種分分鐘脫單的節奏讓人想羨慕嫉妒恨都來不及；年前某人又說，他的妻子懷孕了……
野原江：………………
說這些做什麽！刺激單身狗嗎？！
知不知道柱間和斑每天秀秀秀的讓人很火大？真覺得老子沒有火屬性不能燒燒燒嗎？！
(╯‵□′)╯︵┻━┻
在混過一次會議之後，野原江保持著魂不守舍的狀態向外走去。他的腦子有點亂，沒註意到柱間和斑擔憂的目光。
等到漫無目的的走了好長一段路，野原江才發現身邊與他並肩而行的白發青年。
他停下腳步，疑惑道：“還有什麽事嗎？”
“我沒事。”扉間回答，對上他的眸子：“這話應該問你自己才對吧？”
“從回木葉起，你的狀態就一直不對了。”
野原江一楞，隨機苦笑：“這麽明顯？”
“大哥都看出來了，你說呢？”
野原江抽了抽嘴角，說：“柱間也看出來了？那倒的確是。”
（無辜被黑的千手柱間：QAQ）
黑發青年擡頭望天，靜默了半刻，隨後表示：“算是私事吧……有點困擾。”
扉間挑眉不語。
野原江想了想，試探道：“去我家？”
白發青年點頭，跟上他的步子。
………………………………
把扉間叫過來，主要還是因為他需要一個傾訴對象，順便找人出出主意。
不過話說回來，對於後者，黑發青年真心不抱什麽期望——扉間跟他一樣是個單身，這方面的經驗說不定還沒他多。
“最近吧……我的一個……嗯類似於朋友一樣的人，向我告白了。”黑發青年說的有些模糊，出於對花梨的尊重，他不打算把她的事情告訴別人——哪怕這個人是野原江所信任的扉間。
對面扉間的表情，相當的……微妙。
那種混合著驚訝、糾結、苦悶……以及隱隱約約的晦澀的情愫……
野原江微微皺眉，下一秒，對面的白發青年就恢覆了常態。
“你呢？你怎麽想的。”扉間有些幹澀的開口，他覺得胸口有些悶。
“我沒有接受。”
這句話一說出來，扉間暗暗松了一口氣，接著，野原江的話讓他覺得更加苦澀了。
“我不想喝朋友談‘愛’，更別說交往了。”
簡直像是宣布死刑，扉間覺得他還是可以掙紮一下：“為什麽？”
為什麽？
野原江認真的想了想。
愛是什麽呢？
這個問題一出現，野原江想起的是各種各樣的片段。
母親一日日因失望而黯淡的雙眸、最後絕望而充斥著扭曲仇恨的眼神，看著他時令人不寒而栗的、充滿痛苦、愛意、不甘、恨意的毒蛇一般的目光，從中仿佛可以感受到冰冷的火焰。
那個男人帶著漫不經心的口吻娓娓道來的往事，他沒有輕蔑、沒有厭惡，只是了然中帶著滿滿的不在乎。
對他說愛、說喜歡的女性或羞澀或熱情的神情，有釋然、但痛苦亦乃至愛而不得的瘋狂。
哪怕是如今天天秀秀秀的某兩位，也有著終結之谷的一刀刺入心臟，和忍者之神臨終前的痛苦惆悵。
關於愛，大致的印象就是這些。野原江從來沒有體會過心動的感覺，更沒有從中獲得過什麽快樂。在種種例子的啟發下，黑發青年的心中已經為‘愛’這個字眼下了定義。
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苦差事。
它是痛苦、是糾纏、是分離、是傷害、是負擔。
當你愛上一個人時，十有八|九，你就給了對方傷害你的權利——甚至你還不知道對方什麽時候會變心。
相比較之下，無論是友情還是親情，都要靠譜得多，也持久的多。所以，先不提他能不能做到
愛一個人，他是犯了多大的傻才會願意改變原本靠譜的友情親情，去把它們轉變成愛情？
黑發青年知道自己不能給別人愛情，所以一開始就不想談這個。
你情我願的在一起，各取所需，沒什麽糾纏、幹脆果斷，多好？
一點也不好！——這是千手扉間的第一個想法。
千手扉間的內心是奔潰的。
在聽了野原江慢慢組織語言表達出自己的想法後，他簡直要仰天長嘆了。
TMD原本的攻略難度已經夠大了，沒想到攻略對象的愛情觀竟然如此清奇。
這是要變成地獄副本的節奏呀！
“你覺得呢？”黑發青年說完，看向自己的好友。
千手扉間默默為自己點了根蠟，他沈默了一會，還是破罐破摔的開口：“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說的對不對。”他面色冷靜的放下一個地雷：“我有喜歡的人了。”
☆、51 章四十五
等到日向一族的事情安排好後，一直在談的捕捉尾獸事件也要提上日程。
柱間和斑決定從一尾開始捉起，定下的日期是七日後，目前正在進行公務的交接。
千手一族的是由扉間接手，宇智波則是泉奈接手，至於木葉的事情則是阿江跟前兩人平攤。
對此，所有人都沒有意見，
由於不確定他們這一次去要捉多少只才回來，木葉方面還給得兩人善後，在捕捉完尾獸後通知相應的分配國，可想而知，工作量會大很多。
基於此，預料到日後繁重的公務並且在兩人走後無法離開木葉（畢竟需要人坐鎮）的悲慘狀況，在這種悲傷的日子來臨之前做一些最後的放松，也是可以理解的。
至少，在收到日向雲安的詢問信件後，原本只要回一封信，根本不需要專程出去一趟的野原江，在幾個好友或憂郁或煩悶的目光中，再次離開了木葉村。
守衛人員：扉間大人的面色太可怕了QAQ
暗部各個大隊長：部長你走了暗部怎麽破QAQ
雲安身上沒有飛雷神的標記，不過約好的地點並不遠，以野原江的實力，不到半天功夫就到了。
再次見到他，青年還是一副瀟瀟灑灑的模樣，眉眼中卻少了幾分銳利，多了幾分沈穩和溫和。
他還是一身白衣，卻不是以前的勁裝，而是男士和服，大小合身、做工精細，平添幾分從容貴氣。
由於服飾的原因，他的刀不再系於腰間，而是拿在手上，看上去似乎有些不便——這不像是他會做的事情。
野原江的疑問明明白白的顯露出來，雲安也沒有打算隱瞞的意思。
膚色白皙的白瞳青年似乎想到了什麽，露出一個挺溫柔的表情——野原江莫名從中看出幾分炫耀意味：“這是百合子給我做的。”
他挑眉一笑，這回是真的在炫耀了：“她親手。”
野原江：………………
怎麽破？好想抽死他！
“你很喜歡她？”野原江覺得自己說了一句廢話。
雲安點了點頭：“對呀。”
“她不是忍者吧？”野原江想起信中的表述：“她是開甜品店的？”
白瞳青年認真道：“對，還有，她是我的妻子。”
野原江簡直不知道說什麽好了，雖然沒看見那名“慧敏狡黠，又不失溫柔大方”（日向雲安語）的姑娘，不過看他的樣子，就知道這貨是一頭栽倒那姑娘的碗裏不想出來了。
哪還有當初跟他刀刀相拼的狠勁？
不過……看上去不壞？
流浪忍者的生涯其實並不好過，特別是雲安還是日向一族的叛逃者，雖然由於實力原因一般是招惹他的人倒黴，不過有了妻子——特別是妻子還懷孕了，他必須開始小心那些仇家了。
樹敵不少的後果是他在安置好百合子後一人前來赴約。黑發青年對於沒見到好友的妻子有點遺憾，不過他也明白輕重，只是笑著提了一句：“等孩子出生後記得叫我看看。”
白瞳青年的神色柔和起來：“當然。”
兩人買了些酒，到野外找了個僻靜的地方，設下一些結界後，開始邊喝酒邊閑聊。
他們差不多有一年多沒見了，彼此間說說近況，倒也不覺得無聊。
聊到後來，酒意上頭，兩個人來了興致，開始比試。
毫無意外，野原江拿下一局，雲安也沒有不甘，只是帶著幾分醉意的笑起來。由於打鬥，兩人都出了些汗，此時一同躺在草地上，看著天上的雲霞，只覺得分外舒暢。
“日向一族加入木葉了。”野原江主動提起白瞳青年關心的事。
“我知道。”青年的口吻有些滿不在乎的味道。
“那你讓我過來做什麽？”
“是我讓你來的嗎？你回我一封信就行了。”雲安表示這鍋他不背：“明明是你自己想出來。”
“起因是你。”野原江毫不退讓。
“算了。”雲安結束了這場毫無意義的擡杠，轉而認真起來：“你們對日向，是怎麽想的。”
在野原江借用他的細胞進行研究的時候，雲安就曾說起過，他離開日向，是因為不讚同日向的“籠中鳥”，但這並不代表不愛它。
白瞳青年對於日向的感情相當覆雜，他在意它，這個他所生長了十六年的家族，但他卻無法面對它。
其實雲安常常覺得，他的‘叛逃’，重點應該在‘逃’，而不是在‘叛’。
他無法面對，也不知道怎麽改變，所以他逃了。
“木葉當然是歡迎日向一族的。”野原江的話語幹脆明白，他近乎承諾道：“你不用擔心。”
“千手柱間是個心胸寬大的人。”雲安表情淡淡：“只是我還是想聽你說一句。”
“畢竟我放心不下。”
“那麽現在我說了，你可以放心了？”
白瞳青年沒有回答，他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說真的，你為什麽……？”野原江沒有繼續問下去，白瞳青年應該已經明白他想問的是什麽了，至於想不想回答，那是雲安的選擇。
反正不管回不回答，日向雲安都是他的朋友。
“為什麽要離開？還是為什麽不回去？”白瞳青年接道：“好吧，這兩個問題實質倒是一樣的。”
“江君，你知道‘籠中鳥’吧？”他問了一句，不等野原江回答，便接道：“一定是知道的，畢竟日向一族已經加入木葉了，你在木葉的地位又那麽高。”
‘籠中鳥’是一種咒印，世世代代刻在日向分家的頭上。
為了保護血繼，日向一族分宗家和分家。宗家世代都繼承白眼，為了保護白眼不被流失，分家必須舍命維護宗家，因為此，日向分家的人從小頭上就要被施以咒印，也就是‘籠中鳥’。
“我其實是日向宗家的人，而且是長子。”
野原江驚訝的挑了挑眉，他一直以為雲安是分家的人來著——畢竟他是不滿‘籠中鳥’的。
“宗家的繼承人繼承家主之位後，其餘的兄弟姐妹變成分家之人，額頭上必須刻上咒印。繼承人一般是從家主的孩子中以實力來選，實力天賦差不多，則是長子繼承。”雲安的語氣帶著些嘲諷意味：“無論是以實力選還是以序齒選，我都會是下任家主。”
“但是，我的弟弟卻會被刻上咒印。”
“我見到過刻上咒印的分家人。”他說的是陳述句，但很明顯，他的情緒波動很大：“我怎麽，怎麽能讓我的弟弟變成那樣！”
“從小，母親就跟我說，‘雲安，你弟弟還小，你是哥哥，要好好保護他呀’，父親雖沒有這麽說過，但也是讚同的。”
“時不時的，族裏會遇上戰爭。父母沒時間管我們修行的時候，我經常教他——回天、點穴，什麽都教，我看著他一點點長大，在我的其他弟弟死去後，我就想著，我一定要好好保護他。”
“可是為什麽，最後要傷害他的，反而是我呢？”
野原江無法回答，沈默似乎卷席了二人。
最後，雲安開了口：“百合子懷孕了，但是他們都不知道，我希望他們一直不知道。”
“說真的，江君，我希望我的孩子不要繼承我的白眼，百合子的黑色眼睛就很好。”
野原江沈默了一會，忽然開口道：“如果你的孩子沒有繼承白眼的話，讓他當我徒弟怎麽樣？”
“好呀。”白瞳青年回答地幹脆爽快。
下一秒，他單手撐起身子，直視著野原江的眼睛：“我的事情說完了，說說你的怎麽樣？”
野原江抽了抽嘴角，他決定先掙紮一下：“什麽？”
“別岔開話題，你遇上什麽了？”
野原江再次沈默了，良久，他嘆了口氣。
……………………………………
那天
在千手扉間面色冷靜的扔下地雷後，野原江不出意外的被這個消息弄得暈頭轉向。
他完全被震驚了，有些傻眼的看著白發青年。
什麽時候？誰？難道扉間也要脫單了嗎？最近是戀愛日？怎麽辣麽多人都有對象了？
一連串的問題從他腦海中劃過，他覺得自己似乎看到了輝夜姬在向他招手。
看出了黑發青年眼中的含義，千手扉間抽了抽嘴角，冷靜道：“我是單戀。”
野原江：………………
又是一個地雷，他已經完全木了。
過了許久，野原江的大腦才再次開始轉動。
難怪剛剛扉間的表情那麽奇怪，原來是因為陷入戀情所以聽到我那麽消極的觀點覺得不詳嗎？
說不定他原來是找我問經驗追心上人的（誤！），沒想到被迫聽了一大堆‘愛情是個苦差事’的論調，真是對不起他呀……
野原江努力使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平靜如常：“哪個姑娘？”
“不。”扉間的神色還是那麽冷靜，但野原江莫名看出一種破罐破摔的味道：“他是男的。”
經過了兩個地雷之後，這個原會讓他驚訝的事實此時已經不能使他震驚了，野原江呆呆的‘哦’了聲，反而說不出什麽反駁的話。
戰國時期烽火四起，忍者又是一個高危職業，他們對同伴很重視，而成為忍者的大多是男性——這種朝不保夕的時候，同伴間產生一些變質的關系雖然不多見，但還是有些例子的。
更何況，似乎柱間還起了個‘壞頭’作用。
野原江覺得，對於好友的這種……變化，他可以接受，真的可以（請忽略他有些扭曲的神色）。
“沒關系的……”黑發青年不知道自己是在安慰好友還是安慰自己：“那麽，為什麽不說出來呢？”
扉間的目光有些微沈：“他對我沒有這個意思。”
白發青年垂下眼，難得的，他的神色有些低落：“他不會接受的。”
野原江看著他神情黯淡的模樣，覺得有些難受，他一點不想自己好友為情所困，露出這種近乎失魂落魄的神色。
“那就放下吧。”放下總比之後痛苦來的好，長痛不如短痛——這是野原江目睹了數次愛情悲劇得來的經驗。
“我已經放不下了。”
白發青年凝視著野原江的黑眸，他朱玉似得眸子晦澀莫名，帶著深沈的溫柔與濃烈的情意。
這一瞬間，野原江對著扉間的眸子，產生了一種錯覺——他幾乎以為扉間口中的那個人是自己。
“那就不要放吧。”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在安靜的室內響起。
………………………………
“感覺最近有點心亂。”黑發青年對著身邊的好友說：“之前一個…算是朋友吧，跟我告白，我拒絕了。”
他擡頭望天，眉愈發皺了起來：“之後發現我另一個朋友喜歡上一個人，他很苦惱，但我幫不上什麽忙，只能鼓勵他。”
“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對……”最後，黑發青年這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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