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裏！”林子裏突然傳出綠衣姑娘的聲音。

赤玖驚訝這兩個丫頭還敢回來，收了手中準備扔向屍體的火折子，一邊用歹徒的腰繩把昏了的幾個各自系緊，未防止自殺還扯了幾塊布頭下來塞進他們嘴裏後才向腳步傳來的方向望去。

赤神帶著被叫回來的馬兒在溪邊飲水，似周邊的事物全部入不了他的心一般。

赤玖笑著用葫蘆盛了水，笑著與明顯多了幾人的綠衣姑娘那邊打著哈哈，手不自覺的摸向腰間暗器處。“呦，兩位回來的蠻快的~”

結果並未有人理睬，幾人反而走向赤神，綠衣姑娘手中一指，道了句“那位便是。”

在幾人的包圍圈中走出一位白衣姑娘，赤玖一眼便知這位絕對是主子，這氣度，一看便識得來於書香世家，這長相，赤玖緊了兩步偷瞧了姑娘正顏，也…太…平凡了？？還不如…綠衣姑娘？？？

赤神意識到來於四周的目光，順從目光之意瞧過去，見一熟悉的面貌立於眼前不經發問“姑娘何事？”

“我乃晉州書堂長女，家父兩年前受得赤神將軍重視才得意在那危機時刻保全性命，前幾日家父無意得知一事，因此命小女假借進廟修行…”

赤神瞧了眼偏西的日頭難免有些急，身旁女子所說之人是自己無意中得知有一方良官被陷害明日將被全家抄斬時救得一官員，思量了前後還是打斷了姑娘“主要何事？”

“你要死了。”姑娘和藹善良謙遜有理的態度悠然收回，臉上竟然多了絲匪氣，莫不關幾的來了一句。

“啥？”赤玖開始還以為是姑娘自己來提醒，正暗自嘲笑結果來了這麽一出他明顯不適應。

“當朝右將軍已到達前方戰線與敵人達成共識，滅赤神將軍後休戰，並在前方多處埋伏人手只等將軍前行。”姑娘一伸手，邊上就遞來一把涼扇，姑娘在手中拍拍打打一副漫不經心的狀態，“現在基本所有地方官員都知道只要你死於自己之手，他必定升官發財到幾輩子都吃不完，所以…”

“你到底是誰。”赤神簇著眉頭冷眼問。

白衣姑娘被一嗆聲反而呆楞原地。

“你雖有幾分眼熟，但並不是你口中道出的身份。”赤神向白衣姑娘走了兩步，身邊的氣壓悠的變低“速招。”

白衣姑娘退後兩步，馬上一臉委屈的喊道“你兇什麽兇！我是書堂的幹女兒，爹爹和你扯的到關系早就被壓到大牢，因當地官員怕你大難不死一直沒有加害於書堂，想著若你不死還能巴結一番！爹爹在被抓進去之前叫我定要尋到你讓你多加小心，誰知爾等竟如此無禮！”

赤神心下了然姑娘並沒有說謊，便交代了赤玖帶著姑娘到赤叁那暫躲幾日。

赤玖應了一聲湊到赤神耳邊輕聲說“將軍，這位姑娘如果所言為實那麽…咱們二人不如回城去尋皇太後…”赤玖用盡腦子也只能尋得這麽一個兩全的法子了。

“尋她？作甚？左將軍可以這麽做定是有朝中所有大臣的追捧才敢如此，她知道此事還好，若不知，我回去她護著我，那麽必然與左將軍反目，那便是與天下大臣反目。”赤神唇邊勾著一絲苦笑，真是如父親所言，你不負天下人，天下人必然負你。

“那我們還去軍營？”

“去，不去我的幾十萬兵將當何去何從。”

“那皇宮…”

“也回，讓右將軍殺我立威，不如命送她手來的值得。”赤神目光變得柔和，縱身躍馬“我若離世，你們一定要遠離朝中是非。”

赤玖因自己身負使命，只能擔憂的目送著赤神離開。

赤神停在滿是兵將的城門前，當地官員正翹著二郎腿悠閑到已經要打鼾。小兵眼尖看清來人立馬小跑過去報告，驚的官員險些跌坐在地。

赤神驅馬向前到官員身邊，居高臨下的環視已經將他包圍的眾人不慌不忙的開口“怎麽？這城我過不得？”

官員經赤神一提醒趕緊踹了邊上小兵一腳“不長眼的東西都圍這做甚！我讓你們抓的是殺人犯不是赤神大將軍！都給將軍跪下磕頭認錯！”說完一擦冷汗想起剛從自己這裏過去劫殺赤神的五十多人，看這情形是全軍覆沒了，想到這腿一軟也要跟著跪。

赤神彎身拽住官員的衣領“大人這是何必？如此一跪，豈不是把本將軍放到了不知好歹的人裏。”

官員被赤神拽的哆哆嗦嗦整個人要淩空了，想著上邊還有交代馬上又顫聲開口“赤神將軍…可否容下官一擺宴席為將軍接風…清除晦氣？”

赤神盯著官員的眼睛拙見瞇了起來，語氣帶著笑意反問“本將敢吃，大人當真敢做？”

官員聽的一顫，作勢又要跪。

赤神手沒來得及收回又扯了官員一把“大人又有和緣由？”

官員這次是真不敢了，剛剛請吃飯也是上面交代赤神殺不掉就毒死，幾番交談下來，已明白赤神對於自己的心思早已明了，一驚一嚇，加上他這些安穩日子都是虧了赤神戰場拼命，自己卻如此這般，當真是不得不跪。“赤神將軍，下官也是沒辦法而行之，前方路途兇險您還是小心…”

話沒說完赤神袖子一抖飛刀入手直刺官員身後小兵胸口上方，小兵倒地後一柄尖刀脫手。

赤神冷聲詢問“機會只有一次，你是否還有同夥。”

小兵硬撐著退後幾步…觸及赤神眼睛整個人一楞，明白自己剛剛不可能殺了官員，僥幸殺了自己也跑不掉，說了似乎還有活路。“還有一人，在崔大人的夫人身邊。”

赤神見此人基本沒有功夫可談，最多算是有些地痞流氓打架的功底，手中第二柄飛刀收了回來，反手扔了自己隨身攜帶的香囊“謝大人忠告，大人也萬事小心，若有人動你，我必保他全家人頭落地。”

官員感激涕零的拿著免死金牌一樣用力捏著手裏的香囊，赤神一走馬上令人嚴刑拷打剛剛的小兵，自己帶人回家救夫人，心裏對赤神萬般感激。

赤神最後一句說得嚴重些，因怕小兵說謊，若果真如此自己的話也是給了官員幾分保障。

“三過家門而不入。”赤叁停馬在赤神身旁，自己快馬加鞭兩炷香才得以追上在河邊餵馬的赤神。若不是家裏小廝眼尖腿快通報自己見到赤神，又不知到何年能見到，思及比話中帶了些怪罪的意味。

赤神勾著嘴角接過赤叁扔來的油紙，裏面好好的包裹了大塊的鹵牛肉。“要事在身無法耽擱。”

“要事？多緊的事能讓將軍三年未曾回來探望爹娘？將軍是為家掙了光，但也沒賣給皇帝不是？那麽點的俸祿我給你就是，你不如回來保家如何？”

“讓我保家，不怕我殺光小賊？”

赤叁笑“那還真是不怕。”

“當真不怕？”

“你殺得一人我賠他一人，你殺得三人我賠他五人。”

“真若如此等我退下這身將軍服，必將到家得當鋪裏守夜打更，領點閑錢喝點小酒也是妙哉。”

赤叁聽到這不自覺的摩擦起手上的扳指。早接到小玖的飛鴿傳書交代赤神一去必有生命危險，定要自己留住赤神，所有責怪幾個兄弟一齊擔待。赤叁斜眼瞧了赤神手中剩餘小半的牛肉，又估摸了時辰。“家裏二老對你也是想念的僅，不如跟我回去瞧瞧，就算只呆半日緩緩二老的思念之情也好啊！”

赤神收起牛肉，背對著赤叁摘下面具去河邊洗了洗臉。叫來馬兒將牛肉放置好。“您也別等著了，眼看日頭要落下了，快回吧。”待在馬背坐的安穩，回頭卻見赤叁還是猶豫著，接著笑笑“這點蒙汗藥對我來說頂多算加了點鹽巴，下次若要留下我，不要姑息我的身體吝嗇了計量。帶話給二老，我一切都好，誤惦念，來年吳國兵退出城池，我必然回家謝不孝之罪。”

赤叁只能幹望著赤神喝馬離去，忽記起什麽一般喊到“你的臉！？”

赤神向後揮了揮手並未回答。

赤叁望著赤神離去久久失神，直到離去之時方才憶起自己懷裏揣著一包碎銀未給出去。想起赤神雖然吃相斯文，但三斤牛肉只餘下一斤的吃法，必然是又忘了帶銀兩。不禁懊惱自己剛剛只想著留下赤神，卻忘了赤玖交代的留不住就多給些銀兩的事情。也不知這小半月的路程赤神是如何過得。

赤叁失神回到家中。日頭早已落下，自家門前燈火通明，想想身無分文的赤神心裏一陣難捱。將馬交給小廝，自己走到後方庭院赫然見到赤貳正在院中飲酒吃肉。

“赤貳？！”

赤貳聞得驚呼翻了白眼“我一整年到家次數不用細數便有一百來日，為何每次見我都要如此驚恐一番？”

赤叁完全聽不進赤貳在念叨些什麽“和赤神一起來的？？”

“赤神在這？”赤貳反問。

赤叁呆了呆想也知是湊巧罷了。

“我這是回家多不值銀兩了？聽見我自己至於哭喪著臉？”

赤叁嘆了口氣把追上赤神和銀兩的事一一道來，話語中免不了自責。

赤貳像聽曲般喝著酒吃著肉，又向路過小廝要了盤花生米，等著赤叁感嘆完人生，才接話道“我們這些暗中收集各國情報的，不適合隨身攜帶銀兩食物，久而久之就留下了將未吃完用完的銀兩食物藏匿於別處，留下記號留給後來人的習慣，赤神也知此事，雖說聽起來是餓極了，但也沒缺斤少兩不是？放寬心，無礙！”

“你雖如此說…”赤貳含糊的應著額前卻還是飄著愁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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