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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車禍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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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冷軒送吳晴語回宿舍的時候突然伸手拉住了吳晴語,在眾目睽睽之下吻了吻她的額頭。

吳晴語摸了摸自己額頭被韓冷軒親吻的地方,嘴角情不自禁地揚起,自從清明節之後,韓冷軒對她的態度就溫柔多了,不僅經常找她出去約會,還主動牽她的手,還親她的額頭,雖然她更想對方親的地方是嘴唇。

溫柔起來的韓冷軒讓人情不自禁地沈溺,特別是那份溫柔只屬於你的時候就更讓人上癮,只是一想到清明那天是施雨竹給她打的電話,吳晴語的臉色就有些陰沈,一旦讓冷軒知道那天照顧他的人不是自己,後果將不堪設想!

施雨竹的這場病來勢洶洶,居然都快半個月了也沒有好全,施雨竹一邊咳嗽著一邊把藥吃了進去。

一旁的何詩蕊擔心地看著她,“雨竹,要不還是再去醫院看一下吧?”

施雨竹搖了搖頭,“沒事,只不過是低燒咳嗽而已,而且應該也快要好了。”

何詩蕊嘆息了一聲,“好吧,你自己平時要按時吃藥,註意休息。你那天那麽急著趕回去做什麽?而且還把自己搞成這樣。”

“我知道的。”施雨竹沒有把自己回去的原因告訴何詩蕊,她只希望這件事就讓它隨風散去,她不想因為這件事情而影響韓冷軒和吳晴語之間的感情,不過說不準韓冷軒一點都不在意呢。

施雨竹的病斷斷續續地覆發了好幾次,精神狀態也有些不好,蕭乾更是擔心,在宿舍裏打電話給施雨竹的第一句話肯定是,“小竹子,你把藥吃了沒?”

所以宿舍裏的人都知道施雨竹生了一場大病,而且這病還持續了很久。

蕭乾站在陽臺上給施雨竹打電話,“小竹子,要不我帶你去市中心的醫院看看吧,這樣下去你的身體可吃不消。”

施雨竹明顯沒有接受他的好意,蕭乾氣呼呼地開始在電話裏教育施雨竹。韓冷軒拿著臉盆在後面聽了有一會兒了,神情暗了暗,可是想到施雨竹肯定不需要他的關心,他壓抑住自己內心的擔心,假裝一點都在乎地做自己的事情。

施雨竹的病還沒好全,她突然就得到了一個噩耗,“什麽?爸出車禍了?!”施雨竹突然失聲大喊。

何詩蕊在一邊關心地問道,“雨竹,發生什麽事了?”

施雨竹的臉上面無血色,“怎麽辦,怎麽辦,我爸出車禍了,我要現在回去,對,我要趕緊回去!”

“雨竹,你冷靜一點!”何詩蕊連忙拉住慌亂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施雨竹,“你把事情說清楚一些,我好替你請假讓你安心回去。”

施雨竹已經什麽都聽不到了,她顛三倒四地把事情說完後,收拾著行李就去趕火車,她發覺最近她一直趕火車,也發覺她一直和醫院接觸,如果可以,她真的一點都不想再進醫院了。

施雨竹拖著行李急匆匆地趕到醫院,她爸爸施毅平的手術已經做好了,不過情況不樂觀。

施雨竹啞著聲音叫了一聲,“媽!”羅夢香看到自己的女兒也是情不自禁地流下了眼淚。

施雨竹想要知道爸爸的請款,“媽,爸怎麽了?手術還成功嗎?怎麽會出車禍的?”

羅夢香有些哽咽地說道,“據說是酒駕,撞到了你爸。手術還好,只是......”

看到羅夢香吞吞吐吐的樣子,施雨竹焦急地問道,“只是什麽?”

羅夢香神情有些黯然,“只是你爸的左腿被截肢了。”也就是說施毅平變成了殘疾人。

施雨竹往後倒退了幾步,“怎麽會,怎麽會這樣,咳咳。”施雨竹難受地咳嗽了幾聲。

羅夢香連忙將一杯水遞給她,“你的臉色不好,是不是生病了?”羅夢香才註意到女兒的臉色蒼白。

施雨竹喝了水,“那肇事的司機呢?報警了嗎?這件事該怎麽處理?警察抓住他了嗎?”

羅夢香有些為難地看著她,“司機說要私了。”

“不可能!他犯了法,必須讓他坐牢!”施雨竹不同意地大吼,她爸爸都成了殘疾人,難道他們只要給些錢就想把他們給打發掉嗎?

“我奉勸小妹妹還是想清楚的好。”一個三十來歲帶著眼睛的男子突然走了進來。

施雨竹瞪著他,“你是什麽人?”

男子推了推眼鏡,“肇事司機是我家公子,我是他的管家,這次的車禍事件由我來處理。”

施雨竹的臉上更加憤恨,“那你要怎麽處理?”什麽管家公子的,不用說又是什麽富家子弟超速醉駕了。

男子眼中精光一閃,“當然是私了。”這件事不宜公開處理,勢必會對張家造成不良影響。

男子突然拿出筆唰唰地寫了幾下,將支票遞給了施雨竹,“你看看這個數字怎麽樣?”

施雨竹看了看手中的支票,上面的數字是五萬,五萬?五萬能換回她爸的左腿嗎?

施雨竹將支票扔到了男子的臉上,“拿著你的支票滾出去!”

男子惱羞成怒,“你好好想想,與我們張家作對,簡直是不自量力,到時候你一分錢都得不到!”

“滾!”施雨竹沖著男子大吼。

羅夢香抱了抱施雨竹,施雨竹撲在羅夢香大哭,為什麽這個世界這麽不公平?有錢人就可以肆意踐踏他們這些平民老百姓嗎?窮人就要被他們對待乞丐一樣打發掉嗎?!

施雨竹本來就還在生病,又接到這樣的噩耗匆匆趕來,身體早就吃不消,被羅夢香趕到旁邊的病床上休息去了。

施雨竹想到的是要為她爸討回公道,但是作為施雨竹的媽媽她想到的是以後家裏的生計該怎麽辦?施雨竹他爸的手術費、住院費、醫藥費,還有以後他們的生活來源該怎麽辦?

家裏三個人的經濟來源恐怕都要落到了她的身上,可是B市的消費高,以前他們兩夫妻經常在郊外的工廠加班加點也就只能面前過日子,現在就靠她一個人工作,根本維持不了家裏的生活。

所以當今天下午她看到男子給的支票時,她有一瞬間是心動的,但又不甘心,所以她就交給雨竹處理了。

雨竹這個孩子不怎麽懂人情世故,也沒有想得太深,她知道她要討回一個公道,讓對方付出代價。

羅夢梅想了一個晚上都沒有想清楚,當施雨竹醒來看到的就是媽媽一副憔悴的樣子,趕緊把她拉到床上讓她休息,自己趕緊回家收拾好生活用品和一些衣物帶到醫院。

只是剛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裏面突然一陣大吼,“我的腿?我的腿怎麽會斷的?不,我不要做一個廢人,我不要做一個廢人!”這聲音是施雨竹爸爸的聲音。

施雨竹連忙走了進去,看到爸爸那副瘋狂絕望的樣子,傷心地抱住了他,“爸,你冷靜一點,這樣對身體不好!”

“滾開!”施毅平一把推開了施雨竹,無法接受自己成為殘疾人的事實。

羅夢香連忙將被推在地上的施雨竹拉了起來,“施毅平!你幹什麽?你看,你都把雨竹推到地上去了!”施雨竹是他們的獨生女,一直都很寵愛施雨竹這個女兒的。

所以當施毅平平靜下來的時候,神情有些歉意,但是比起自己成為廢人這個事實,他就沒有心思去安慰自己的女兒了。

任何一個健康的人突然得知自己殘疾了都會受不了,對於自尊心比較強的成年男子來說更是如此,想到自己作為一家之主以後都要當一個廢人,施毅平就覺得非常絕望。

看到父親頹敗的樣子,施雨竹更加難過,都是那個紈絝子弟,如果不是他,她爸爸就不會遭遇車禍,就不會變成殘疾人,她要讓他付出代價!

年輕人年輕氣盛,只知道這是一個法治社會,要通過法律制裁肇事司機,但是這個社會並不公平,有些人總是有特權的,總是能夠輕易地洗脫自己的罪名。

法院審判下來了,結果是對方無罪釋放。

施雨竹扶著自己的媽媽走到門外,那富家子弟趾高氣昂地經過她們身邊,“嘖,不自量力,窮鬼!”

施雨竹氣得想要上前和對方理論,羅夢香連忙拉住她,“不要沖動,我們對付不了他們的。”

“媽!”施雨竹有些失望地看著羅夢香。

“你媽說得對,還是不要再做什麽蠢事,否則張家不會這麽輕易地放過你們!”之前的那位管家男子諷刺地對她們說道。

對方一群人大搖大擺地離開,只有她們兩母女孤單地站在樹下,那位大少爺不知道是不是心裏不爽,直接踹了司機一腳,司機還低頭哈腰地道歉,陪同他的貴婦還擔憂地對她的兒子噓寒問暖。

“媽,為什麽?法院不是最公平的嗎?為什麽法律不制裁他們?”施雨竹有些哽咽地問道。

羅夢香摸了摸施雨竹的頭發,“這社會就是這樣,不是你想象得那麽簡單,他們有權有勢,對付我們就像捏死一只螞蟻這麽簡單,以後不要意氣用事了。”

施雨竹看著羅夢香問道,“媽,你就不會不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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