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還有幾天就要回來了吧？托比亞努力讓自己吃下點東西，可是胃裏泛酸讓他無法吃下任何東西，甚至於吃下什麽都恨不得連胃都吐出來。

唔…他該怎麽對西弗解釋呢？或許他可以說最近胃口不太好，至於眼鏡，他年紀大了，有點老花也不奇怪吧？

西弗在放假的第一天就回來了。他長的越來越高大，甚至快要超過自己，已經是個年輕的小夥子了，這讓托比亞看上去很放心。

托比亞微笑著朝西弗走去。因為他一直沒有出門，而他也沒有朋友，自然不知道自己看起來有多麽糟糕。

西弗勒斯皺緊眉頭。他意識到爸爸最近肯定什麽出事了。該死的，就會整天瞞著他，這樣對他有什麽好處。

邊咒罵著，西弗勒斯緊張的看著托比亞，他發覺爸爸不僅瘦了很多很多，居然還帶著一副眼鏡。難道爸爸近視了？

“爸爸，你的眼睛怎麽了？”

托比亞聽到他提眼睛的事，心虛的心臟都跳停了一拍。

“沒什麽，我年紀大了，眼睛不好也不奇怪。”反正他眼睛也不是很好了，西弗應該很難看出他在說謊。

西弗勒斯確實沒看出來，作為一個不是巫師的人來說，他們的壽命並不長久，所以他不清楚托比亞的現狀，但是他不了解不等於醫院不了解。於是他帶著不情願的托比亞去了醫院。

托比亞雖然不願但是他知道自己的眼睛是無法看出任何問題來的，一切都顯得在正常不過了，所以他也很放心，但是他怕遇到那個醫生。

但還好，那天那個醫生正好休息不在，這讓他松了口氣，但他不知道他的一舉一動都被西弗勒斯

鎖定。

西弗勒斯當然也很疑惑為何爸爸會有這樣的表現，或許他應該試圖弄清楚？

在檢查過後，他又用魔法檢測了一遍，雖然他不清楚自己的程度如何，但還是對自己有著絕對的信心，這並不是他的盲目，而是因為他在這方面有著絕對的天賦。

或許他只需要一副魔藥就能夠將爸爸的眼睛治好？畢竟這樣非常不方便。

這邊思索著，那邊托比亞以為西弗在這件事上終於放過了自己。還在慶幸的時候，西弗跟他說了一聲，就直奔房間弄他的魔藥了，然後托比亞在第二天中午才看到西弗。

他看起來有點疲憊，但是眼神卻很精神，他讓托比亞喝掉那劑魔藥。

托比亞自然毫無疑問的喝掉了，唔，味道有點像是蘋果。他疑問的看過去，卻發現西弗的臉有些紅。嘿嘿，西弗一點都沒變化嘛，看到自己還會臉紅。這無疑讓托比亞找到了一點當初做父親的威嚴感覺。托比亞沾沾自喜。

這邊的西弗勒斯卻在看到沒任何效果之後，心一沈。魔藥的效果應該是讓托比亞的近視完全矯正，但是看托比亞的樣子似乎完全沒有任何反應。

這讓他覺得焦躁不安。顏色味道都沒問題，到底是哪裏出現了問題？他立即寫信問他的魔藥學老師，順便寄過去一份剛才給托比亞喝的魔藥。

結果反饋信上說這瓶藥劑完全沒有問題，可能問題出在人的身上。

托比亞結合昨天看到托比亞松口氣的情景，立刻決定再去一趟醫院。如果說車禍過後回去的醫院，無疑就是離那裏最近的那家醫院了，也就是昨天去的醫院，但是幫托比亞檢查的醫生卻並不是之前為托比亞做過檢查的醫生，或許他得找到那個醫生才能知道托比亞究竟在掩飾什麽。

他跟托比亞說下午得去一次對角巷買點東西做借口，然後就急匆匆的離開了家，去了那家醫院。

他詢問之前出過車禍之後，是哪個醫生負責的，當他表示希望那個醫生還能夠繼續幫自己的父親檢查一下的時候，護士很爽快的就告訴了他，這家醫院最出色的醫生在哪，他順便謹慎的打聽了一下昨天那個醫生在不在這裏，護士告訴他說昨天主治醫生禮拜。

西弗勒斯這下才確定無疑。

他又急匆匆的趕到了四樓，見到了那個醫生。

他對西弗勒斯突如其來的詢問覺得有點驚訝，西弗挑眉，看來爸爸從未提到過自己，所以他表明自己認識托比亞，並且是他的孩子，他最近才放假，並且從托比亞那裏了解了情況，只不過暫時有事不能來。

醫生聽到他提到托比亞的名字的時候就相信了，他告訴西弗勒斯一切，關於眼睛的問題當然也不會錯過，西弗勒斯了解的很詳細，醫生似乎認為他是醫校的學生自然也聊的很投機，甚至為他的父親無法恢覆視力而感到惋惜。

告別了醫生，西弗勒斯強忍著怒氣和心痛回到家裏。然而在看到托比亞閉著眼在沙發上睡的正巷的時候，努力消散了很多。

但是等你醒來必須給我解釋一下。西弗勒斯怒氣沖沖的看著他。

他無法想象托比亞一個人得承受什麽樣的痛苦和掙紮，這件事居然發生在他二年級，而他這麽多年來居然一無所知！

他怪自己不仔細，也暗暗驚訝托比亞居然也有這麽細心的時候，但他寧願托比亞永遠粗心一些。

爸爸，我該拿你怎麽辦？

月光下的托比亞，臉上泛著精致的光芒，那一瞬間的恍惚，卻讓西弗勒斯有種托比亞即將不見的錯覺。

托比亞這一覺睡的很滿足，當他睜開眼的時候，卻奇怪的發現家裏變得昏暗。西弗沒有開燈嗎？還是他還沒有回來？

他試圖用酸麻的手撐起自己，卻發現自己的手被什麽東西抓著。仔細看過去，原來是西弗勒斯。他怎麽在這裏睡著了？這樣會著涼的。

但看著西弗勒斯似乎很累的樣子，托比亞沒有動彈。他把蓋在自己身上的毛毯蓋在了西弗身上。

用另一只手將歪掉的眼鏡戴好，他托著下巴，看著沈睡中的西弗勒斯，甚至是仔仔細細的看著這

個他一手帶大的孩子。他以西弗為榮，他乖巧聽話懂事，學習出眾，在托比亞心中直達完美。或許每個做家長的都有這種自己家孩子最好的心理？

西弗有一個大鼻子，眉眼之間都比較深，這或許是因為他是歐洲人的緣故，他長的並不出色，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小小年紀的西弗給人一種很安定可靠的氣質，就算是自己有時候也難免不自覺地會聽他的決定，現在更是如此，這同時也讓自己哭笑不得，到底誰才是父親？

他還有一雙不像自己的黑眼睛，還有他的黑頭發也不像自己，他明明是金發藍眼為什麽西弗卻一點都沒有遺傳到？難道是母親的基因占了大半嗎？

手指不自覺地劃過西弗勒斯的臉頰，他看起來很安心，偶爾臉上因為托比亞的手指而抽搐一下，這讓托比亞輕輕笑了起來。他想要是以前他一定能夠把西弗抱起來，然後把他帶到樓上去睡覺，而現在他已經抱不動他了。

以後，他一定會用這雙手抱著某個女孩，去樓上吧？或許他們會有另一處住所，而西弗如此關註的也再不會是自己。這讓他感觸頗多。甚至一瞬間產生了兒子被別人搶走的怨念。

但轉念想起自己的現狀，只得無奈的嘆口氣，或許他能夠堅持到西弗結婚？據說巫師們結婚一向都很早。

他…其實想要看到西弗快樂的生活，才會無憾的離開吧？不然他一定不會安心的走的。

該死的，如果、如果不是這雙眼睛。托比亞從來沒有像此刻這般痛恨老天的愚弄。

壓抑著自己，卻無法阻止眼中再也抑制不住的感情傾瀉而下，一滴淚打落在西弗勒斯的臉頰上，順著皮膚一路流下。

然後他感覺到一雙寬厚有力的手輕輕撫過自己的臉頰。他心中一驚，連忙撇過頭去，試圖掩飾自己剛才的真情流露，但是那雙手溫柔卻堅定不容他逃避的捧著他的臉，而那雙黑色眸子此刻正直直的盯著自己通紅的眼睛。

“爸爸，醫生說你應該保護好自己的眼睛。”

托比亞這次真的是慌了，他無法繼續鎮定下去，甚至差點在起來的時候絆倒自己，還好西弗勒斯

及時抱住了他，當然他也沒有松手。

西弗勒斯嘆息：“我都知道了，為什麽不告訴我？托比亞?斯內普，我從來都不知道你是這麽膽小的人，噢，不，事實上我應該盡早的告訴你，如果你的所作所為沒有經過我的允許，那麽你會後悔的，我說真的。”

托比亞慌亂極了，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說多了怕漏嘴，說少了西弗肯定不信。

見托比亞又開始轉眼睛，西弗勒斯瞇起眼，他此刻就像是一只蓄勢待發的某種有著攻擊性的動物，而托比亞就是他的獵物。

看來爸爸是不會願意把所有的事情告訴自己了？

“爸爸，你要相信我。”西弗一下子軟了口氣，如同小動物般被驚嚇到的托比亞讓西弗的心一下子融化了。但同時，他發現自己對托比亞的感情更加覆雜了。或許還需要證明是否如他所想的那樣。

從小時候開始，西弗勒斯就知道爸爸對自己而言是不同的，任何人都無法跟托比亞比較，一切以托比亞為主，他甚至一度擔心托比亞會不會給他找個母親回來，慶幸的是托比亞似乎也一直在圍著自己轉。

還有兩年，他就要畢業了，他需要去考魔藥大師等級之類的，托比亞的眼睛似乎很奇怪，他用了一打魔咒都沒發現他有什麽問題，那麽到底是怎麽回事？他不能容忍爸爸的眼睛瞎掉！這雙藍色的一直註視著自己的眼睛，老天怎麽敢，怎麽敢收回去。

“你的眼睛已經壞到什麽程度了？”西弗勒斯的語調有些不穩，甚至還帶著一些顫抖。

“…開始、開始看不清了。所以醫生建議我配一副眼鏡。”他不敢說自己為了早點適應失明後的生活而做的那些練習，西弗知道了一定會很生氣很生氣的。一想到自己要承擔西弗的怒火，托比亞就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而他的反應卻被西弗勒斯認為是他覺得冷。

擡眼看了下窗戶外的景色，外面依舊黑暗，但月亮已經升的很高了，或許他們應該先去洗一個熱水澡，然後躺在床上慢慢說。

他除掉托比亞的眼鏡，看著托比亞眼底瞬間露出的恐慌和失措，連動作也跟著慢了。他的心也跟著疼痛。不顧托比亞小貓叫一樣的輕呼，西弗抱著似乎只剩下一把骨頭的托比亞去了浴室。

“西弗，怎麽能…”托比亞被西弗勒斯公主抱的時候，因為沒有重心只能抱著西弗的脖子，他沒想到如今的西弗幾乎有了成年人的力氣，跟自己無法可比。

臉色一下子變得緋紅，他低著頭不敢看西弗，這個樣子…好丟臉。

見狀，西弗卻勾起了嘴角，不過爸爸現在的樣子倒是意外的可口，就是抱起來好輕，在他看來托比亞甚至比不上一個女孩子的分量。

爸爸平時一定都沒好好吃飯。看來明天開始還得用逼的。

托比亞可不知道明天的悲慘境遇，在他看來現在就夠丟臉的了，有哪個父親會被兒子抱著去浴室？

他有過掙紮，但是又怕掉下來，而且自己那好幾百度的近視也讓他眼前一片模糊。

門打開的聲音在黑暗中如此的清晰，還有西弗幫他脫衣服…等下！脫衣服！

“西弗，我可以自己洗。”他支支吾吾的說道。

剛才欺騙西弗的事情還讓他心虛呢，所以也不敢對西弗勒斯大聲說話。這自然被西弗勒斯無視掉了。

該死的！為什麽他會穿一件需要解扣子的衣服，而且西弗的動作…動作也有點，不對地方吧？

他一把抓住西弗勒斯的手，卻滿臉通紅的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拒絕？先不說西弗會不會同意，到時候西弗一皺眉他肯定就妥協了，同意？怎麽看怎麽感覺奇怪。

就在他還在做思想鬥爭的時候，西弗已經幫他把衣服都脫光了。接下來是褲子。

托比亞都快哭出來了，西弗總不會連褲子都幫自己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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