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這些都是她們家裏的事，趁熱打鐵，托比亞順便問了一下關於附近學校的問題，但因為時間太晚，托比亞和詹妮弗一家約定明天送佩妮和莉莉的時候，他們或許可以在下午一起喝下午茶。

托比亞又多請了一天假，在約定好的時間去了詹妮弗的家，西弗並沒有來，他讓西弗跟這對姐妹花好好玩一會兒，大人的事就別摻和了。托比亞說道。

西弗點了下頭，既然是爸爸說的，那他會照做。但是當初的期盼和羨慕早就冷卻，他對她們一點興趣都沒有。真不知道當初自己是傻了還是大腦不正常了才會傻乎乎的站在樹後面偷看她們，當西弗看到她們居然在玩洋娃娃的游戲的時候，西弗已經第N次的覺得自己當時肯定被人詛咒了。

姐妹花們甚至還想讓西弗一起玩，西弗當然拒絕，她們的大腦要是能夠跟她們的外表一樣，噢，不，就算是只有一點，或許也不會這麽糟糕了。

等待是那麽的漫長，時間好像故意在跟自己作對一樣停滯不前。西弗抿著唇，眼睛盯著爸爸走進去的方向，一會兒爸爸將會從那裏再次走出來。

噢，他們不會是聊的太興起，導致他的爸爸忘了有一個可憐的兒子需要他的拯救吧？

西弗嘲諷的一笑。該死的，他到底在幹什麽！西弗覺得腦子裏亂糟糟的。

實際上，時間根本沒有過去多久。托比亞並沒有像西弗所想的那樣很喜歡跟他們聊天，如果不是因為想要知道學校哪所更好，托比亞才不會按耐著性子聽他們在這裏扯。

“你們是說聖瑪麗安學校最好嗎？”

“是的，沒錯，但是那是女子學校，我們的兩個女兒都在那裏上課。”詹妮弗解釋。

托比亞在腦子裏翻白眼，面上卻不動聲色。這不是廢話麽？重點啊重點，為什麽要找到你這麽的艱難呢。

終於在聽到自己想要知道的內容之後，托比亞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了，他錯了，他寧願跟兒子呆一個下午，也不願意來這裏聽婦女們的嘮叨，更有人說要幫托比亞相親，老天！

沒錯，詹妮弗認為光聽她一個人的建議不足夠，還需要聽聽別人的意見，於是這個禮拜的茶話會就變成了現在，而他是這場茶話會中唯一的男人。

逃脫了可怕的茶話會，他立即就看到了自己的兒子無聊的站在一邊，另外兩個紅發綠眼的小女孩卻在嘻嘻哈哈的玩鬧著。

好吧，看來西弗同樣也不適應她們。他還是早點帶著西弗離開吧，這裏真是恐怖。

托比亞最近幾乎忙的腳不離地，他要為兒子辦理上學手續，還需要上班，還好他的兒子是很乖巧聽話懂事的孩子，不然他真的要瘋了。

一切準備就緒，當托比亞打算送西弗上學的時候，沒有想到會被拒絕，托比亞傷心極了，難道是因為最近自己太忙，忽略了西弗的感受？

西弗抿了抿唇，知道自己讓爸爸傷心了，最後還是給出了解釋：“上班快遲到了。”

如果不看他紅紅的耳朵尖和微微泛著粉色的臉頰的話，光聽聲音絕對聽不出他是在不好意思。

托比亞立即轉悲為喜。速度快的讓人咂舌。

“沒關系，西弗，我已經跟老板說過了，今天是你上課的第一天，我怎麽能夠讓你一個人去呢？”這樣很容易被小孩子們誤認為他沒有大人，要知道沒有大人撐腰的孩子在學校可不好過，會被當成異類的，托比亞體貼的沒有把這些說出口。

西弗沒有說話，算是默認。

領著西弗走進學校，這是一所非常不錯的學校，學費也不是很貴，教學嚴格，托比亞有些擔心西弗是否能夠適應學校裏的生活，昨天晚上他還試圖跟西弗做做心理工作結果被西弗嫌棄。

雖然西弗並沒有明確的表示出來，但是托比亞就是覺得自己被嫌棄了。

托比亞還特地去見了老師，表示請他們多多照顧西弗，也表明了西弗這是第一次來到學校，希望有什麽冒犯的還請多多教導，當然這些都是瞞著西弗做的。

西弗勒斯當然知道自己的爸爸為了自己忙前忙後，做了很多，但他說不出感激的話，只能用學習成績作為回報。當然，這主要還是依靠他的好頭腦。

老師再次見到托比亞的時候是這麽說的：“您的兒子簡直是一個天才，他平時喜歡看書，而且很安靜也很懂事，我們都很喜歡他。”

托比亞自然知道自家的兒子是最優秀的，但是這並不是說在聽到別人說自己兒子好的時候會不高興，相反的他已經樂暈了。西弗的成績好當然是毫無疑問的，托比亞也知道兒子很懂事，只不過會不會有些過於安靜了？

像西弗這麽大的孩子不是都喜歡出去玩嗎？托比亞有些擔心西弗的心理狀況，但是又不能明說，只能一個人急的跳腳。

西弗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不過沒往自己身上想，他認為是不是托比亞的工作出現了問題。

於是他悄悄跟在托比亞身後，來到了他上班的地方，在發現一切安好後才離開。

“嘿，西弗勒斯。”一個粗獷的聲音喊住了西弗。

西弗回過頭看去，原來是和托比亞一個廚房的人，他長的高大不說，臉還看著挺猙獰，是可以嚇哭小孩子的那種，但是西弗知道他其實是一個很和善的人。

西弗一點也不怕他的臉和身材，第一次就是如此，他的表情很少會出現變動，基本就是個小面癱。

克裏夫丟掉還在閃著紅光的煙頭，用腳踩了一下才走過來：“要是被你爸爸知道我在你面前吸煙我就死定了。”他擺出一個無奈的表情，這讓他的臉顯得沒那麽可怕了些。

“西弗勒斯，我可以和你談談嗎？有關於你的爸爸。”

西弗點了點頭。

兩個人一直走到碼頭才停下腳步，這裏很安靜，除了有人運送一些木桶到這裏之外，基本很少會有人出現在這裏。

“托比亞，他最近又開始恍惚了，我們都覺得這和你有關，你知道我們都很關心托比亞，我們畢竟算是朋友，不是嗎？我可不希望他丟掉工作，其實我們的經理人還不錯，但是你不能指望他養一個整天恍惚的人。”克裏夫意有所指。

西弗皺眉，很快明白了過來。

“在他心裏沒有什麽能夠比你更重要，他常常在我們面前炫耀你，前天他還在我們面前炫耀你的成績呢，所以我想，問題應該在你身上才對。啊，這是我的一點建議，我覺得你們應該好好談一談，你也不希望他被炒魷魚對吧。”

克裏夫原先想摸摸西弗勒斯的頭，但想了想還是放棄了，看著這個孩子的眼睛，克裏夫常常有種在跟很厲害的人說話的感覺，他一點都不像個小孩子。也是因為如此自己才會特地找他談話的吧，克裏夫想。

“西弗勒斯，你是個好孩子。”克裏夫嘆氣似地說道，“你會照顧好你爸爸的，對嗎？”

“當然。”西弗勒斯難得的吐出字來。他對克裏夫過於關心自家爸爸有些不樂意。不是他不希望別人關心托比亞，而是…這是一種很糾結的心理，西弗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跟克裏夫告別後，西弗勒斯認真的想了想，爸爸好像沒有在自己面前露出恍惚的神色，難道他又在開始亂想什麽了？

西弗勒斯有點無奈，每次只要關系到自己，爸爸總是會亂想，真不知道他的腦子是怎麽長的，難道他就看起來那麽不讓人放心嗎？

當天晚上，西弗勒斯做好晚餐等托比亞回來，托比亞脫下外套坐了下來，他發覺今天的西弗好像特別安靜？

“西弗，怎麽了？”粗神經的托比亞終於發覺了不對勁。

“爸爸，我想我們該好好談一談。”

托比亞聽到後楞了楞，但還是應了下來：“好的。”

晚餐過後，兩個人坐在沙發上，西弗抿了抿唇，還是開了口：“爸爸，克裏夫說你最近工作一直恍惚，為什麽？”

直白的話語讓托比亞不知道要怎麽回答才好。

“西弗，”托比亞的聲音緩慢而柔和，甚至還帶點低沈，他不想讓西弗感覺到不舒服。“抱歉讓

你擔心了，其實…我，咳，爸爸只是有點擔心你會不會過於安靜了。”他暗示道。

“你是說自閉？”

托比亞被自閉這個詞差點噎到，“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西弗的表情有點不自然，西弗黑色的眼睛直盯著他，好像在提醒托比亞他什麽都知道。

“咳，好吧，我有些擔憂，你看別的孩子都很喜歡玩，而你太安靜了，當然我不是說這不好，我很高興西弗的乖巧懂事…”托比亞說到後來有些狼狽，其實他已經覺得自己的確有些擔憂過頭了，但是他忍不住不去想。

“你能夠理解爸爸嗎？爸爸…只是有些擔心。”

看著自己父親手足失措的樣子，西弗有些不忍心，他沒打算逼他，但是爸爸太害羞和別扭了，唔，比自己還別扭，如果自己不逼爸爸，爸爸一定不會對他說的。

瞧他現在已經開始連耳朵尖都紅了。西弗走過去抱住托比亞：“如果你希望的話，如你所願。”

托比亞立即覺得自己錯了，大錯特錯，這麽乖巧的能令自己疼到骨子裏去的孩子，他又怎麽忍心逼他呢？

“不不，不需要改變，西弗這樣就很好，真的。”托比亞擡起頭，用藍色的眼睛真誠的看著西弗。

西弗依舊面無表情，但內心卻很高興，看來不用改變了，連問題都搞定了。

托比亞萬分不想再提這件事了，他匆忙的逃向了浴室，洗澡的時候托比亞恍惚想起第一次想要幫西弗洗澡時的情境，西弗小而瘦削的臉上泛起一層漂亮的紅暈，耳朵尖也是紅的，黑色的眼睛被熱氣熏得濕漉漉的，看上去有些不習慣讓人清洗，西弗的頭發很容易出油，這是他後來才發現的，頭發一直垂到耳際，看上去有點長，他耐心的幫西弗洗頭，西弗當然也很乖巧的任他動腦袋上的頭發，真是可愛極了。

可是第二次，西弗就不肯讓他洗了。托比亞遺憾的嘆了口氣，父子一起洗不是更能夠培養感情嗎？他有些哀怨的想，難道西弗不喜歡爸爸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托比亞就摟著西弗，要求明天一起洗澡。

看著一下子仿佛變回小孩子的爸爸，西弗有種他才是大人的感覺，然後想起今天晚上的談話，他突然覺得前途黑暗啊，一個心理年齡比自己還小，亂七八糟的事情想的比老太太還多的父親嗎？…

不過這樣才是他的爸爸啊，沒有任何人能夠頂替的，獨一無二的托比亞。

他在心裏悄悄念了托比亞這三個字，然後答應了托比亞的無理取鬧。

平靜悠閑的日子過得很快，仿佛一眨眼，西弗就長大了，而自己就老了，邊感慨著歲月不饒人，邊樂呵的看著快到自己肩膀的西弗，托比亞有種養兒防老的感覺。

西弗長大了點之後，托比亞發覺自己越發的沒地位了，除了賺錢，所有的事情都要通過西弗同意才可以。托比亞不是不高興兒子的成長，但是有時候也難免哀怨，例如在吃飯的時候，托比亞喜歡把不喜歡吃的肉類挑在一邊，把蔬菜先吃了，偶爾吃一點主食，但分量並不多。

西弗看到後就會硬讓他吃一點肉類，逼他多吃點主食，但是他吃不下了啊。

“西弗，我能不能不吃了，我吃不下了。”托比亞含淚看著西弗。

“不行，爸爸你太瘦了。”西弗不滿的皺眉看著托比亞，但他終究會敗在自家爸爸的眼神上，最後只能嘆口氣說道：“爸爸，不要挑食，至少吃掉一半。”

在西弗的註視下，托比亞硬著頭皮吃掉一半，噢，他都快吐了，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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