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舉動，等我反應過來才發現自己捧住了兒子細嫩的臉頰，而兒子正呆呆的看著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我老臉一紅，不自在的放下手，喃喃的問他你在這裏幹嘛？

沒想到自妻子去世後，兒子頭一次對我微笑居然會在這種情況下，我有點楞了。然後臉上越發的

燙起來。

才五歲大的兒子換做別人家的孩子肯定還是天真浪漫的，但是我家的兒子就是比別人家的成熟，大概也是因為妻子的關系，所以他說任何話我都信，哪怕他說爸爸，我剛才遇到一個幽靈哦。

然後我感覺我血管裏的血一下子冷了下來，仿佛瞬間冷凝了一樣…

兒子大概被我的反應嚇住了，沒有說話，只是咬著牙蒼白了臉一副我是不是做錯了的表情。

“你見到了、見到了一個幽靈？”我試圖擾亂我的思緒，因為我希望我剛才聽到的都是假的。

“嗯。爸爸，我是不是很奇怪？”兒子有些不安的問我。

“沒…”天知道當我知道兒子也有這種情況的時候，我的心情是怎麽樣的…

我牽過他的小手把他帶到樓下沙發上坐著，我擔心他知道了一切的時候會不會因為情緒激動而從樓下摔下來——先不說是何種情緒……咳，請原諒一個做父親的對兒子的過度擔憂吧。

很明顯，兒子在這方面的天賦明顯超過了我，因為我小時候就沒見到過什麽幽靈，頂多能看到狐貍精之類的妖怪。

我很淡定的把一切都告訴他，隱瞞一切才是最壞的打算。我不希望因為這種天賦導致他任何的偏差。

不過顯然，兒子的承受能力比我所想像的要好太多。我輕呼一口氣，有一種松了口氣的感覺，但對於兒子這種態度我還是有點傷感的，小孩子還是偶爾撒個嬌啊什麽的比較好吧？我果然比較失職。

兒子在聽完我的敘述後一臉沈思，然後又問了我一些問題，我也都一一解答了。

光陰荏苒，一眨眼兒子也十歲了，但也發生了一件大事。雖然說妖怪們被自家兒子散發出的美味的味道而吸引，但因為來的都是些小妖怪之流，所以從未遇到這種事。

可是這次不同，兒子在和妖怪們玩鬧的時候遇到一只對他不懷好意的妖怪，據其他妖怪說兒子之所以昏迷不醒全是因為中了一種邪惡的迷咒本來迷咒什麽的，是很好解開的，可惜他遇到的是一種很奇特的迷咒，兒子之所以一睡不醒完全是因為他陷入了一個又一個的夢境，唔…或許該說是在做著美夢吧…一個只有一只眼睛的矮小妖怪歪著大腦袋告訴我。

想也知道睡的時間久了肯定會出問題的，雖然是美夢…

我沈默了一下，然後努力用淡定的語氣問他，是不是有什麽方法可以解除。

“有。”

那只小妖怪似乎非常膽小，我不知道為何他突然縮了一下，連聲音也降低了幾個音階，但我還是努力和藹切耐心的繼續聽下去。

“在我們妖怪森林裏有個叫迷霧森林的地方，那裏住著一棵古老的啊法杉，要說知道最多的就要數它了，它無所不知。”

“帶我去。”我堅定的看著他。

“可是迷霧森林很危險！”小妖怪一聽說我要去連忙瞪大了眼睛，連旁邊幾只妖怪聽到了也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沒關系。”兒子的命看起來當然比我重要。

“但是、但是…我太弱小了，所以…大人，真的很抱歉！”

小妖怪一說完，立即從他身邊溜走了。很多見情況不妙的妖怪們也紛紛趁機離開。

“是啊是啊，迷霧森林真的實在是太危險了呢，好恐怖好恐怖~”幾只最會八卦的妖怪邊嚼舌頭邊往外走。

“餵！”我皺起眉頭，覺得很不爽，平日裏來我家蹭吃蹭喝倒是跑得快，現在有事了卻一個個溜得比兔子還快。

“我想或許我可以幫你一個忙。”一個穿著日本和服的女子端坐在我兒子的身邊，語氣平和的說。

我目無表情的看著她。

“呵…別這麽盯著我，要不是為了還你一個人情…再說，也不是我帶你去，在我的家鄉，有一個力量莫測的大妖怪，他的名字叫天狗，或許只有他有那個能耐帶你走進迷霧森林，只不過這位天狗大人似乎不太喜歡人類…如果你有辦法說服他的話。”

“你的家鄉在哪？”

“就在妖怪森林的深處。明天我來找你。”

我看著她點點頭。

冷澗番外2

徹夜不眠。

是的，我整晚都睜著眼睛，看著依舊沈浸在夢裏的兒子，皺眉。

兒子的夢看來不錯，不知道是夢見了什麽，嘴角一直掛著微笑。

我希望他不是夢到了我的妻子，他的媽媽。

我還記得妻子離開的那段時間，對於我們父子兩來說，都是一場噩夢。

那時，仿佛世界只剩下黑與白。

而我，只看得見照片上妻子姣好的微笑臉龐。

我想那時我真的很失職，我因為失去妻子悲傷過度而無暇去照顧兒子。再次回想起來，記憶裏也依稀只有一兩張兒子面無表情的畫面。

難怪後來會跟我不親，又這麽冷漠。

我嗤笑一聲，低下頭用臂膀把自己包圍起來。

原來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雖然後來努力彌補了，但是沒想到又讓兒子遇到這種事。

悔恨與自責一直交纏在我的心底，心臟仿佛被什麽捏住一樣，幹澀又疼痛不堪。

不願意他夢到，只不過是不想他再一次失去他的母親，因為他總會醒過來的，這點我很確定。

第二天一大早，我鉆進洗浴室裏，剛一照鏡子，我頓時楞住了，眼前的這個頭發蓬亂，滿臉蒼白沒有一點血色，胡子拉碴，唇瓣幹裂，眼睛紅腫的家夥，是我？！

錯愕了一兩秒後，我淡定的打開水龍頭，洗了個冷水臉，試圖讓自己恢覆狀態，不過一夜不睡還能好到哪裏去。沒想到曾經被醫院裏的護士們稱為有潔癖的冰山醫生，居然有一天會變得如此糟糕，要是被她們看見的話，恐怕能看到很搞笑的畫面呢。

刮了胡子，整理了下頭發，滴了眼藥水，就算是為了兒子我也得振作起來，我可不想給那家夥的

第一印象就是極差。

再照照鏡子，覺得差不多了，於是換了身衣服，靜靜的坐在兒子身邊等候那個妖怪。

說起來，妖怪什麽的，雖然從小就能夠看見，不過這種特殊的能力僅僅只是能夠看得見而已。要是我有強大到能夠保護兒子的力量的話…

想必現在也不需要去請求別人了吧。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真是糟糕透了。

就在我還沈浸在思緒裏的時候，才一個晃神，一個衣訣翻飛的女子落在了我面前，而這個女子正是昨天晚上與我約定好的妖怪了。

“忘了告訴你，我叫蝶。”

如同水晶一般剔透的眼眸裏波光流轉，讓人情不自禁就想陷入在裏面。

“別看我的眼睛哦。”她眨眨眼提醒道。

而我這時才突然從一種被迷惑的狀態中清醒過來，然後微覺尷尬的咳嗽了一聲，卻聽見耳邊女子的輕笑。

“走了，閉上眼。”

我順從的閉上眼，想必要去的話方法一定很特殊吧。

果不其然，我的身子被漸漸提起，有種仿佛懸在半空的感覺，因為有風從我四周流動，下一刻，我察覺我似乎又到了另一處，因為風已經停止了。我想不出意外的話，我們應該已經到了。

就在我這麽猜測著的時候，蝶讓我睜開眼睛。

我睜眼一看，便識出我身處在一個深山老林一樣的地方。

陽光透過高大的樹木洋洋灑灑在腳下的小草上，泛著金色的光圈，曲徑幽深，隱隱綽綽間就藏在那些繁密的小樹叢裏，不仔細看是絕對看不見的。偶爾還能看見掩藏在樹葉間好奇的眼神，甚至能夠聽到一兩句私語。

“這裏就是妖怪森林，大部分的妖怪都住在這裏。你要小心，這裏有很多妖怪是不喜歡人類的，有些是因為天狗大人，有些是因為它們在人類身上吃過虧，人類需要為自己的狡詐貪婪付出一些代價

，而那些代價就是永遠會被妖怪們警惕起來。”蝶說著說著，便慵懶的攏了下頭發，然後輕聲笑道。

我沒有說話，其實不用她說我也發覺了，不僅是從兒子的身上，也是從感覺上，因為有不少惡意的眼光盯在我身上，我想要不是因為在我身邊的蝶，想必早就被瓜分了。

看來兒子身邊還是有強大的妖怪的，但是…

“你有能力保護我的兒子吧。”

“呵…居然這麽無禮的對我用這種口氣，你就不怕我丟下你嗎？”

“你不會。”會的話也就不會帶我到這裏來了。

“我就喜歡你這種堅定的眼神，實話跟你說吧，妖怪的種類很多，就算是最強的妖怪也總是會有些弱點和不願意接近的東西。”

“你是說？”

“食夢貘。”

“食夢貘？”

“是的，食夢貘。一種專門吃噩夢的上古神獸，擁有很強大的力量，沒有固定體形的家夥。不過話說回來，你的兒子啊…你真的了解他嗎？居然能夠把食夢貘吸引過來，想必夢一定很‘精彩’吧…”

這麽久了，依然還做著噩夢？我皺眉不語，心情更是沈重了幾分。

跟著她彎彎繞繞走了很久，才終於走到一個類似廟宇的地方，廟宇前方是一大片的草地，綠油油的長得很喜人，不過這不是重點，坐在門口一塊雪白色大石塊上面的人才是引起我註意的地方。

一雙巨大的黑色羽翼被收攏在背後，烏黑亮麗的長發散落在羽翼和肩上，比人類高大不少的身子正背對著我，好像沒有發現我的存在一般沒有任何動作。

“蝶，你怎麽會帶進來一個人類？”

聽出他語氣中的反感，我突然覺得這件事有點棘手。我朝蝶看去，她向我使了個眼色，示意我不要做任何事，然後走了過去。

“天狗大人，因為我欠這個人類一個人情，所以我才把他帶了過來。”蝶恭敬的答道，看得出，蝶挺忌憚這個大妖怪的。

然後她又轉向我，目光冷冽：“你的人情我還完了，接下來就看你自己的了。”

我點了下頭。我明白她能夠帶我到這裏來已經很不容易了，因此我也沒什麽好說的。

“那麽，天狗大人，我先告辭了。”

我看著蝶一個閃身離開，然後目視這個妖怪。正想著要如何開口，那人卻已經說了話。

冷澗番外3

“人類，找我有什麽事。”

男人的聲音聽上去很…好聽。好吧，我承認我對於讚美的詞比較匱乏。但是，不知為何，卻讓我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了不少，因為他的聲音聽上去很年輕。

“很抱歉過來打攪你，但是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請求你。”我故意把姿態放的很低，因為直覺告訴我他是我唯一的一條路。

“你可以帶我去迷霧森林的啊法杉那邊嗎？”

“迷霧森林？啊法杉？人類，你為何想要見他？”

“因為我的兒子中了一種迷咒，它來自於食夢貘，妖怪們告訴我這種迷咒或許只有啊法杉才知道怎麽解。”我老實交代。說實話被別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很不好，但為了兒子…

我握緊拳，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棄！

“我知道它在哪裏，但是…”天狗突然轉過身來，“我不會帶你去的，人類。”

我兀地心下一沈，思緒百轉，平時還算靈光的腦子居然在這個時刻當機。

“為什麽？只是讓你帶一下路不是嗎？”我不解。

“你不用再問了，我是不會帶你去的。我可以送你離開，或者你也可以自己離開這裏。”他蒼綠色的眼睛看著我，讓我有種被強大生物俯視的感覺，那種感覺似乎與我的弱小無力形成強烈的反差。

“拜托你！”我陡然間想起蝶在路上跟我說過的話…“如果你是怕以後我會打擾你或者把關於這裏的一切都說出的話，我可以發誓或者與你定下契約。”

“人類是種狡猾又貪婪的生物。我不會再次相信人類了。”

該死的，難道別人的錯誤要我的兒子來承擔嗎？

“那要如何你才肯答應？！”我咬著牙問他，我只知道絕對不能讓兒子出事！代價…無論多麽沈重我都會接受！

“如何嗎…”

我看著他突然利索的從石塊上跳下來，脖子上掛著的一顆紫色菱形水晶隨著他的動作而瞬間跳躍在半空之中，在陽光下散發出耀眼的光澤使我註意到了它。

他站起來的瞬間，我才發覺與他相比我就仿佛是一個纖細的孩子一般弱不禁風，他有著強壯的肌肉，略微古銅色的肌膚，穿著一身露出胸腹的雪白寬大衣袍，微長的衣角順勢垂到了地上。

他的臉有一種雕塑般陽剛的美，有一雙狹長而有神的蒼綠色的眼眸，而此刻我的倒影正在這雙漂亮的驚人的眼睛裏面，甚至還能看到自己呆滯到可笑的臉。

誰能想他越靠越近，我的肌膚甚至能夠感覺得到他炙熱的呼吸以及滾燙的手…手？！

等等！

我連忙回神，第一個反應就是推開他，誰知在他面前我的力氣看上去居然那麽的可笑那麽的弱小。

因為他連被我推開的樣子都沒有，完完全全一副縱容我的樣子，然而這在我眼中就是種侮辱，我並非女人，他居然這樣對我？他怎麽敢…怎麽敢挑起我的下巴？！！

“放手！”

“回神了麽？”他輕哧一聲，竟然乖順的放下了手，我很難想象他居然這麽聽話，結果再次不知所措。

“你，我可以帶你進去，只不過代價嘛…”他微瞇了眼，似乎在考慮要向我要什麽代價。

我心一橫，深怕他再次改變主意，連忙說了句我這輩子最後悔的話：“只要你肯答應，任何事我都答應。”

“真的嗎？那好，我們的契約已達成。”

糟了，他不會是蓄謀已久了吧？！我居然從他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悄然閃過的狡黠！那道炙熱的光芒就仿佛在說你是我的！

可是、可是…我看著那道契約的光芒滲入我的體內，卻又不能拒絕，因為這是我自己許諾的啊…

我突然有一種挖個坑把自己埋了的沖動…

悄然看了他一眼，他居然在笑…

太過分了！要不是為了兒子…

算了，我忍。

“看，前面就是啊法杉，你可以去問它了。”

天狗推了我一下，順勢打飛一只想要偷襲我的妖怪，淡然的用一手指著右邊。

“不管怎麽樣，謝謝。”我躊躇了一下，最後還是好不容易吐出這幾個字。

總算明白為何妖怪們都不肯帶我來這裏了，這裏不說聽名字就知道會有迷霧，外加上十分了解地形土生土長有不懷好意的妖怪，這裏的妖怪真不是一般的兇悍，要不是有這麽個實力強大的妖怪在旁邊，自己無緣無故的死了大概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吧，還要在加上這裏的沼澤，話說回來，這裏不是森林嗎？怎麽會出現沼澤？！

走近了，才發現啊法杉居然真的是一棵看上去古老的不能再古老的樹。粗壯的樹幹上面爬滿了茵茵點點的綠還有爬山虎一類的藤本植物。但這並不能掩飾這棵樹的年齡，頂多增添了一些勃發的生命力。宛如巨傘狀由無數層層疊疊的綠葉組成的巨冠為樹下添了一塊陰涼。

我很快就發覺就在我站在這裏的一小會兒，居然沒有一只妖怪前來攻擊我，想必是因為這棵樹吧。

“嗯？居然是個人類？”一個蒼老洪大的聲音一經傳出，驚的無數鳥兒就從樹冠中騰飛而出，吵鬧聲一片。

“安靜點，你們這些吵鬧的小家夥。”巨樹發聲緩慢，好像每講一次話都需要歇上好久一般，然後它這才再次將註意力轉移到我身上：“人類，你打擾了我的安眠和我的小朋友們。”

“對不起，但我卻是情非得已，我的兒子危在旦夕，聽說只有您才能夠救他。”我著急的說。

“好吧，既然我已經醒過來了，你想要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我的兒子中了食夢貘的迷咒，現在昏迷不醒，請問有什麽辦法嗎？”

“唔…這可不好辦，這需要食夢貘的眼淚。還有一些甲刺藤，天山湖的泉水，以及我腳下的泥土，這些東西混合在一起就有著治百病的功效，只有把這些敷在他的眼睛上，他才會蘇醒過來。”

啊法杉花了十分鐘講這段話，然後就說自己累了需要休息就再也沒有講過話。

這個時候天狗從樹上跳到我面前：“你準備怎麽辦？”

“你能繼續幫我嗎？”我抱著一絲希望問他。

他看了我一會兒，便轉了眼淡淡道：“你會留下來嗎？”

“如果這是我需要付出的代價…”

我苦澀的垂下眼睛，臉上並沒有洩露出半點情緒。

“不要忘了你的諾言，你是屬於我的。”

然後他交給了我食夢貘的眼淚，那個是他之前收藏的，至於甲刺藤和天山湖的泉水好像是比較容易，因為他們都在迷霧森林裏。

他給了我一個月的時間處理人類世界的事，然後跟他去妖怪森林，我答應了，因為這是我們之前說好的。

他把我送到妖怪森林和人類世界的交界處，就再也不肯往人類世界走了。

“如果你回來了，我會第一時間知道的。”他道。

離開了他，我準備第一時間往家裏走，但是半路遇到同事被告知我因為很久沒去醫院所以被辭退了，然後就被同事拉著去往了醫院——即便我再怎麽沒心情去考慮我的工作。

然而事出突然，就在我把東西都收拾得差不多的時候，一只雪白的狐貍從敞開著的窗戶外跳了進來，然後嗚嗚直叫。

我懂他的意思，但是現在我連自己都顧不了…我再三的猶豫，卻在看到他堅定的眼神後我還是去了，因為我想到了不久前的自己，這樣的眼神是何等的相似！

狐貍帶我走進了一個看上去很破舊的小屋，桌子上灰塵已經積了厚厚的一層，想必因是久未住人。但是狐貍扭過頭來再次朝我叫喚的時候，我就知道這屋子是有人的。

我站在門口看著那個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男人，心內嘆息一聲，嘴上卻冷冷的說道他已經沒救了。

其實我並不想在狐貍身上撒一把鹽，但是我就是這樣的個性，無法改變。

我突然間想起手裏的那些藥，也回想起啊法杉說過的話，這藥可以治百病。但是這是我兒子活命的藥，是不能給他的，況且我還付出了這麽大的代價。

所以我只能在心裏說對不起。

我看著他那幾乎絕望的眼神，最終嘆息著告訴他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然而還是來不及…

是的，來不及…

當我陪伴那個男人度過最後一天的時候，我就知道。

所以對不起，狐貍。

吶，他是你重要的人吧…

但是我也有重要的人在，所以…

抱歉了。我無能為力。

我相信，這將會是我這一輩子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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