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告白讓魏郜沈默，他不喜歡的，可以一把推開，冷面拒絕。

可這是小鴨子，被他撿回來的單純的小鴨子。

他甚至把他當做自己的孩子看待，而現在，他被這個自己當做孩子看待的小鴨子表白了。

心裏湧上一股無力的感覺，魏郜沒有把肖萌亞從自己身上拉開，此刻對方哭得讓他有些不忍心。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肖萌亞的腦袋，順著脖子沒入胸前的滾燙淚水，讓他只能把斥責的話語吞沒。

“也許你只是太依賴我了，這並不是愛情，你只是把他混淆，弄不清楚。”

肖萌亞微微搖搖頭，帶著哭腔悶聲道：“不是的，我有分得清。哥哥，我是真的喜歡你。我看那些片子的時候，腦袋裏想的都是你，晚上做夢夢到那種事，裏面的人都是你。看到你我好開心，特別想黏著你，你去工作，我一個人在家裏特別失落，上班的時候想到你，我幹活兒都會走神，傻兮兮的站在那裏笑……哥哥，我喜歡你，好喜歡你，你也喜歡喜歡我好不好，好不好……”

魏郜：“……”

房間裏一時半會兒沒人說話，肖萌亞悶悶的哭泣聲像錘子似得，一下下在魏郜的內心敲打。

“哥哥……我知道我喜歡你簡直是癡心妄想，你那麽有魅力，聰明能幹，事業……事業有成。總之你好厲害，最重要的是、你還是個人。而我，我只是一只小鴨子，一只笨笨呆呆的鴨子，什麽事都做不好，就連我自己都不清楚我可以活多久，會不會明天就死了，或者突然又變回一只鴨子永遠也變不了人……”

魏郜：“……”

“我哪裏都不好，知道沒什麽可以喜歡的地方，可是……看到你和別人親近，想到你喜歡別人我還是好難過……”

肖萌亞的一長串卑微的告白，讓魏郜一下子說不出話來。他把小鴨子的臉從肩膀擡起來，伸出拇指給人擦去眼淚。

肖萌亞哭過的雙眼像被雨水浸潤過得夜空，清澈透亮。裏面的委屈讓男人不敢直視，他在心底深深嘆了口氣，說：“你跟我說的，我都明白了，可是我目前並沒有談感情的準備。”

肖萌亞低頭吸了吸鼻子，被拒絕了呢。他慢慢挪下床，剛才一個勁兒地大腦發熱，現在好像清醒不少了。

“哥哥，對不起……”他輕輕開口。

“……”

“我以後不會再纏著你了。”

“……”

“我去睡覺了，哥哥晚安。”

“……晚安。”

肖萌亞落寞的背影落在魏郜眼裏，男人看著心裏難受，小鴨子向來咋呼呼的，現在變成這個樣子真是讓人……

“我還沒有女朋友。”

走到門口的肖萌亞突然聽到身後傳來這句話，他轉回身來，問：“那今天電影院的……”

“……那是我妹妹。”

“是嗎。”肖萌亞笑了笑，朝男人晃手，“那我先去睡覺了，晚安哥哥，你也早點休息。”

魏郜：“……”魏琳真是他妹妹，看肖萌亞臉上的表情，難道他的話沒有可信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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