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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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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楚儀看到子碩已成困獸的一瞬間就失去了所有理智,什麽良善,什麽節制,統統被他拋卻!這些人竟然敢這樣對子碩!這樣對他的狐王!殺意漲滿,寧楚儀滿目紅光從梁上躍下,揮刀斬向那精鐵籠子。撼天徹地的一聲響,鐵籠如豆腐塊般被他切開,同時,他置於胸口的寶函飛了出去,豁然洞開,裏面耀眼奪目的丹珠一閃沒入黑狐口中。

寧楚儀正欲轉刀斬向李佑,七根碩大的狐尾就緊緊將他卷在其中,黑狐四肢一躍,帶著狂躁的天魔朝殿外躍去,不想還未到門外,只見李世民身後一個宮女清脆叫道:“留下!”一條絲帶如游蛇般纏住兩人,又將他們朝殿裏拉。

這些事情都在電光火石間發生,此刻眾人才回過神來,紛紛手忙腳亂躲避。

子碩想掙開絲帶束縛,幽綠眸子中靈光大漲,它體型無限膨大,轉眼即將充滿整個廳室,那絲帶卻在他身上越縛越緊,漸漸勒到皮肉中去,轉眼他身上鮮血淋漓。

眾人驚呼,都齊聚跑向角落中躲避,那宮女柔媚一笑,原本只算清秀的面容頓時變得美艷萬分,是蕭敏!她不知何時混入宮中,此刻她兩眼放光看著子碩,一臉勢在必得。

寧楚儀被子碩尾巴困住,幡然大怒,正打算用刀割開尾巴,然一陣心痛傳來,他安靜了下來,他所有的目光盯在了蕭敏身上。

蕭敏與他對峙,嬌笑道:“天魔,把美狐王留給我,我放你離開,如何?”

寧楚儀笑了,眸子中閃現妖魅的光澤,他輕輕伸出了手指,就當著蕭敏的面,一指劃了下去……

他面前的空間像是布帛被撕裂,一道漆黑的通道出現在他面前。蕭敏豁然色變,不好!寧楚儀冷笑:“子碩,進去吧,咱們走。”

子碩仰首,發出沖天獸吼,整個皇城震動起來,在場之人紛紛捂住耳朵,有些人已然抵禦不住昏死過去,只有沈白鳳依然冷然挺立,面無表情。

掃除路上障礙,子碩用尾巴卷著天魔躍進那條通道中,身形甫入,通道便急劇收攏,蕭敏被絲帶拉著朝通道跌去,她連忙抵擋,剛好趕在通道消失之際收住腳,通道消失,絲帶被吐了出來。

她咬著嘴唇跺腳,可惡,她還以為天魔並未完全成魔,應該未能掌握破天之力才是,為何……

她看著滿殿或昏活倒的人,不屑哼了一聲,與沈白鳳對視片刻,轉身離去。

沈白鳳轉身扶起喘著粗氣的李泰,在他耳邊低聲問道:“殿下,如今還懷疑我的身份嗎?”

子碩攜著寧楚儀在通道中前進,片刻之後便摔落到一個不知名的地方。只見此處建築猶有皇城風格,只是殘敗破落,滿園枯樹雜草,倍顯荒涼。

子碩落在地上,幻化為人形,將神智已然恍惚的寧楚儀抱在懷中。

寧楚儀眸中血紅,留著最後一絲神智與他抗拒:“子碩,走!”再不走,他怕……

子碩用火熱的唇回答了他。

暌違已久的吻,四片唇瓣貼合,揉撚,發出讓人臉紅心跳的水漬聲。寧楚儀攀附著子碩強壯的臂膀,身體緩緩滑下。

子碩抱起他,在他耳邊強硬命令:“楚儀,睜開眼看著我,你不能昏過去!”

滴答!寧楚儀感覺自己鼻端熱流滑下,順著子碩的肩膀滑落在地上。他看到地面在晃動,子碩將他扛在肩膀上走進屋內。

屋子裏一片昏黑,隱約有已見腐爛的寢具,子碩狐尾輕掃,室內黴斑立去,灰塵漸消。子碩將他放置到寢具上,寬闊的身形壓了上去。

灼熱的吻在他身上挑逗,還有子碩寬大的手掌,游走在他全身,不停喚回他逐漸昏聵的思緒。逐漸兩人裸誠相見,寧楚儀拽回一絲神智,動手推攘:“子碩,不可,我會傷到你……”

子碩沒有理會,伸手挑動他的欲.望,寧楚儀立刻失聲,隨著他手上的動作沈淪欲海。

隱約中,內心有個聲音不停提醒他:不能繼續……再繼續,他會控制不住傷了子碩,然而那股舒適與難以言喻的快感不停引誘他,朝著更深沈的欲海中陷落。

子碩捧著他的臉與他親吻,靈活的舌勾引、挑逗,柔軟的唇奪走他的呼吸,寧楚儀逐漸頭昏目眩,放棄掙紮,待他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最脆弱之處被緊致溫熱的地方包裹,無法形容的快感將他吞噬。

昏昏沈沈中,他想起子碩以前的那句話:楚儀可聽過采陽補陽?他一直以為子碩說的是……今日才知,原來如此……

再次醒來時,他被子碩緊緊擁在懷中,背部與他寬闊的胸膛相貼。大概是子碩貢獻了大量陽氣,他只覺得神清氣爽,渾身如同浸沒在溫水中,慵懶舒適。

他左手試探著朝後,摸到了子碩健壯有力的大腿。子碩悶笑,伸手將他擁得更緊,在他發頂烙下一吻。

寧楚儀頓時覺得一陣窩心,他的子碩,他的狐王,隔了這麽多年,終於……他抱住子碩的臂膀,體會與他激情後的溫馨。

室外秋光明媚,已近晌午的陽光點亮了一室的昏暗。寧楚儀想撐坐起身,才發覺渾身軟綿綿,使不上一絲力氣。

子碩從他身後坐起,修長大腿跨過他,翻身將他壓在身下。“想做什麽?”他低柔磁性的聲音落在耳邊,沙沙刮著他的耳道。

寧楚儀一陣面紅耳赤,伸手撫上他墨雲般長發,與他幽綠眸子對視。深刻的情意在其中湧動,他忍不住伸手將子碩狠狠擁緊。

他的狐王啊……他們之間曾隔了許多障礙,如今終於可以戡破一切,相知相守。

子碩雙臂撐在他耳畔,將他緊緊攏在懷中,如為他撐開一片天地。半晌他開口道:“難道要與我這樣抱著,直到你我都餓死?”

寧楚儀訕訕放開他,被子碩扶著靠坐起來。看到他含笑從塌邊拎起一個食盒,食盒精致,紋樣奢華,看著便不像尋常人家用品。

他忍不住問道:“我們這是在何處?這個你是從哪裏得到的?”

子碩哈哈一笑,打開食盒,端出一碟還帶著熱氣的蒸糕,綿甜的奶香撲鼻而來。子碩看著他食指大動之色勾唇一笑,將蒸糕叼在嘴上,俊逸的臉靠了過來。

這是要做什麽?寧楚儀呼吸急促,熱意爬上臉頰,看著子碩逗弄的眼神,總算明白了,他是在餵他。

餵!寧楚儀好氣又好笑,擡起手要接過,卻被子碩強壯的臂膀壓下去,寧楚儀無奈,只好就著暧昧的姿勢吃了起來。甜糯的滋味入腹,終於四肢也恢覆了點氣力。

就這樣一塊蒸糕吃到尾部,子碩卷著舌將剩餘之處推了過來,順便在他唇上舔了一口。如此光明正大的調戲,讓寧楚儀哭笑不得。

一塊蒸糕入腹,子碩笑吟吟退開,又端出一碗淡綠素雅的粥,子碩舀了一勺,嘗了嘗味道,便遞到他唇邊餵他。寧楚儀抓狂:“我自己來!”

“好吧。”子碩不再逗弄他,自己也開始進食。寧楚儀嘗了一口,發現那是菠薐菜粥。此物甚貴,他只見太子吃過,尋常人家吃不起這樣的東西,難道……

“我們還在宮中?”他忍不住發問。

寧楚儀不知自己睡了幾天,只是腹中饑.餓.難.耐,忍不住吃得快了一些。子碩用指腹擦去他嘴邊殘粥道:“楚儀果然聰慧!是,此處在長春宮中一處偏僻之所,看這裏破敗無人打理的模樣,應該是冷宮。聽說此前乃是楊妃的住所,只是常傳鬧鬼,便搬離了此處。”

寧楚儀苦笑:“我到底是睡了幾天,你將這些事情都打探到了?”

子碩微笑,聲音越發柔和:“你用這肉身使用破天之力,耗損極大。雖然你在我身上采補一番,也難短時間就恢覆,會昏睡是正常的。”

采補!這兩字入耳,有如晴天霹靂。曾幾何時,這兩字竟然也會被用在他身上。寧楚儀簡直不知此刻是何表情,只是又羞又惱,瞪了子碩一眼。誰知子碩竟是笑吟吟受下,還湊過來在他耳上親了一口,道:“以前我只知向你索取,然被你三番五次推拒,痛定思痛,便改了主意。這些日子嘗試下來,竟然覺得滋味也頗好,以後來日方長,咱們可以多點玩法了。”

噗!寧楚儀覺得自己頭頂噴出了一口煙。這荒淫的狐貍,怎會將這樣讓人羞恥的話毫不遮掩地說出來!

“楚儀為何是這表情?難道你不喜歡這樣?”子碩指腹刮著他的臉明知故問。

寧楚儀瞪他,惹得他笑出聲來:“我明白了,楚儀是覺得還不夠。幸好我也是這樣認為的,等你吃飽了,意識清醒了,咱們可以再繼續。”

寧楚儀沒好氣推開他:“白日宣淫成什麽了!”他摸索著想爬起來,卻被子碩壓倒在榻上,子碩的吻落在他脖子上,帶起他猛然抽進一口氣。

“楚儀,你還不懂嗎?想要行動自如,你得多加采補才行,現成的活物在你面前,你竟然還想推開,豈不是暴殄天物。我都投懷送抱了,你還不趕快笑納?難道是在等我反悔,反客為主嗎?”

寧楚儀腹誹,到底誰是客誰是主?就算是反過來,不也是你……

子碩笑著咬住他的耳朵,狐貍咬到了肥肉哪有松口的道理,念著已久之人就在懷中,豈能放過?

秋風涼爽,難掩一室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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