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2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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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傑召開記者招待會,解除了與蘇婷的婚約。管靈又成了他辦公室的常客,全遠鵬集團的同仁們一致確定,總裁這次是真的戀愛了,雖然他依然沒有濃重的介紹過管靈,也有人私傳他們是兄妹,但是多數人認定管靈是他的女朋友,總裁在公司從來就不避諱,拉著管靈的手進進出出,有時候甚至還背著她,樣子親密至極。

自從聽見代理孕母的事後,管靈的情緒一直不是很高,多半都是郁傑在自說自演,她最多抿唇一笑敷衍一下而已。他總是盯著她的唇發呆,管靈知道自己撒的謊被他識破了,他知道她的味覺還是沒有恢覆,二人誰也不開口問對方的私人問題,就這樣小心翼翼的相處著。

她很不喜歡來公司這樣幹癟癟的陪著他,比如現在,他在辦公桌前低頭工作,而她坐在沙發上看無聊的雜志。

見他用心工作,她再次沒打攪他,起身出去,輕輕合上了門,給林秘書打了個招呼,說明了自己的去處便離開了公司,她喜歡上了散步回家,從公司慢吞吞的走回去大概要兩個多小時,如果途中賞個花小坐幾下什麽的,回到家他剛好忙完工作,開車到家。

聽見關門的聲響,郁傑從資料中擡起頭來,神色深沈的盯著門板,此時他突然覺得追求物質的女人比追求感情的女人要可愛,管靈不是個物質主義的女人,但是她卻是世上對感情最貪得無厭的女人,貪心的讓他覺得開始煩心,就算煩心也還是控制不住的*著她的貪心,比如現在,他又一次偷偷的*了她的貪心,拿起電話撥通內線:

“總裁,請問您有什麽吩咐?”

“陳特助,把代理孕母的事取消了。”他再次為她放棄了自己已經決定好的事情。

“好的,總裁。”

他整晚纏著她索需無度,每晚兩人*到倦了,便一起跌入夢鄉,即便是這樣還是無法讓她表現的像個小情.人,她依然是那個壓制著感情不黏人、不吵不鬧、沈靜如水的小女人。原本以為找回她只要每晚與她*就已經很滿足了,結果發現自己也同樣貪得無厭。他自認為自己不是個靠感情生存的人,可對她,他控制不住的想要更多,他一直都在與她的理智做鬥爭,而不是什麽強悍的情敵。

郁傑長長的呼出一口氣,盯著手中的話筒,自嘲的一笑,他這麽混蛋,不知道父母會不會氣詐屍?

………………

晚餐後,管靈蹲在魚缸邊看著兩條金魚發呆,手機突然響起,不用看就知道是誰的來電:

“小雨,有什麽事嗎?”

“管靈,出來一下,我在你家外面。”電話那頭傳來嚴小雨濃重的鼻音,像似哭過。

“你等一下,我馬上來。”敏銳的感覺出小雨肯定是遇到了什麽傷心的事兒,快速的換下身上的睡衣,下了樓。

嚴小雨身穿鴨黃色T恤下套一條淺色牛仔褲,紅腫著眼睛,站在郁宅門口,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了,這個女人不在家奶孩子,跑這來幹什麽?

一見來人一臉淚痕,管靈急忙拉著她走出一段距離,避開門口幾個保鏢:“小雨怎麽啦?你怎麽哭了?發生什麽事了嗎?”

“管靈,方浩他騙我,這個王八蛋竟然敢騙我,他說醫院今天病人多晚上要值班,我想給他驚喜,做好飯送去給他,結果………*告訴我,他和你家的妖孽一起到霓虹海灣鬼混去了,我用公用電話撥通他的號碼,聽見那頭有好多女人的聲音,嗚嗚嗚………他竟然騙我……”嚴小雨咬牙切齒的哭訴一通,那神色恨不得要將刺激她的人大卸八塊。

管靈聽完小雨的話,神色也暗淡了下來,難怪今天她散步回家這麽久了,他還沒回來。

“小雨,方大哥不是這種人,你肯定是誤會他了,我扶你進去休息一下好嗎?”

嚴小雨一把抓住了管靈的手,睜大淚眼直直的瞪著她:“你……你怎麽會不傷心?我知道你的心裏也受不了的,不行!我們不能這樣放任他們作踐我們的感情,走!我們去把這兩個人渣、種.馬抓回來………”

“小雨,別鬧了!以方浩的xing格絕對不會亂來的,你要相信他,方浩絕對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

“你不要再為他說好話了,他經常說要加班,我去查看他的加班記錄,竟然全部都是騙我的,我沒有你那麽大方,我也沒有你那麽能承受………我自己去……”松開管靈的手,毅然轉身沒入黑暗中。

“餵!小雨!”小雨痛苦了可以大聲哭出來,可以吵可以鬧,全世界都會站在她的一邊,可是她有什麽資格吵鬧呢?

看著小雨瘋狂奔跑的單薄背影,管靈從短暫的傷感中走出來,心口一慌,趕緊追了上去:“小雨,等等我。”

門口的幾大木頭樁子見管靈追了去,急了:“小姐!餵!餵!”

“我倆跟上去,要是人丟了,老大回來肯定一槍崩我們!”

在前面瘋狂奔跑的嚴小雨,重重的摔了一跤管靈才追上她,二人搭車來到霓虹海灣。

嚴小雨一手拉著管靈,一手握拳,氣勢做的很足,跨進了霓虹海灣。

管靈一點都不想來的,她可以糊塗的過每一天,她不想面對花天酒地的郁傑,更不想面對他與別的女人在一起的畫面,她純粹只是擔心小雨才咬牙跟過來的。

小雨跟方浩是在這裏面結的緣,一進去根本就不用打聽,直接來到郁傑的專用包廂,粗魯的推開了包廂門。

裏面的場景:

方浩靠坐在一邊的沙發上,郁傑亂醉如泥左擁右抱。

“女人,告訴本爺,你愛我嗎?”郁傑捏著其中一個妖艷女人的下巴問道。

“愛,發自肺腑的愛。可是您都不給我這個機會啊!”女人嬌滴滴的答道,一臉的羞紅。

“有賞。”郁傑拿出支票刺啦撕下一張,往女人的胸部一塞:“自己填數字。”

“謝謝,謝謝郁總!”女人一高興便把豐.滿的胸脯使勁壓向郁傑的身上。

“你呢?”他轉頭笑的很輕佻接著問懷中的另一個女人。

“郁總不知道,其實我比她更愛您的。”女人不甘示弱,敵意的睨著同樣窩在郁傑懷中的另一女人,也把胸.部往郁傑的身上蹭。

“賞。”又是刺啦一聲撕下一張支票,同樣往女人胸部一塞。

“謝謝郁總,來,我敬您一杯。”

兩個女人又開始搶著給郁傑倒酒。

看到這裏,方浩實在是受不了了,只手扶額崩潰狀。

這家夥今晚是瘋了,這架勢有種犒賞千軍的感覺啊~~總是聽他醉言醉語的說(準備斷子絕孫了,父母要氣詐屍了)不知道他和管靈到底又遇到了什麽事?難道阻隔在他們之間的那道坎是管靈的生育問題?可是以他對管靈的執著,不會在這上面過不去呀!自從他查出親生父母的一些頭緒後就變了,而且沒有繼續查下去,難道跟他的父母有關?

被冷在一邊半天了,方浩輕抿了口酒,把高腳杯往桌上一放,再次勸道:“傑,你那胃不能再喝了,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門口呆傻的兩個女人沒想到看見的是這麽個情況。

小雨看著自己的老公很老實的坐在一邊,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樣,反而是管靈的男人一副淫//靡不堪的姿態。

轉頭看向管靈,她的臉色已經變得很蒼白,而且身子還在微微發著抖,好像很冷的樣子。突然很後悔,她不該讓管靈來的,她真的是瘋了。

感覺到門被打開了半天沒見人走進來,包廂內的幾人同時把眼神瞄向了門口,當方浩看清門口的兩個女人時,頓時神色一僵,倒抽了口冷氣,從沙發上彈跳起來,向門口走去:

“小……小雨,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我們只是來喝個酒……”盯著小雨紅腫的眼睛,頓時手足無措懊惱不已。在轉頭一看管靈毫無血色的小臉時,急忙接著解釋:“管靈,他也只是喝酒而已,並沒有怎麽樣,真的,請你相信方大哥,他心情不好就……喝的有點多了,那個…你別誤會他啊。”

郁傑的一只爪子還放在其中一個女人的胸脯上,醉眼朦朧的看著門口,當對上管靈空洞洞的眼睛時,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他清醒時很少做這個動作的。

管靈壓下心口的各種滋味兒,別開視線對著方浩淺淺的一笑:“他是我哥哥,這種事情不是我這個妹妹能過問的,所以方大哥不用擔心我。倒是小雨,你不要傷害她好嗎?小雨她很愛你。”

管靈說完沖著小雨一笑:“傻瓜!我就說方大哥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你還不信!哭得難看死了!現在該放心了吧?好了,你們慢慢玩兒,我習慣了早睡先回去了,拜拜。”

“等……”方浩還沒來得及拉人,人就已經轉身走了,走的極快。

“管靈,我和你一起走。”嚴小雨推開方浩就追了上去。

管靈頭也不回的擠進人群中,快速的往門口的方向走,這個地方讓她覺得很窒息,甚至感覺吸進肺裏的空氣都有股惡心的味道,當然,她不認為自己是在逃,她只是不喜歡這裏面糜//爛的環境而已,她的心早已變得足夠麻痹的狀態了。

撐著顫抖發寒的身子快速的穿越人群。突然胳膊一疼被一只大掌握住,接著一陣眩暈,她便被卷入一個熟悉的懷抱中。而此時這個胸膛上沾滿了別的女人的香水味兒。

等管靈回過神後瘋狂的掙紮起來,心口惡心的感覺越來越濃烈,不停的泛著胃酸。

她掙紮的如此劇烈,渾身都透露出一個訊息給他(臟,你好臟),心口一緊發出尖銳的疼痛,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就不想自己這副德行被她看見,沒想到被她看見後會如此心慌,因為知道她愛著自己,所以他的心慌了,第一次有種做錯了事的感覺冒了出來。

對這個女人,他霸道習慣了,不管懷中的掙紮,也不管此時周圍一大堆圍觀的人,一手控制她的腰,一手控制她的後腦勺,低頭對準她的唇粗魯的吻了上去。

他一直不喜歡她偶爾表現出來的排斥和掙紮,也不喜歡她像死屍一樣對他逆來順受,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怎樣。

郁傑的知名度可想而知,看著親吻的二人,周圍一片嘩然,有的人甚至開始鼓起掌來,有的女人開始唏噓不已,沒想到郁總願意吻的女人,竟然是這樣一個一臉病態的小女人!!

嚴小雨瞪大了眼睛,看著管靈痛苦的掙紮,她想要上去幫她,卻被方浩緊摟在懷中:“別去,他們感情上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

“可是剛才他還摟著別的女人,他這樣會讓管靈覺得很惡心的!你放開我!!我要去幫管靈……”

“你要是再動兩下,我也在這麽多人的面前吻你讓他們欣賞。”方浩漫不經心的一語,就制止了嚴小雨的動作,帶著張牙舞爪的她往門口擠去。

管靈被吻的越來越惡心,剛才他與那兩個女人在一起淫/靡的畫面不停的在腦海中閃現,好不容易掙脫他的唇,頭一歪便哇哇大吐起來。

郁傑整個人都僵住了,周圍欣賞的眾人,本來被郁大帥哥的高超吻技勾的臉紅心跳的,但此刻這一幕,簡直殺傷了眾人的眼球:俊男美女接吻的香艷畫面,變的讓人有點哭笑不得。美女被帥哥吻的惡心的狂吐不止!!

郁大總裁的俊臉越來越黑,豺狼成性的他全身瞬間充滿了暴戾的氣息,圍觀的眾人立馬鳥獸散了,喝酒的繼續喝酒,舞池跳舞的繼續跳舞,就當什麽都沒看見。

郁傑握了握拳,臉部線條繃得緊緊的,突然彎身蠻橫的抱起還在繼續幹嘔的小女人,出了霓虹海灣。

喝的有了醉意的他沒有開車,抱著管靈一步一步往郁宅的方向走,其實他不想去那個地方,總有種一把火燒了那裏的沖動,但,那是她的家,僅此而已,所以他沒這麽做。

“丫頭,現在開始覺得我惡心了嗎?”

他面色清冷,聲音也變得很冷淡。

管靈任由他抱著,不想回話,剛才吐的太厲害,有點虛脫了,全身無力的靠在他懷中,避無可避的聞著他身上別的女人的味道。

將近走了一個小時,身後跟著兩個從郁宅追著管靈出來的保鏢,用非常幽怨和無聊的眼神瞄著前面的二人:今晚既沒月亮也沒星星,不知道老大這是耍的哪門子浪漫啊~~~~

對於惹怒他的後果,管靈非常清楚,一回到家中便被他帶尚了*,時而溫柔時而粗暴,索.需無.度的纏.綿了一番。

她對他不質問、不反抗、也不接受,讓一向精明的男人徹底敗在了她的手上,她的平靜永遠是一把剜他肉的刀,雖然是把軟刀子,但也刀刀割肉。

…………

一大早上,嚴小雨就風風火火的來到了郁宅門口,這次她的穿著打扮很靈便,一身彈力非常好的黑色衣褲,就差臉上蒙塊黑布了,這氣勢這行頭,她是準備硬闖了。

可奇怪的是,還沒等她開口,四個人渣保鏢竟然恭恭敬敬的對著她做了個請進的姿勢:“方太太裏邊請!”

“……………呃!!!”神馬情況?那變.態不是下命令‘方太太與狗不準入內’麽?

“郁少說了,方太太只要有本事讓小姐開懷起來,以後這郁宅的規矩就改成(狗不得入內)了。”其中一保鏢憋著笑解釋道。

“死惡棍!他還真是能掐會算啊,知道姑奶奶我今天會來。”嚴小雨也懶得跟他們鬥嘴,郁傑這樣做,說明管靈昨晚又被他欺負了。

氣的心中大罵:遭雷劈的死種.馬!!!

嚴小雨氣呼呼的走進郁宅,嚴嫂正在擦地板,見進來的人,立馬起身笑盈盈的招呼:“方太太早啊!”

“嚴嫂早!管靈呢?”

“小姐吃過早餐就上樓了。”

“哦,我找她有事。”

直接上了二樓,這郁宅太大了,房間也多,雖然來過幾次管靈的臥室,但還是把她搞暈了,差點走錯了房間。

兩個女人窩在房間聊了一上午,下午劉司機按吩咐把管靈送到醫院覆查味覺的恢覆情況。

“我自己去就行,你休息一下吧。”管靈看著右腿走路還是有點不靈便的劉司機,知道他的槍傷還沒完全好,頓時覺得很愧疚,郁傑動不動就掏槍的毛病看來是改不掉了。

“沒關系,我跟著就好。”劉司機急忙擺手,好了傷疤忘了疼的事兒他可不敢做。

“你跟著也沒用,我要是想跑的話,你這副樣子追得上嗎?”懶得跟這木頭男人廢話,繞過他直接進了電梯,沒等身後的人就按了八樓的按鍵。

“小…小姐,你自己小心兒。”

其實她不太喜歡坐電梯,長期悶在家裏缺少運動,一般會選擇爬樓梯,不知道為什麽這段時間經常感覺全身乏力,昨晚被他折騰了半夜,現在全身更是一點兒力氣都提不上來。

電梯緩緩升起,管靈越來越感覺不舒服,眩暈夾雜著一股惡心的感覺讓她幾乎站立不住,忙靠在電梯上慢慢的滑坐了下去。

電梯很快就升到了八樓,聽見叮的一聲提示音,她實在是沒有一絲站起來的力氣了,一股胃酸湧了上來,跟昨晚在酒吧一樣的惡心感覺來勢洶湧,使她顧不了那麽多了,趴在電梯裏面痛苦的幹嘔起來。

“管靈?管靈!!你這是怎麽了?”正在等電梯的方浩,看清坐在電梯裏面的人,跨進去就扶起了她。

“我沒事,謝謝方大哥。”擡起蒼白的臉對著扶她的人柔和的一笑,她想自己站穩身子,可是力不從心,只能半倚在人家懷裏。

“我扶你到我的辦公室休息一下。”

“嗯,謝謝。”她確實感覺很不舒服,這段時間什麽都不想吃,吐出來的東西幾乎全是胃液。

方浩扶著她瘦小的身子返回辦公室,手腳麻利的沖了杯葡萄糖遞到她手中:“馬上喝了,感覺會好一點。”

“謝謝啊,太麻煩你了。”管靈有些不好意思,盯著手裏的玻璃杯,其實她連喝水都沒胃口,一臉的嫌惡。

睨著她的神色,方浩若有所思了一小會兒:“管靈,你上次的生理期是什麽時候?”

“啊?……”一聽這話,蒼白的小臉刷的一下染上兩抹血色,但是一看他的一身白大褂,總算是緩解了些尷尬,放下玻璃杯,支支吾吾的說:“上個月……十號左右。”

“上月十號……哦,這月什麽時候來的經期?”

“這月……這月……還沒有。”不知道這個月經跟治療味覺有什麽關聯?而且方浩不是治療這方面的醫生吧:“呃……方大哥,我預約的醫生估計在等我了……”

“今天三十號,推遲了二十天啊?!”方浩的聲音帶著點興奮突然提高了好幾分貝,走到管靈面前:“管靈,看來你現在最先要看的不是味覺,是…婦產科!”

“不用!沒關系!過兩天就好了,我這兩天感覺肚子有些痛,以往的經驗這就是要到生理期的癥狀了。”

“肚子痛?我現在就帶你去婦產科,我是醫生你應該聽醫生的話才對!”方浩像對待自家妹妹似的神情,不由分說,彎身就抱起了她。

“方…方大哥,我自己,可以走。”管靈有些無地自容,被迫伸手圈著他的脖子,雖然她知道方浩一直把她當妹妹一樣疼愛,還是覺得有點別扭,心裏同時閃現小雨和郁傑的影子來。

“剛才吐那麽厲害,也沒見你吐出什麽食物來,待會兒要是暈倒了就麻煩了。”方浩邁著長腿,走的很快,抱著她坐電梯來到了五樓婦產科,沒有排隊直接把管靈抱進主治醫生辦公室:

“孫醫生,麻煩你現在、立馬給這個小病號做個詳細的婦科檢查,她的月經超了二十天,二十天了。”方浩還是那種隱藏不住的小興奮語氣說完,把管靈往椅子上輕輕一放。

“………呃,好的。”四十幾歲的女醫生一眼就認出了管靈,掃了眼方浩,眼神的意思‘方醫生,你的膽子可真大啊,郁少的女人你也敢抱啊!郁少的女人月經超了二十天了,你興奮個什麽勁兒啊。’

一系列檢查下來,管靈拿著手中的B超單,整個人完全石化了,只知道一眨不眨的盯著B超單,小臉上的神情很覆雜,一會兒喜悅,一會兒震驚,一會兒又很茫然。

“管靈,恭喜你啊,你當媽媽了!這真的是奇跡啊!”方浩笑的很溫和,是那種連眉梢都含笑的模樣,擡手拍了拍管靈瘦弱的肩膀,很釋然的表情。

郁傑這對冤家終於熬到頭了。

“方大哥,這是真的嗎?告訴我這是真的嗎?我真的還有當媽媽的資格?我真的當………媽媽了嗎?”管靈仰頭緊盯著方浩的眼睛,激動的有些哽咽,唇角向上翹起,露出幸福滿足的笑,右手拿著B超單,左手發著顫撫摸上平坦的小腹,瘦弱的肩頭也在微微的顫抖著。

就像方浩說的,這真的是不可思議的奇跡了,對於她來說,不管孩子是誰的,她都覺得是上帝賜給她最寶貴的禮物,這跟制造孩子的那個人無關,就算孩子的父親是路邊的乞丐,她都覺得無所謂的,她只知道,她竟然當媽媽了,她又有親人了。

“傻丫頭!是真的!你要相信科學!更要相信方大哥!”方浩看著管靈幸福而泣的滿足小臉,無聲的嘆息,這個丫頭吃了不少苦,現在是該幸福了。

管靈突然想到什麽似的,神色變得緊張不已:“方大哥,我吃了那麽多治療味覺的藥,對寶寶真的沒有影響嗎?”

“你要相信醫生的話,你吃的都是中成藥,那幾味藥對胎兒絕對沒有影響,方大哥向你保證!”

“我當媽媽了!我要告訴小雨,我現在就告訴小雨這個好消息!借用一下你的手機!”管靈激動的忘了形象,伸手就去方浩的口袋裏摸手機。

方浩一聽她的話,頭冒黑線,忍不住*溺的敲了下她光潔的額頭:“管靈小姐!這個時候你第一個要報喜訊的人應該是你的男人,而不是你的女人!打電話有輻射,對胎兒影響不好,我建議你現在就去公司找他。”拿過她手中的手機一看時間:“嗯……再過兩個半小時就是晚餐時間了,剛好可以吃個燭光晚餐。”

管靈一聽神色微微黯淡:“我……”

“管靈,實話告訴方大哥,你愛他嗎?”看著不安的小女人,把她扶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這架勢是準備開導一番了。

“我……”管靈的神色更加黯淡了,頭垂的很低,攥著B超單的手有些顫抖,雖然很努力的去忘記過去發生的事情,此時冒了恐懼的感覺來,對他的感情一直是她內心的傷口,從來就沒有對別人說出來過,就算是在小雨面前,她也沒有談論過。

“我知道你還愛他,你的眼睛不會幫你隱藏秘密。”

沒想到這對冤家,在感情上都這麽別扭,方浩長長的呼了口氣,接著說:“他確實傷害了你很多,可有一點我能確定,他很愛你,他只是不會表達感情,你也知道,他從小就是個別扭的家夥,你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來理解他的做法,就說四年前他和蘇婷的事吧!他把蘇婷帶回家,卻還是跟你在一起,他表達的意思是,就算帶個女人回去,他喜歡的依然是你,他們的訂婚典禮雖然非常隆重,但是有一個最關鍵的細節你可能沒註意到,他沒有給蘇婷訂婚戒,他是個不輕易給人承諾的人,他做事總會給自己留有餘地。一枚戒指對他來說代表的是一輩子的承諾。可他卻把這承諾,給了你。”

管靈的眼神閃爍,有些不太相信,她想繼續麻痹自己的,也許是肚子裏的驚喜太大了,聽方浩這麽說,心也軟了下來,一絲絲喜悅的感覺冒了出來。方浩是他兒時玩到大唯一的朋友,這個世上估計只有方浩能剖析他的內心世界了。

忍不住開始想:真的是這樣嗎?他也愛我嗎?可是他從來就沒有說過,一開始自己只是他拿來報覆和洩憤的工具,最後像個*物似的被他關養在家裏。他的女人那麽多,他會愛自己?

方浩觀察著管靈覆雜的神色,明白她內心的糾結:“他並沒有什麽女人,他只是表面上做做樣子,發洩情緒而已,沒有發生實質上的問題。就算每次喝的亂醉如泥,我也沒見他亂過xing,你不在的四年裏,他的日子過得很不好,每天都派人出去找你,現在他糾結的多半是你的身體原因,這段時間他喝醉了總是在念叨(嘗不出味道了是什麽感受?就我一支獨苗了,真的要斷子絕孫不成?)所以,你不要擔心也不要害怕,他不懂得表達感情,我相信這是你的強項,去吧!把這個巨大的Surprise帶給他。”

聽他一番話,管靈不知不覺就模糊了雙眼,感覺幸福一下子來的太多,她的心口太小都有點裝不下了。他對她說過的承諾‘我不娶,你不嫁’可能阻隔他們的只是生育問題,既然現在唯一的問題都不存在了,她也不想糾結了,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要和他幸福的生活下去。

“方大哥,謝謝你!我知道該怎麽做了!既然石頭已經被我好不容易捂熱了,豈有丟掉的道理,我這就去找他!”擡衣袖擦了臉上的濕潤,握著B超單往電梯走去,急切的忘記了給方浩說再見。

“小心點兒!再見!”看著已經步入電梯的小女人,方浩笑著搖了搖頭,忍不住開始幻想:郁傑得知這個喜訊後的面部表情會是什麽樣的?絕對會比他第一次得知當父親的喜訊後還要呆蠢。

“知道啦!方大哥再見!”攥著B超單對著方浩揮了揮手。眼眶還有幸福的淚珠在閃爍,這副小模樣迷了電梯裏不少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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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哥,送我去遠鵬。”心情愉悅,就連吩咐的語調都變得輕快悅耳了。

“好的。”

“劉大哥,開慢一點。”

“……哦…好的。”劉司機好奇的從後視鏡中瞄了眼後座,第一次見這個女人這麽快樂,也是第一次見她主動去找郁傑,難道是味覺治好了?

總裁辦公室

郁傑一身簡單的白衫黑褲,正在低頭審核一大堆資料,聽見敲門聲,不悅的冷調調應了聲:“進來。”

“郁總,管靈小姐來了!”林秘書恭敬的稟報道,偷偷擡眼皮觀看他的神色。

本來還在繼續低頭揮筆的某男人,霍然擡起頭來,漂亮的臉上無法掩飾的閃過一絲喜悅:“叫她進來。”

“好的。”林秘書轉身偷偷撇了下嘴:郁總明明開心的要死,還要擺出一副冷漠的口氣,這定力真不是一般的好。

郁傑握著筆的右手撐著俊臉,微瞇著眼盯著門板,他沒想到昨晚遇到不愉快的事情,今天她還會主動來找他,更何況,這個辦公室對那丫頭來說,不是個愉快的場所,看來方浩家那小王八蛋的功勞不小啊!

管靈推開辦公室的門,擡眼便撞進郁傑那雙攝人的眸中,對視的太突然,小臉刷的一下紅了個透,可能是因為不用再掩飾自己感情的緣故,竟然感覺有些羞澀起來。

手中緊緊的攥著B超單,她在車上心裏想過無數個開場白,此刻與他對視竟然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她的這副幸福又羞澀的表情讓他瞬間楞住了。

這丫頭第一次在他面前毫無保留的把男女感情顯示在小臉上,而且滿眼都是,心臟跳躍的速度使他呼吸變得濃重,這感覺像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

“在家裏悶得慌嗎?………”

“傑,我找你有點事…………”

二人同時開口,再次楞住了,從小就熟悉的二人此時竟然感覺有些尷尬。

郁傑到底是只老狐貍,聽見她口中喚自己的名字,眸中有不易察覺的笑意和探究的神色,薄唇彎出完美的弧度,他很確定,這個小女人今天心情很好,從未有過的好。

多久沒聽過她叫自己的名字了?不管在*上如何努力都無法消除她的理智,始終不肯改口叫他的名字,弄得都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的技術太差的緣故?難道今天有什麽特別的事嗎?是味覺好了嗎?

“過來慢慢說。”對著有些緊張的人兒伸出一只手,示意她靠近。他喜歡對她做這樣的親密動作,也只對她,每當心口有所觸動的時候,不管那觸動是喜悅的還是憤怒的,他都喜歡示意她靠近他。

管靈才發現自己竟然還傻傻的楞在門口,小臉再次一紅,關上門走到他的辦公桌前,偷偷做了幾次深呼吸,平覆激動的心情,見他辦公桌上一大堆資料待審核,不想占他太多的時間,直奔重點說道:

“傑,我……我懷孕了,我當媽媽了。”

(你當爸爸了)這句話沒好意思說出來。

她的話音剛落,郁傑俊臉上的表情石化了,盯著她的臉足足楞了半分鐘,他才有了點反應,胸膛劇烈的起伏著,接著各種覆雜的神情布滿了臉,眼中閃現一絲痛苦的掙紮。視線從她的小臉上慢慢的移向平坦的小腹。

管靈被他的表情嚇住了,他的表情好覆雜,有痛苦、有激動、有憤怒、還有一些她不明白的神色,卻唯獨沒有喜悅的神色。

敏感是女人的天xing,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席卷而來,隨著他臉上的神色變化,管靈掛著幸福笑顏的臉慢慢變得蒼白,笑容僵化在了唇角邊,手中的B超單越握越緊。感覺有點天旋地轉,內心無助的吶喊著:幸福只有一步之遙,如果真的有上帝的話,可不可以不要這麽殘忍,讓我幸福,我也是人,我好想幸福。

上帝似乎沒有聽見她的吶喊,她似乎是上帝遺忘的孩子,又或許是上帝也希望她受到永無止境的痛苦。

郁傑低頭閉上眼隱藏了所有情緒,開口語氣很溫柔:“丫頭,我們不要孩子,我的孩子……你沒資格要…你也要不起,我也沒勇氣要你生的孩子,我們就這樣相依為命的生活一輩子……好嗎?”

“能告訴我為什麽嗎?”管靈咬住下嘴唇,努力不讓自己發出任何痛苦的聲響,張大鼻孔使勁吸著越來越少的氧氣。

“原因我已經說了,你沒資格要,你要不起,我沒勇氣要。”他突然變得極度清冷,沒有再從文件中擡起頭來。

很好的三個理由,足以讓她下地獄,眨了眨眼簾忍住淚水,不想在這個絕情的男人面前露出一絲淚光,用僅存的一絲力氣安慰自己:幸好至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我愛你,雖然已經千瘡百孔了,但至少自己留了最後一絲尊嚴。

決然的一笑,眼神越過男人,毫無焦距的望著某個地方,盡力讓語氣變得平靜:“我會處理幹凈的,用‘相依為命’幾個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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