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程雪言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自家妹妹出神的樣子，不禁開口問道。

出於安全的考慮，現在是特殊時期，讓程雨霏一個人在家也不太好，雖然按照情況來說，現在應該也不會再有什麽安全隱患了，而且附近也全是爆表，不過……怎麽說還是小心為上比較好，再加上自己跟自己妹妹都是一個人，還不如讓她住下來，跟自己一起睡。

“……”程雨霏循著聲音轉過頭來，看著自家姐姐，眼睛裏面一片茫然，好像是在無意識的出神。

程雪言也這麽看著她，帶著些許疑問的眼神看著她，在想她到底是在想什麽事情，怎麽這麽出神。

“姐，這麽看著我做什麽……？”程雨霏總算是回過神來。

“我剛剛……是看到你這麽出神的樣子，所以問問你怎麽了？”程雪言拍了拍她的手，又說，“你很少這樣出神的，每次一出神，就是有心事，發生什麽了麽？讓你覺得心煩？”

程雨霏張了張嘴巴，想要說些什麽，卻沒有開口，而是先眼睛下移，沒有看向程雪言的眼睛，微微低著頭，才說，“沒……沒什麽啊。”

“沒什麽？”就像是自言自語一般，程雪言又重覆了一遍，然後看著程雨霏低著頭的樣子，就說，“這樣啊，那……我來猜猜看好了。”

於是，程雪言就伸出手，開始掰著手指頭算，“能夠讓你有這種表現的人並不多，要麽就是關於媽的事情，要麽就是關於我的事情，要麽……就是醫院的事情。”

也許是因為父親過早的離世的關系，所以程雪言很快就開始接手家裏面的事情，但是她也非常的清楚，絕不會因為工作而耽誤陪伴家人的時間，所以關於自己的母親跟妹妹的事情，她也從不會怠慢，反而非常的了解。

“不過呢，媽最近挺好的，還跟朋友出去到處旅游，那麽開心自然不會有事，而我嘛……自然也沒有什麽問題，至於醫院的事情……”程雪言故作思考狀，慢悠悠的說，“我最近才跟你們科的陳主任通過電話，說你在醫院表現良好，再加把勁兒的話，大概這次院裏傑出醫生的評定就是你了。也就是說……按照常理來說，你應該皆大歡喜，沒有煩憂才對。”

程雪言盯著程雨霏。

“……”程雨霏還是不看自家姐姐，只是又冒出了一句，“所以啊，我都說……我沒什麽了。”程雨霏什麽都行，對自己對別人都夠認真夠負責，所以啊，她從來都不會說謊，這謊話說的也是夠沒水準了。

程雪言又不是傻子，更何況還比自家妹妹年長幾歲，那幾年可不是白長的。

再加上……同樣作為……女……喔對了，她妹妹……

程雪言又瞄著程雨霏，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推算推算了時間，程雨霏的性格她了解，所以就她所知，在她跟顧念希在一起之前……肯定是沒有那啥的，也就是說……她家妹妹跟顧念希在一起之後，肯定是那啥了的……至於次數什麽的……她就不好意思繼續去推算了。

嗯，也就是說，現在坐在她眼前的這個妹妹，已經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女人了。

同樣的作為女人，她又怎麽會不知道，口是心非，這四個字的意思呢。

女人說沒有，那就是有。說沒事，那就是有事。說沒關系，就是有關系！

這就是經驗啊，經驗。

因為她自己其實也這樣啊……咳咳。

於是乎，程雪言非常刻意的，冒出了一句，“啊，對了，我忘了你現在是有女朋友的人了呢。”

程雨霏身體一僵。

“噢～也就是說，你看起來心情不調好的樣子，一直在出神的原因，都是因為……念希了？”程雪言就是故意的，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因為她在跟顧思顏通電話的時候，期間她看到程雨霏也接了一通電話，現在都這麽晚了，能跟她妹妹打電話的人沒幾個了，更何況……還能夠讓她妹妹用那麽一副柔情似水的樣子說話的喲，這樣的人，就更沒幾個了。

而且，程雨霏表現的太明顯了好麽，程雪言想要不拆穿她都難。

“……”不說話。

這就是默認了。

至少在程雪言來看，就是這樣。

“我……”程雨霏突然出聲，然後轉過頭眼睛不知道在看向什麽地方，有些飄忽的開口道，“感覺……都已經不知道應該拿她怎麽辦才好了。”

程雪言一聽，歪了歪頭，看著程雨霏低垂著的眼瞼，真的是……鮮少看見自己的妹妹這麽低落的樣子呢，難道是她們又吵架了麽。可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啊，在飛機上的時候，兩個人的氣氛還很和諧啊。

“怎麽這麽說？”程雪言只好問問。

程雨霏先是搖搖頭，才說，“只是覺得……她越來越成熟了。好像。”

“成熟？成熟……不好嗎？”根據程雨霏的語氣斟酌一番後，程雪言又說，“還是說，你更喜歡念希不那麽成熟的樣子？”

“沒有……我只是……不管她是什麽樣子，我都很喜歡。只是……我只是……”程雨霏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

“只是？”

“我只是……不想看到她那麽辛苦。”

逼著自己成熟起來。

逼著自己承擔一切。

這樣的顧念希，都讓程雨霏……感到心疼。

看著在家妹妹這麽有些低沈的樣子，程雪言有些若有所思。

她沒有過這方面的煩惱，所以自然也無法給出自家妹妹什麽的寬慰或是建議。因為她和顧思顏的感情雖然很是曲折，但也算是水到渠成。她跟顧思顏的相愛，再到在一起，都很自然，所以並不會有什麽成熟與不成熟的分別。

“嗯……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忙著低落了，因為……”總歸是要說的，不在乎什麽時候，況且，現在就是最好的時候，不是麽？

“因為……？”自家姐姐的聲音變得有些“詭異”起來，所以她忍不住重新看向程雪言。

“思顏剛才的時候，跟我說，爺爺請我，和我的家人，一起去顧宅吃飯。”程雪言有些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程雨霏一怔，然後立馬雙眼瞪的大大的。

什……什麽！

吃飯！

還是一家人一塊兒去！

那個一家人裏面不是就包括了自己嗎！

這……這是要提前出櫃的節奏麽……

轉眼便是天亮。

本來四個人都是淩晨才回到家裏，等到睡下的時候，也差不多是淩晨兩三點了，這邊程雪言和程雨霏都打算好好的休息一天，整理整理自己的心情，調整好自己的狀態，於是第二天便選擇了呆在家裏面，程雪言現在已經是董事長了，去不去公司自然都是自己說了算，至於程雨霏，也一直請了年假還沒有銷假，自然也是睡到日上三竿都沒有問題。

不過……那邊顧思顏和顧念希可就沒有那麽好命咯。

長久以來她已經養成了一個固定的作息時間，不過……後來回國跟程雪言在一起以後……準確的來說，是同床以後，她倒是因為愛人睡在床側所以自己也能夠安穩入眠，便晚些起床了，現在……取而代之的是自家妹妹，加上還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她自然就起的早了很多。

早上六點，她睜開了眼睛，等到她洗漱完畢以後，才叫醒了還在熟睡中的顧念希。其實……顧思顏想的是，自己去－警－局－就好了，不需要讓顧念希來處理也可以，不過想了想昨晚的時候，自家妹妹的那個狀態，便還是選擇了叫醒她，讓她一同前往。

早上七點。警－察－局。

顧思顏開車開的很快，吃早飯的速度也很快，甚至於在吃早飯的時候還在研究要一起拿到－警－察－局－的文件，連帶著顧念希的吃飯速度也變得快了起來。

到了以後，她吩咐了一起跟著過來的保鏢圍住整個－警－察－局，然後指定了幾個人跟著自己進去，讓他們保護自己和自家妹妹。

顧念希也一改昨晚低沈的樣子，變得朝氣蓬□□來。既然要做事情，就要認真的做。更何況……這件事情是當初她主動要做的，自然得做好。

有始有終。

兩姐妹進了一個探監的房間，等待了一分鐘左右。在警察的陪同下，程啟明出現在了顧思顏的眼前。

他蹲進來的時間，仔細算算的話，其實也不過幾天而已。

可是現在站在顧思顏眼前的這個男人，滿臉的胡茬，頭發也亂糟糟的，不修邊幅的樣子跟以前完全判若兩人。

顧思顏的嘴角揚了起來，指了指她面前的位置說，“請坐。”

程啟明不屑踢開了顧思顏所指的那個凳子，可以看的出來用了不小的力氣，因為凳子因為他踢的倒在了地板上，他旁邊的兩個－警－察－立刻抓著他的手把他按在地板上。

“住手。”顧思顏擺擺手，讓他們停手。

一旁的顧念希皺了皺眉頭，“姐……”

顧思顏看著坐在自己身旁的顧念希一眼，然後搖搖頭，顧念希咬了咬唇，也沒再說些什麽。

按住程啟明的兩個－警－察－便放開了他。

失去了壓制住自己的手，程啟明立馬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獄衣。

“哼，”不屑的聲音從他的喉嚨裏穿了出來，“你很得意吧。”

“什麽？”顧念希還不等顧思顏有所回答，便不滿的開口，“你什麽身份，這麽跟我姐說話？”

“念希。”顧思顏喊了喊自家妹妹的名字，同時撫上了她的手，安撫她。

然後，非常淡定從容的看向程啟明，眼神淩厲。

“得意？你配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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