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啦怎麽啦，一副要哭了的樣子呢～”明明程雪言自己的眼睛裏面也已經過又了一些淚光了。

“哪有啊。”眼淚已經在眼眶裏面打起轉來，但是嘴上卻怎麽也不肯承認自己想哭。

“好啦，那現在，我們一起起床吧，然後一起刷牙洗臉，再一起吃午飯。”

“什麽？午飯？我今天要去公司處理…”

“不可以。”

“可是…那件事情必須由我來處理，我得…”

“駁回。總之在你手上的傷口完全愈合之前，你哪裏都不準去，要給我乖乖的待在家裏面，就當是提前放年假休息了，好嗎？公司的事情會有人去處理的。”

看著程雪言堅定的拒絕自己的樣子，顧思顏明白，她是真的沒法兒出這個家門了，至少今天，是怎麽也不行了。

直到手上的傷口完全愈合麽…

如果…心上的傷口也能一起隨之愈合的話…就好了。

“好吧。但是一直到手上的傷口愈合時間也太長了一點吧？顧氏的大小事務都需要我來過目，好吧好吧，就算小事情有念希跟莫瑤幫我解決，樂天城的事情也有曉雅替我看著，但是大項目需要簽字的時候還是得有我來，現在整個顧氏集團上下，除了爺爺，就只有我能夠簽字，念希在這件事情還沒有權限，總不能去麻煩爺爺特地回顧氏去給項目簽個字吧？”

顧思顏說的句句在理，程雪言無言以對——就知道沒那麽簡單能夠把她一直留在家裏面。

“那好，三天，至少三天，三天之後你要回公司工作，我也不攔你，但是這三天你得給我好好的安心在家靜養，無論是有關公司的大事小事，國事家事，在未來的三天裏，都不需要你來操心。”

“兩天。不能再多了。”有的事情，需要處理，而且已經迫在眉睫了。

“好吧，成交，但是今天不算在那兩天內，從明天開始。”

“你…”這簡直就是耍賴啊！

“嗯？”程雪言瞪了她一眼。

“你…說的對。嗯。”好吧，投降了。

結果一個安靜祥和的中午就這麽過去，顧思顏深感內心的平靜，因為她知道，兩天…三天，三天之後，她就要集中所有的精力去，工，作，了，。

“念希…有來過嗎？”

“來過啊，怎麽了？她跟雨霏一塊兒來的。”

“是昨天的時候來的？那個時候我正在睡覺？”

“對啊。”

“那…她有沒有提過什麽？你們——應該已經都知道了吧。在辦公室裏面的那一沓白色紙張上的內容。”

“嗯…已經知道了。”

“…知道了，也好。”被她們知道了，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吧，這世上本就沒有密不透風的墻，更何況，也沒有需要隱瞞的地方。

“先別想了。這幾天你就在家安心的好好休息，一切等過幾天你回公司了再說，嗯？”她的手握住她的手，用大拇指的指腹摩擦了一下她的虎口處，算是一種寬慰吧，雖然程雪言心裏面，無比的清楚，這件事情，無論如何寬慰，都是無法釋懷的。

“嗯。”

“嗯，那你就安心在家，我出去一下。”然後她的手就從她的手中抽離出來了。

“嗯？去哪裏？我陪你一起…”顧思顏看著程雪言起身，她也正打算從沙發上站起來的時候——就被程雪言按住肩膀又坐回了沙發上。

“我只是去看看今晚的晚餐，還有買些日用品就好了，你乖乖的留在家裏面好好休息，還有，不準工作。”程雪言感受到了褲子口袋裏面手機的振動。

“好吧，我知道啦，不工作，不工作。”

“嗯。那我出門啦。”

關上了家的大門，然後掏出手機一看，果然，沒錯，就是程啟明回的短信。

沒錯，她約了程啟明喝下午茶。

“餵，對，大概半小時以後，如果有看到我的指令的話，就可以分開行動了，一任何地方都不要漏掉，任何東西，文件或是資料，通通都可以。”

以前從不動手，從不聯系她的父親程耀光留給她的人，是因為還不到時機，而今天，為了顧思顏，她怎麽樣也不可能再繼續假裝下去了，況且，也許今天她就會跟程啟明撕破臉皮了。

“小言。”被約的人一臉的喜悅。

“你到的，真早。”程雪言臉上的表情平平，話也不多。

“小言你約我，我當然會早點到等你，不然遲到的話，讓你等我就不好了。”

“是嗎。”程雪言我所謂的笑了笑，不過笑容卻沒有溫度。

“…小言…”正當程啟明開口打算再說些什麽的時候，服務生走了過來。

“請問兩位要喝些什麽呢？”

“我不用了。”程雪言拒絕。

“兩杯咖啡，一杯不要糖不要奶，一杯多糖多奶，謝謝。”程啟明卻一並點了。

“好的。”服務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按照男士說的辦。

約莫三分鐘的樣子，兩杯咖啡已經送到了桌上。

“…”程雪言手裏拿著茶匙，攪動著眼前的這杯送到自己眼前的咖啡，看著咖啡的表面被茶匙攪動出的一層又一層的漣漪，不禁有些笑了，卻始終，都沒有喝一口，哪怕只是做做表面樣子抿一口也沒有。

“怎麽了？不喝你的心意？不喜歡這杯咖啡？你以前不是一直都很喜歡的嗎？”坐在對面的程啟明看著程雪言一直在攪動著那杯咖啡，卻始終沒有喝，不禁有些疑問。

“為什麽這麽覺得？”

“喔～小言這是想要考考我的記憶力嘛，小時候我們出去玩兒，你不是吵著要喝說要試試嗎，後來大了，你忙的功課，忙你的工作，我們一起吃飯，你也是喝的咖啡，一直多糖多奶，我說的對嗎？”程啟明自始至終都是在笑。

“…”程雪言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點點頭，不置一詞。

“怎麽樣，今天怎麽想起來要約我出來喝茶了？是不是——”他正打算問程雪言是不是向他了所以才約他出來，結果話說到一半，就看到程雪言把之前一直拿在手中的茶匙扔在了一邊，連碰也不再碰一下。

“怎麽了？是不是發生什麽了？顧思顏對你不好對不對？你的臉色看起來有點憔悴。”說是這麽說，但是他更想聽到的是從程雪言嘴巴裏面說出來的對顧思顏的埋怨。

“提思顏做什麽？為什麽要提到她？”並不是顧思顏出現在她們的話題裏面讓她覺得不悅，而是，程啟明老師一味的認為顧思顏對她不夠好，甚至刻意的提起，都讓她感到心煩不已。

偏偏這句話，在程啟明的耳朵裏面聽起來有了另一層意思，“…小言，發生什麽了，你們吵架了？”他的心裏面正在無比的期待從程雪言的嘴巴裏聽到肯定的回答。

“我不想去知道你抱著怎麽樣的心理跟我說的這些話…”

“什麽心理，我只是關心你啊，如果她對你不夠好的話，那麽我——”

“思顏對我很好，任何人對我十分的好，都比不上她對我好的十分之一。請你，不要什麽事情都把思顏扯進來拿思顏來說事。”

“難道我關心你，也有錯嗎？好吧，好吧，小言，今天你心情不好，我的態度也不太好，我們說這個了好不好，難得你主動約我出來喝茶，我們聊點其他的，嗯？”程啟明強壓住心裏面的不悅，然後扯了個笑容希望能夠緩和一下焦灼的氣氛。

“關心我？關心我，關心我。小言？可以別這麽叫我麽。我現在，是顧太太。”

“…”程啟明的雙拳已經捏緊了，手臂上的青筋都已經爆了出來，他的忍耐已經快到極限了，程雪言這麽刺激他，他已經忍不了了。

“顧太太？什麽顧太太？跟顧思顏那個女人在一起你就是顧太太了？我要你跟我在一起成為程太太你信麽？憑我的手段，我可以做到，你信不信。”程啟明正打算說下去，就聽到手機響了起來，“所以——”那個聲音是他的家裏警報器被拉響了的聲音，肯定是有人觸動了他家的警報器，家裏面的監控跟手機相連，他在外面也能夠看得清清楚楚。

“你簡直就是瘋了。”程雪言明顯的已經失去了想要繼續說下去的心情，她本來是打算抱著平靜的心情過來，看是看著程啟明一副虛偽的樣子，就讓她想起了內疚了那麽多年的顧思顏。

程雪言借機看了一眼，但是還是無法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也不知她派過去的人到底是怎麽樣了，看著程啟明打算結束這次的話題，她只好繼續，以此拖延時間。

“還有，別說你姓程，是我的堂弟了，哪怕你不是，我們也不可能，我是顧思顏的女人。難道你從來沒有感覺到過嗎？我小時候無比的疏遠你甚至是厭惡你？後來稍微跟你親近一點，只是不想把對你爸爸的討厭加在你的身上罷了，但是這從不代表著我就是喜歡你的，對我來說，你的身份只不過是從我厭惡的人，變成一個陌生的人而已，不具有任何意義。”

“今天的事情，我就當做沒有發生過，改天，改天我再去找你。現在我有急事要離開。”

“不用了。我們以後不要再見了。我真的不想跟你的父親有關的人扯上任何聯系，包括你在內。你讓我覺得，很煩。”

“…你在說什麽，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啊，還一直住在一起，有那麽多那麽多的回憶，那麽開心，你怎麽可以——”

“開心？17歲以前，我的開心的回憶只有跟我的妹妹還有我的爸爸媽媽一家人一起的時候，還有思顏，我跟思顏，才是真的從小一起長大，有太多開心的回憶。而17歲以後，我所擁有的，就是你的父親，帶給我的噩夢。我曾說服自己不要厭惡你，但是我發現根本沒有必要，因為我現在已經很清楚，如果厭惡這種感情沒有上限的話，那麽我會這樣一直厭惡你下去。”

“至於思顏，我的生命與她，無可分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