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說著，顧思顏點了點程雪言的鼻子。

“幹嘛啦，突然…”程雪言有點感動又有點不好意思。

“小糊塗。”

“糊塗什麽啦。”

“還說糊塗什麽呢，思顏那孩子早就到了，在上菜的時候就站你面前呢，可你呢，就只知道盯著手機看，也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麽。”

“…”上菜的時候？那麽，那個讓她覺得熟悉的背影就是？程雪言立馬側過頭看了顧思顏一眼。

“好啦好啦你們兩個，要膩歪的話回家去兩個人膩歪，現在周圍的人可都看著呢。”沈妍心有些調笑道。

“媽…”

程雪言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畢竟周圍還有些人，還是在自己的媽媽跟妹妹面前，不過在她旁邊的顧思顏卻全然沒有不好意思的樣子，只是一直註視著程雪言。

“阿姨好。”

“哎。還叫阿姨呢？”

“…嗯…媽…”

沈妍心先是看了程雪言一眼，然後才看向顧思顏，滿意的點了點頭，“你們倆呢，阿姨也沒有什麽好對你們兩個說的，只是想要告訴你們兩個，我祝福你們。可是，生活就是過日子，既然過了這麽多年，到現在你們還是決定要在一起，

那作為母親，我只希望，你們兩個都能夠好好的，快快樂樂的過日子，這才是最重要的。”

“阿姨…媽…你放心，這一次，我一定不會再離開雪言了。”

“媽媽相信你。”

在場的人都笑了。程雨霏也是，顧念希，也是。只不過，從頭到尾，顧念希只在最初看到程雨霏的時候跟她點點頭問好了一下之後，便再也沒有看向她過。

程雨霏想要說些什麽，卻不知道應該說什麽，而且現在這個場合…也讓她找不到一個合適的機會。整整一晚，程雨霏都斷斷續續的偶爾看向顧念希，卻沒有一次跟她對視過，她看著顧念希說話，看著顧念希笑著，她自己，卻只能沈默不語。

直到最後，程雪言跟顧思顏要離開的時候，問程雨霏第二天是不是還要上班，打算送程雨霏回員工宿舍，程雨霏委婉的推辭說是不想要麻煩她們，程雪言這個做姐姐的，自然是不同意大晚上的讓自己的妹妹一個人攔車回去，正打算開口的時候，一直站在一邊沒有說話的顧念希突然開口了。

“我送她吧。”

“你送？”最先覺得有些奇怪的是顧思顏，她向來知道自己的妹妹，能讓她主動開口說要去幫一個人的，除了她們家裏的人，要麽那個人就是她感興趣讓她喜歡的人，要麽啊，就是跟她有過節的仇人。

喜歡的人，能夠借機靠近，贏得好感。有過節的仇人嘛，那就一定會被她戲弄一番才罷手。

按理說…雖然顧念希任性，但是也沒那麽記仇啊。這都多久了，還記恨上次停車位的事兒嗎？

“嗯。我送她吧。雪言姐，你放心，我會把她送到家裏面去。還有老姐，不要用一副這種看壞人的表情看我好嗎，我又不會在路上把程雨霏小姐吃的骨頭都不剩的壞人，我是你的妹妹欸～”

“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啊。你一個女孩子，等下回家也小心一點。車速不要太快了。晚上回家的時候先來我這兒一趟。”

“知道啦。”

“那念希，雨霏就麻煩你了。”

“沒事兒，不麻煩的。雪言姐你安心的跟我姐回家去過二人世界吧～”

“找打啊你。”說這句話的當然是顧思顏，因為程雪言有點害羞了。二人世界什麽的，想想就…

顧思顏跟程雨霏上車之後就離開了。而只在最初說過話之後便再也沒有開過口，她只是一直看著在說話的才顧念希。

再次坐上顧念希的車。好像…還是一樣。卻已經，不一樣了。

一樣的位置，一樣的人，一樣的車。

可是，程雨霏的心情，卻不一樣了。顧念希，也是如此。

同一個環境之下，程雨霏覺得，自己竟然…隱隱的有些期待，她想起了上次的事情，那麽這次…顧念希會不會也…

然而卻…沒有。

“系好安全帶吧。我要發動車子了。”顧念希讓自己盡量的看起來平常一些，很普通的看著程雨霏說著話，卻不知道，極力的掩飾，就已經足夠的不平常了。

“嗯。”心裏面…居然…莫名的有些…失落。

一路沈默無語。明明這次，程雨霏根本沒有在車上睡著，兩個人之間，卻始終沒有任何的交流。在車子發動前，顧念希說了那句話之後，就再也沒有說過話了。車裏的氣氛，讓程雨霏感到有些低沈。

看著顧念希認真看著的側臉。程雨霏的心裏面漸漸的開始被一種名為“滿足感”的感覺溢滿。有什麽東西要呼之欲出了。想要說些什麽，想要跟她交流什麽，大腦在快速的運轉著，再搜索著能夠跟顧念希聊起來的話題。

最後卻發現…

“你…”

“…”

“最近，還好嗎？”

“嗯。沒怎麽感覺痛。”

沒有。能夠聊的事情，僅僅只是如此而已。

“你只要三餐按時吃，註意休息，想要不覆發的話，其實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更何況，你還這麽年輕，只要自己保持的好的話，吃藥這種事情也是可以漸漸的停藥的…”

原來，她們兩個之間，能聊的事情，只是這樣而已。

“嗯。謝謝關心。”

“不用這麽客氣。我是醫生，你是我的病人，關心你，很正常啊。而且，思顏姐跟我姐姐的關系…我關心你…也是…”

“…是因為我姐姐跟雪言的關系，所以你才…？”會選擇關心我對我好的麽。

“…當然啊。”不然…還會因為什麽？不然…我還能怎麽說？

“嗯…也對。”

“怎麽了？”感覺…顧念希的有點…不太對勁兒的樣子。

“謝謝你。”顧念希什麽也沒有再說，只是向程雨霏道謝之後笑了笑，就什麽都沒有再說了，只是這麽註視著前方，認真的開著車，把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開車”這件事情上。

不是在最開始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這種可能了的麽？程雨霏，程醫生，除了因為她是一個對病人好的好醫生之外，對你好的原因，也就只可能是因為你的姐姐顧思顏跟她的姐姐程雪言的關系了吧。

哪有可能還有什麽其他？

呵。

猶如自嘲一般。

大概這就是。太自戀了吧？

顧念希這麽想著，心裏不知道為什麽開始難過起來。可是她卻告訴自己。很快，她就會好起來的。不過是…一個…程雨霏…而已。她這種情場高手，可不會為了一個又男朋友的人而難過。

也是這麽想，心裏面反而愈加的不好受起來。

明明…是她先認識的程雨霏，明明…她有那麽多的機會可以靠近程雨霏。

“你到了。”

“嗯…謝謝你送我回來。”程雨霏總覺得…後來顧念希整個人就冷了起來…為什麽…她跟顧念希，不能再都靠近一些…

顧念希沒有說話，只點點頭，算是接受了程雨霏的道謝了。

“要去…我家喝杯茶麽。”程雨霏解開了安全帶，猶豫了一下，還是這麽說了。

“…”

去？不去？到底去不去？！

“好啊。”還是去了。沒辦法啊。畢竟…心裏是…想去的。

說出那兩個字的時候，顧念希在心裏面已經扇了自己兩個耳光了。然後又忍不住安慰自己，反正只是去程雨霏家裏喝個茶而已。就當是送她回家，有點渴了前輩喝杯水，然後她就離開。

話是這麽說，可誰知道，究竟會發生什麽？

雖然程雨霏偶爾住在醫院分的房子裏，有點像是老式建築，不過走近了看起來，樓層看起來還是挺新的，再加上程雨霏把自己的房子裝飾的比較簡單，所以看起來還蠻舒服的，至少人家顧念希是這麽覺得的。

“給你。”程雨霏倒了一杯溫水遞給了顧念希。說是讓她來喝杯茶，不過顧念希的胃病，喝不了茶呢。

“謝謝。”盛著溫水的杯子握在手裏面，剛感覺到水的溫度，心裏有種了然的感覺。

溫水。

然後是…依然的，沈默。

“話說回來…”程雨霏一直都記得著這件事情，一開始想要問，卻覺得，她的身份，並不適合…問這件事情。現在，卻有些忍不住了…

“嗯？”顧念希擡頭看著程雨霏。

“你有多久沒來覆診了？”沒問出口…

“…不記得了…大概半個月了吧，最近比較忙。”

“這樣啊…”

“可是上次…我看到你在醫院門診部那裏，跟紀楚晨…”

“啊…對，我是請他吃飯，感謝他。”

“為什麽要請他吃飯？”

“…”

“我隨便問問…”心裏面卻更加的想要知道。

“你感謝一個人，就總是請那個人吃飯的麽？”程雨霏想到上次顧念希請自己吃飯的事情。

“…”顧念希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好像回答“是”不行，回答“不是”也不行。她不想讓程雨霏覺得，在她的心裏面，程雨霏是跟其他人一樣的存在。

明明…她就應該要讓程雨霏這麽覺得的才對…

“你…”索性不再猶豫。

“跟紀楚晨在交往嗎？”

你跟紀楚晨，正在交往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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