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麻婆拎包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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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噠——

飛刀斬斷木勺的聲響如此清晰, 以至於強按著不悅之情的伊斯坎達爾也難以挽回地陰沈下了臉色。

“我對你們說過了吧,這杯中的酒就是你們的血,假如你們不接受我的好意, 更何況還對我請來的客人們出手,那我也只有把你們都當成刺客了。”

從隱蔽處密密麻麻現身的assasin們弓起身子, 白色假面在月光下仿佛露出嘲諷表情。

伊斯坎達爾眼眸微瞇,念動之間,單薄的短袖和褲子之外就套上了標志性的概念禮裝,紅發的豪爽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拔出長劍, 對刺客們發出了震撼人心的怒吼。

大風卷起, 再睜開眼時,觸目已是截然不同的心象風景。

……

黃沙,除了黃沙,還是黃沙,仿佛要在青空下延伸到天邊一樣遼闊無盡的沙漠。幹燥灼熱的風吹過每個人的面頰,揚起漫漫沙塵。

和所羅門王那近乎神殿一樣清冷又恐怖的地獄不同, 伊斯坎達爾的固有結界, 卻是一片明亮而充滿生氣的地方。

“又是……固有結界麽?除了caster,竟然連rider也……”

趁機回防在衛宮切嗣身邊的阿爾托莉雅死死盯著從沙山背後靠攏過來的龐大軍隊, 目光不禁投向了旁邊的所羅門王。

自從進入固有結界之後, 為了防止被出其不意的偷襲, 基本上所有人都選擇了和自家禦主在一起,也就只有那個狂妄的吉爾伽美什還在悠閑自在地品酒。

氣勢全開的征服王志得意滿地跨上曾與他跨過無數艱難險阻的戰馬,單手拎起手足無措的禦主, 動作輕柔地把他一起放到自己身前。布西法拉斯之後,是曾與他一起取得一場又一場勝利的軍隊。

每個人都盔明甲亮,鬥志昂揚, 看向敵人的眼神裏充滿鬥志。光是置身於這樣一支常勝之軍中,心志也會受到感染,不由自主地充滿鬥志起來吧?

征服王將他的軍隊,他的王道,全都具現化了出來。

在這樣開闊明亮的地帶,這樣龐大的軍隊面前,以隱蔽和出其不意刺殺作為優勢的哈桑根本沒有任何發揮的餘地,哪怕自家禦主毫不猶豫用光了令咒為它補充魔力,他們也並沒有行動。

因為在連禦主本身都拋棄了他們的狀況下,取勝的幾率無限等於零。

他們本身的悲喜並不重要,存活與否,也並不重要,就連想要將分裂人格重新聚合的願望也是如此微不足道。就像一粒沙一般,暴露出來的哈桑們很快就被伊斯坎達爾帶著大軍淹沒了過去。

……

“看來這個結界就是征服王一生的總結啊。”

馬裏斯比利輕嘆著轉過頭,看向仍抱著黑貓的所羅門王。

“終其一生,征服王都在不斷地征戰,不斷地擴張,甚至最後也因為征服土地而死,可以說他的願望就是征服,那麽您呢?和他一樣都擁有固有結界寶具的所羅門王,您的願望又是什麽呢?”

凡是受到召喚的從者,都必然是抱有某種願望而來,您曾經告訴過我,您並沒有願望,僅僅只是聽到我的呼喚,為了實現我的願望而來。

但,我並不相信您在看到現在繁雜而美麗的人類世界後,仍舊保持原來的觀點。

感情淡漠的以色列的王別過臉,遠遠看著青空上遮天蔽日的短矛。

“因為您召喚了我,所以我應邀而來,master。”

還是一模一樣的回答,不過語氣卻並沒有同上次那樣肯定,而是帶了絲縷游移不定的意味。隨便找了個高處俯瞰全軍的吉爾伽美什微微偏過臉,挑著眉盯住所羅門。

“哼,沒想到你這廢物竟然還有這一面,真是領本王大開眼界。不錯,繼續表演下去,為本王帶來更多愉悅吧!”

……

水晶球裏,由言峰綺禮派出的assasin根本沒有做出什麽有效反抗就被洶湧而來的大軍給淹沒了。

遠阪時臣不由氣惱地拉平了嘴,慢慢把差點捶桌的手放回原位。

托他提前將監視使魔放到了那裏的福,這次就算伊斯坎達爾使出固有結界,也依舊看得清清楚楚,言峰綺禮的從者根本沒有做出任何反抗,基本上就是傻站在那裏,充當士兵們的活靶子而已。

作為生前事跡甚至能被抑制力銘記的英雄,哈桑不可能弱到連一個被召喚出來的士兵都打不過,至少,在這樣近的距離裏是能夠反擊的。然而他看到的卻是那群刺客像沙子一樣站在那裏,動也不動!

能出現這種情況的,不是從者本身消極怠工,就是禦主在此之前對其下達了不可違逆的命令。

想到此處,遠阪時臣立刻從座位上離開,打開了往常通訊的魔術禮裝。

“時臣,有什麽事嗎?”

對面接聽的不是言峰綺禮年輕而渾厚的聲音,而是言峰璃正那道蒼老的聲線。

大事不妙!

拿出手帕擦了擦頭上不知何時滲出的冷汗,遠阪時臣提心吊膽地詢問其樂言峰綺禮地行蹤,結果對面先是哈哈哈地寒暄了一會兒天氣,又扯了一陣身體和飯菜之類的家常,最後才充滿奇怪語氣地反問道:

“時臣,你說綺禮沒有按照計劃行事?這不可能,今天天色剛剛黑下來的時候,綺禮那孩子就出門離開了,說是要協助你測定caster、archer還有rider的能力參數的,難道assassin沒有到達指定地點?”

這個老狐貍,變卦就變卦,何必要把言峰綺禮裝飾得如此潔白無瑕?身為追殺吸血種以及捕獵魔術師的聖堂教會代行者,手裏不知沾了多少鮮血,難道還會像凜一樣什麽都不知道?

遠阪時臣面色陰沈地關掉通訊禮裝,一遍遍回想著之前言峰綺禮的種種言行。但無論他怎麽想,總是板著一張死人臉的自家弟子,在任何時候似乎都無懈可擊。

沒有任何臨時叛變的跡象。

想不通,十分想不通,為什麽,那家夥竟然會背叛?難道是想要獨吞聖杯?

就在遠阪時臣百思不得其解之時,因為偷跑而重新回到家裏的凜突然小跑過來,手裏拖著的電話機在臺階上磕磕碰碰。

“父親大人!父親大人,有你的電話!”

……

被凜帶來的電話機躺在地上,渾身傷痕累累仿佛馬上就要原地暴斃。

遠阪時臣先是心疼了一下自己的電話,接著不甚熟練地拎起話筒。

“餵,是老師嗎?”另一頭傳來的聲音不由令遠阪時臣血壓升高,“是我,言峰綺禮。”

城市的另一端,熙熙攘攘的飛機場中不起眼的角落,神父模樣的男人拎著手提箱,另一只手舉起手機。

“我要離開了,老師。”

“本來我參加聖杯戰爭,就只是為了尋求一個答案。現在,所羅門王給了我那個答案,所以,我會退出這場聖杯戰爭。”

男人旁若無人地說著,嗓音很快被巨大的人聲淹沒。

“言·峰·綺·禮!你可別忘了,你是我的學生,並且教會和遠阪家之間還存在盟約!作為盟友,你難道不該繼續履行我們之間的約定嗎?!”

“是啊,我的確應該履行和你的約定,所以我把assasin派出去了,並且一絲不茍地執行了原本的計劃。”

“你把assasin放到那裏,對方釋不釋放寶具全憑隨機,這就叫執行計劃?”遠阪時臣差點被他的神邏輯氣得心臟病發,“至少也要對rider造成損傷,消耗掉他一部分實力。”

“但是現在rider釋放了寶具,老師。作為暗殺型從者的assassin,本身就不具有正面作戰的能力,在征服王伊斯坎達爾暴露出寶具的同時,assassin就沒有勝算了。”

機場大廳的電子屏幕上,滾動著一列列航班的名字和時間,言峰綺禮看了一眼,接著解釋道:

“為了保證成功率,在執行計劃之前,我甚至還給assassin使用了令咒,但具體如何執行不是我能操控的。並且,身為聖杯戰爭禦主的我們,就算暫時結盟,在聖杯最終降臨的時候也會因為天然立場而彼此敵對。我成為禦主不是為了得到聖杯,而是為了輔助老師奪得聖杯,所以,在assassin失去價值後,我本來就應該及時退場。”

“你竟然是這種想法嗎,綺禮。”

遠阪時臣的情緒慢慢平緩下來,對於自家弟子臨時跑路的行為也不那麽憤恨了,但內心的某處總是隱隱覺得真實原因並不是這樣。

叮咚一聲,機場大廳電子合成的女聲就響徹了整個候機廳,召喚著南美航班的旅人們及早檢票。

言峰綺禮提起旅行箱,隨著排成長龍的人群緩緩行進。

“聖堂教會那邊有一個任務發給了我,所以我訂了今晚的飛機票,再見了,時臣老師。”

黑袍神父一想到對方崩裂的表情,唇角止不住地上揚。

“再也不見。”

“等等!言峰綺禮,你竟然要離開日本?!你退場之後明明可以申請教會庇護,在暗中輔助我的,怎麽突然就要離開這裏……”

“嘟——”

哢嚓一聲,飛機座椅上的安全帶扣上了腰間,引擎發出了隆隆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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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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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作息不正常之下,身體好像也有點不堪重負,看來要調整作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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