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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天時地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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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項青梧早起上班,他知道白鳴風今天休息,鬧鐘一響立刻關掉,小心翼翼地挪到床邊,輕手輕腳地爬下床,擔心吵醒白鳴風。

可他剛離開床,白鳴風也打著哈欠起身了。

“啊……我吵到你了嗎?”項青梧撓撓頭。

“沒,生物鐘。”白鳴風伸伸懶腰,準備下床。

“你今天休息啊,多睡一會吧。”項青梧勸道。

“不睡了,睡不著了。”白鳴風揉著眼睛走出房間,神情微微有些困頓。

等項青梧洗漱完畢準備出門的時候,白鳴風叫住了他,並遞給他兩樣東西:“這個拿上吧。”

項青梧低頭一看,是一盒牛奶和用保鮮袋仔細包好的饅頭片,饅頭片裹著金黃的蛋液,看起來著實可口誘人。

白鳴風說:“昨晚買的饅頭,今早煎了一下,鬼知道好不好吃,要是不好吃的話……唔……”

項青梧單手環住白鳴風的腰,一下將他摟進懷裏,俯身親他,牙膏的清香纏繞著唇齒,項青梧毫不留情地把人親得氣喘籲籲,嗚嗚吞咽。

白鳴風好不容易才斷了這個吻,扭過頭,側額靠項青梧肩膀上平息呼吸。

“阿白你做的肯定好吃。”項青梧笑嘻嘻地蹭他,“阿白你也太賢惠了!夫覆何求啊!娶媳婦就要娶你這樣的!”

“老子男的。”白鳴風氣急捶項青梧,“去你丫的媳婦!”

“那你喜歡我怎麽叫你?”項青梧挨了兩下,疼得齜牙咧嘴,“那……那……那寶貝兒?”

白鳴風動作一滯,臉驀地漲紅,整個人如木頭似地呆呆地看著項青梧。

“啊……你喜歡我這麽叫你啊!”項青梧立刻反應過來了,“寶貝兒!”

“滾滾滾!!!”白鳴風惱羞成怒,將項青梧往門外推。

“等等,我還有話說!有話說!”項青梧扒住門框,死活不走。

“不聽!滾蛋!”白鳴風氣急敗壞地趕人。

“正事!聽一下,就一下。”項青梧央求了兩聲,見白鳴風仍然一副‘你丫快滾’的模樣,幹脆抓住白鳴風的手腕,將人強行按在墻上,貼身壓牢。

突如其來的發難讓白鳴風楞住了。

“寶貝兒!就一句話,聽一聽!”項青梧眨眨眼。

白鳴風吸氣,吐氣,聲音有點虛:“你說啊……”

“昨天那個布丁我今天拿去還給同事,你放心,我會好好和她解釋,說我並不是單身。”項青梧說這話時,目光堅定,沒有半點輕佻玩笑。

可白鳴風沒心思聽他的話,只覺得項青梧貼得太近,明明有衣物相隔,卻滿腦子肌膚相親,手腕被握住的熱度更是無比灼人:“知,知道了……”

項青梧笑了笑,狠狠地親了白鳴風的臉一大口:“那寶貝兒我去上班了!”

他知道白鳴風聽到這話肯定又羞又惱,說完立刻開溜,連頭都沒回。

而就在項青梧關上門的一瞬,白鳴風背靠著墻壁滑落,雙手捂住發燙的臉,弱弱地罵了一句:“淦……”

之前太過忙碌,突然閑下來白鳴風在家百無聊賴,上午睡了回籠覺,下午一個人在家打電動。

再又一次游戲通關後,白鳴風將手裏的游戲手柄丟沙發上,說了句‘真無聊’隨後盯著客廳裏的鐘表看。

“都七點了,怎麽還不回來啊……”白鳴風喃喃自語,就在此時,他的手機響起。

電話是項青梧打來的:“餵?阿白我晚上有點事,要遲點回去。”

白鳴風:“知道了……”

掛斷電話,白鳴風瞬間頹廢,電動也不想打了,發呆片刻後拿起手機開始點外賣。

他隨便找了家順眼的店,點好外賣後在沙發上挺屍,約莫半小時後,外賣送到,白鳴風將外賣拎進屋,拆開正準備吃,一個電話打到了他手機上。

是白媽媽打來的。

白鳴風不敢怠慢,一手拿筷子,一手接起電話:“餵,媽?怎麽了,怎麽突然打電話給我?”

哪知白媽媽一開口,驚得白鳴風的筷子掉在地上,咕嚕咕嚕地往桌底滾。

“鳴風啊,你和青梧在交往嗎?”

白媽媽早就知道白鳴風的性取向,所以白鳴風驚訝的並不是媽媽發覺自己喜歡男生的事,而是……

“媽?你怎麽知道我和青梧的事?”白鳴風急急地問。

“哎呀,是真的啊?”知子莫若母,白媽媽一聽白鳴風的語氣,立刻就猜出來了,“你竟然都不和媽媽說,還得青梧媽媽來告訴我呢。”

“什……什麽?!什麽?!”白鳴風拍桌站起,瞠目結舌,“怎……怎麽回事啊?阿姨怎麽知道的?”

白媽媽比他更懵:“啊?剛才青梧媽媽打電話給我,問我你是不是和青梧在交往呢。”

白鳴風:“……”

晚上十點半,項青梧滿臉疲憊地回到家裏,家裏莫名安靜,宛如空氣凝固,項青梧疑惑,擡頭看見白鳴風坐在客廳裏發呆。

“阿白!我回來啦!”項青梧打起精神,湊上前去,想親白鳴風。

白鳴風這才有了反應,他擡頭看向項青梧,直截了當地問:“你把我倆的事告訴你爸媽了嗎?”

項青梧一怔,在白鳴風身邊坐下,笑道:“嗯!說了!”

“叔叔阿姨……不答應吧……他們是不是很生氣……”白鳴風眼底全是害怕,他雙手微微顫抖,看見世俗非議懸在兩人頭上,像把吹毛利刃的銀劍,準備隨時割下他的頭顱,血淋淋地擺在清規戒律鑄成的天平上。

就在此時,有人輕輕握住了白鳴風的手,堅定溫柔。

白鳴風擡頭,對上項青梧的眼睛。

“阿白,我今年二十三歲了,能自己決定自己的路。”項青梧笑著說,“我爸媽也沒生氣,就是喊我下周回家一趟。”

白鳴風眼睛紅了,他哽咽:“這條路很難走……”

“我不覺得難,而且就算再難,我愛你這件事也不會變啊。”項青梧說,笑容燦爛如驕陽,“阿白,和我在一起一輩子,好不好?”

“項青梧,你就是個煞筆!”白鳴風淚如雨下,為九年遙望並不可悲,為戒律清規因愛而廢,他曾不安著,他曾仿徨著,他以為這條路走到底,他會是受傷深的那個,而如今項青梧披荊斬棘,親手為他建造港灣,無懼無畏。

白鳴風邊哭邊說,句子破碎:“同居四個月,連親都不親我,我還以為你不喜歡我,嗚嗯,結果現在就親了幾次,你就要我和你在一起一輩子,嗚嗯,你就是個煞筆,二十三歲的人了,對我沒一點欲望,你是朱熹理學的集大成者嗎?!嗚嗚嗚,你明明沒那麽喜歡我,你都不碰我,就我一個人天天在想,嗚嗚嗚,一輩子就一輩子,話是你說的,你不能食言的,嗚嗯……”

白鳴風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直接把項青梧罵懵了。

五秒後,項青梧回過神來了:“我對你有欲望的啊!我想做啊!我是怕你不喜歡,我才忍的!淦!!”

說著,項青梧突然沖進房間,隨後抱著一個盒子出來,他將盒子裏的東西一股腦全部倒白鳴風面前:“你看!我早就買好了!就等著天時地利人和了!”

白鳴風低頭一看,盒子裏全是避孕套和潤滑油,各種味道各種形狀,應有盡有。

白鳴風:“……”

白鳴風想了想,擦擦臉上的眼淚,看著項青梧說。

“項青梧,現在就天時地利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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