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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你在談戀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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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項青梧的話,付故淵沈默片刻,疑惑地問:“你倆……在談戀愛嗎?”

項青梧:“……在……在談啊……”

付故淵轉頭看向池郁,握住他的手,輕輕揉捏他的手心和指骨:“你去房間休息吧,我和青梧單獨聊聊。”

“好。”池郁點點頭,起身走進次臥客房。

他換上睡衣,猶豫半晌,從行李箱隱蔽的夾層裏拿出一板藥,掰下三粒放在手心裏。

身後突然傳來聲音:“那是地西泮嗎?”

池郁嚇了一跳,轉頭看去,見白鳴風依靠在門框旁,雙手環抱在胸前,目光淡淡地看著他。

“嗯……地西泮……”池郁點點頭,“你頭不疼了嗎?”

“酒散了就沒事了。”白鳴風給池郁倒了一杯熱水來,放他手裏。

池郁說了聲謝謝,就著熱水把藥吞了。

兩人並肩坐在床側,白鳴風問:“天天吃藥?”

池郁搖了搖頭:“偶爾吃。”

白鳴風嘆了口氣,鼓勵地拍拍池郁的背:“辛苦你了,別覺得吃藥不好要瞞著人偷偷吃,生病不吃藥難道靠天地靈氣治嗎?狗屁糟心事太多,而池郁你已經很努力了。”

池郁的心弦被撥動,心裏湧起一股暖意,他囁嚅,許久說:“謝謝。”

“有些事,我也不知道我有沒有資格說。”白鳴風看向池郁,想給予他直視自我的勇氣,“但我還是想和你說一聲,池郁,不要把不屬於你的愧疚強壓在心裏,放過自己吧,讓自己活得輕松點。”

池郁深呼吸,點點頭:“阿白,謝謝你,以前也是,現在也是。”

“對了。”白鳴風拿出一樣東西,交給池郁,“這個放在我這六年了,終於能給你了。”

池郁疑惑地接過一看,眼眶頓時紅了。

那是付故淵、白鳴風、項青梧三人高中畢業的合照。

少年們互相攬住肩膀,笑容恣意無束,將朝陽拋在身後。

而照片上,付故淵身旁空出一塊,好似為誰留的位置。

光陰是個不講道理,性格惡劣的匪。

奪走雅和俗、是與非,將一切都變得無所謂。

可坦坦蕩蕩的人世間,歲月雖冗長,但情誼能比它更綿長。

“謝謝……”池郁愛惜地拿著那張照片,哽咽不成聲。

“後面寫了我們四個人的名字。”白鳴風讓池郁看照片的背面,“你的名字是阿付代勞寫的,你如果想,可以重新簽一個。”

“這樣就很好。”池郁揉揉眼睛。

白鳴風笑了笑,安撫地拍著池郁的背。

而此時,陽臺上,夜風溫柔地拂著人的發,趕走季夏令人出汗的燥熱。

付故淵問項青梧:“所以你和阿白怎麽了?”

項青梧苦悶地揉著頭發:“我和阿白沒怎麽啊,就是不知道我要怎麽才能親他?”

付故淵:“……就……親啊,雄赳赳氣昂昂地親上去就好了啊。”

兩人大眼瞪小眼。

項青梧:“可是,就那麽親?”

付故淵失笑:“怎麽?你還要焚香沐浴,登高祭拜一下再親嗎?”

項青梧支支吾吾起來。

“你到底在擔心什麽?”付故淵問。

項青梧低頭,眼裏流露出很深的仿徨和困惑:“我就……就擔心他不喜歡……”

“不喜歡?”付故淵聽不懂了,白鳴風苦苦暗戀了項青梧九年,他不喜歡項青梧誰喜歡?

“對啊。”項青梧說,“阿白從小就很優秀,長得可愛清秀,學習成績又那麽好,還懂心理學,之前也有人在追他……”

想起這件事,項青梧就心臟陣陣抽痛,“我就是運氣好才把他追到手了,我感覺他其實不夠喜歡我,我怕親他他會不高興,我很珍惜他的……”

付故淵扶額:“……你倆可真有意思……”

“你可別調侃了。”項青梧煩悶地嘆口氣,“我怕阿白討厭和我親熱,我一直忍一直忍,這幾天和他睡一張床上,我晚上動都不敢動,靠,老子真是太厲害了,為愛禁欲!”

“你為什麽會覺得阿白不夠喜歡你?”付故淵問。

“啊?”項青梧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他能喜歡我什麽啊?而且我表白完,阿白還拒絕了一次,是我死皮賴臉纏著他,讓他和我在一起的。”

付故淵傻眼:“什麽?他拒絕了?”

“嗯,說我是害怕寂寞才找他告白的,不是真的喜歡他。”項青梧吐口氣,“我明明喜歡死他好了嗎!他答應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我連三十年後的事情都想好了!”

付故淵一巴掌拍自己臉上,崩潰地慢慢下拉。

這倆人到底怎麽回事啊?!

“那如果我說……”付故淵一字一頓,“阿白已經喜歡你九年了呢?”

項青梧怔住,半晌後憋出一個字:“啊?”

付故淵說:“阿白初中開始就喜歡你了。”

付故淵回到次臥時,看見白鳴風和池郁坐在床邊相談甚歡。

“你怎麽醒了?”付故淵笑著走進房間。

“本來就沒睡。”白鳴風盤腿坐在床上,“酒一下就散了。”

“酒散了就跑我這偷人?”付故淵勾起嘴角,眉毛輕挑。

白鳴風跟著笑了一聲,大大方方地摟住池郁的肩膀,順著付故淵的調侃說:“是啊,好色是人的本性,池郁長得這麽好看,誰不饞?當年如果我倆好好鬥一鬥,指不定池郁選的人就是我了呢?池郁你說對不對?”

池郁:“……”

付故淵:“池郁,被人性騷擾了得一拳揮過去才行啊。”

池郁:“……”

池郁被夾在中間左右為難,鬧了個大紅臉。

“行了,趁我還沒把你當假想敵前,松開他趕緊回你的溫柔鄉去。”付故淵對白鳴風說。

白鳴風收回摟著池郁的手,爬下床,罵了一句臟話:“溫柔鄉個p,那叫荊棘地。”

付故淵笑了笑,沒說話,做了個送客的手勢。

白鳴風剛走出次臥,付故淵就把門關上了,隨後走到床邊,挑起池郁的下巴親他。

親了一會付故淵發現什麽,眉頭緊蹙:“你眼睛怎麽紅紅的?哭了?”

“沒,不是的。”池郁擺擺手,拿出剛才白鳴風送他的照片,“阿白給了我這個,太感動了,情緒沒穩住……”

“這個啊。”付故淵立刻認出池郁手裏是什麽照片,他不由地郁悶起來,“沒想到阿白這麽有心,這張照片明明應該由我給你的。”

池郁察覺到付故淵的不開心,立刻道:“我……我會選擇你的。”

付故淵一楞。

“無論你和誰鬥,我都一定會選擇你的。”池郁語氣堅定地說。

付故淵反應過來了,彎眸一笑,親親池郁的眼角:“不勝榮幸。”

而另一邊,白鳴風回到主臥,發現項青梧沒在房間。

他等得無聊,拿起一本醫學書靠在床頭看。

片刻後,項青梧走進房間,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白鳴風盯了他一眼:“你怎麽了?”

項青梧竟因白鳴風的話受驚,嚇了一跳後磕磕巴巴地說:“沒……沒……沒怎麽。”

“沒怎麽就趕緊上床休息,杵門口當擺件呢?”白鳴風說。

“噢,好。”項青梧依舊魂不附體,左腳踩右腳地走到床邊,爬上床。

“等一下,我看完這頁再睡。”白鳴風目光落回書上,專心致志地背著知識點。

就在此時,白鳴風感覺項青梧俯身湊了過來。

白鳴風臉不紅心不跳:“床頭燈的亮度不用調了,這樣剛好。”

項青梧:“……好。”

不知道為什麽,白鳴風覺得項青梧這聲‘好’回答得十分失落。

白鳴風花了十幾分鐘背完這頁的考點,又在腦海裏過了一遍,隨後合上書:“行了,睡……”

他話沒能說完,因為嘴巴被堵住了。

項青梧親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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