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奔向暖暖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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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課,每當同學們被數理化,語史地摧殘過後,見到體育老師的時候,總覺得他身上散發著哈利路亞的光輝。

學校的操場,每到炎炎夏日總有股淡淡的塑膠味,並不算太難聞。而籃球砸地聲,羽毛球擊拍聲,乒乓球彈跳聲以及跑步時喊的口號,是每位同學共有的記憶。

池郁原先並不喜歡體育課,在集體活動中,他形單影只,總屬於安靜的角落。

可現在……

“想什麽呢?”付故淵笑著在他面前揮揮手。

“沒什麽。”池郁回過神來,看向付故淵。

為了方便運動,付故淵今天穿了亮黃色的運動背心和短褲,少年腿上綁著黑色護膝,緊實的手臂戴著紅白相間的護腕帶,朝氣又惹眼。

池郁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付故淵笑笑,解下護腕帶,拉過池郁的手,綁他手腕上。

“班長……”池郁有些不知所措。

“保護手腕的,給你戴。”付故淵咧嘴笑,“嗯,好看,很適合你,來,我們練球。”

說著,付故淵拿起剛剛放在腳邊的籃球,拍了兩下,問:“以前玩過嗎?”

池郁搖搖頭。

“那你有擅長的運動嗎?”付故淵好奇地問。

池郁反問:“腦力運動算嗎?”

付故淵捧腹笑:“算啊,當然算,來,我教你運球。”

他將籃球丟給池郁,池郁沒接住,跟在骨碌骨碌滾遠的籃球後面跑。

池郁從沒打過籃球,運動細胞又不發達,在這方面顯得毫無天賦,他有些笨拙地學著運球,半天之後,還經常只知道抱著球跑。

池郁覺得洩氣難過,殊不知,他每次楞楞地抱著球跑時,付故淵都會在心裏感慨一句可愛。

雖然池郁學得慢,但付故淵教得認真,鐵杵磨成針,池郁開始慢慢摸到了些竅門,運球流暢起來。

操場上人來人往,幾個籃球架附近都聚著不少男生,有些玩在一起的甚至並不同班,平時根本沒打過照面,但是相識很簡單,一個籃球,一場較量,就足夠了。

付故淵和池郁兩人單獨在操場上練球其實非常紮眼,不少人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他們。

兩個當事人倒是沒什麽知覺,付故淵見池郁運球學得有模有樣起來,於是開始教他帶球過人。

池郁打球打得不好,一不小心就會撞付故淵身上。

“對不起,對不起。”第三次撞到付故淵後,池郁低頭懊惱道歉。

“沒事,大家學的時候都這樣的,你打得很好了。”付故淵安慰他,然後思索起怎樣攔人才能讓池郁第四次撞進他懷裏。

看來今天這節體育課,池郁這個帶球過人,是過不去了。

體育課過半,項青梧小跑過來:“阿付,那邊喊你打球呢,你不去他們都說打得沒勁,你快去虐虐他們。”

“我不去了,教池郁打球呢。”付故淵擦擦臉頰的汗,拒絕。

“讓池郁一起來玩啊!”項青梧上前推他們倆。

“可我只會運球。”池郁慌張地說。

“沒事!”項青梧笑著說,“會運球就成,籃球玩著玩著就什麽都懂了!學習不如實戰!”

“欸,你別推我倆啊。”付故淵說。

項青梧攬他肩膀,和他耳語:“讓池郁交交朋友啊,這都來了快兩月了,班上同學的名字都喊不全吧?”

付故淵猶豫片刻,點點頭,轉去拉池郁:“那走吧。”

“什麽?和大家一起打球嗎?”池郁抱著籃球不知所措,“我打得太差了,打不好的。”

“沒事,有我呢。”付故淵溫柔笑笑,握住池郁的手腕,將他往人多的地方拉去。

籃球架下,幾名男生早已等候多時了,付故淵平日脾氣好,人緣好,籃球打得好,只要有他在,場上的氣氛就會很活躍熱絡,所以他一走過來,男生們都用歡呼聲歡迎。

場上正好八個人,四個一組對另外四個,簡單分組後,男生們眼睛緊緊盯著籃球,開始你追我搶起球來。

付故淵球技好,次次都能搶下籃板,他每次搶到球後都不投籃,直接將球傳給池郁。

池郁動作笨拙,總是被對手輕輕松松奪走球,他一開始還鼓著勇氣去搶球,最後情緒越來越頹喪。

雖然池郁不形於色,但是幾名男生在項青梧和付故淵的眼神提醒下,都註意到了池郁的懊惱和灰心。

大家紛紛對視,心裏有了想法。

眼見付故淵又帥氣地躍起奪下一個籃板,他將球傳給池郁,喊道:“池郁,接著。”

“班長。”池郁想讓付故淵別再把球傳給自己了,可付故淵已經將球丟了過來。

池郁迫不得已抱著球,運球往籃球架跑。

這次,竟然沒人攔他。

大家虛虛地晃著身子,放水放得有些明顯。

“池郁,投!看著那個籃筐的後沿投!”項青梧喊。

大家也七嘴八舌地喊起來:“手肘內收。”

“手肘擡高些,比眼睛高些。”

“手指和掌根托球。”

四人對四人的籃球比賽就這樣變成了七人對一人的籃球教學,池郁咬咬牙,將手裏籃球往籃筐投入。

大家的目光跟隨著籃球朝籃筐飛去,然後……

進了!不負眾望!

“耶!”大家一起歡呼起來。

“nice!”“漂亮!”

同組的另外兩名隊友,一個拍池郁的肩膀,一個拍他的背,高聲給他鼓勁。

付故淵小跑過來,笑著揉揉池郁的頭:“太帥了,繼續努力。”

池郁楞楞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午後的陽光熾熱,落在眼簾令人眩暈迷糊,可同學們的歡笑聲卻那麽真實地響徹耳畔。

在過去,有很長一段時間,池郁害怕去學校,學校對他來說,除了課堂,只有不知何時會突然撞見的欺淩,最嚴重的時候,光是想起‘學校’兩個字,池郁都會出現生理不適。

而現在,池郁知道這種不適再也不會出現了。

“別楞著啊,來,繼續打球。”同學笑著催促池郁。

“好。”池郁點點頭,奔向人潮,擁抱陽光。

時間一晃,期末考將至。

體育老師開始被迫生病,大家不敢再貪玩,神經緊繃。

這一小段時間,白鳴風的傷漸漸養好,三人行逐漸變成了四人組,關於池郁的流言蜚語悉數消失,一些同學忘倒是沒忘,只是要麽和池郁熟稔後覺得他不像這樣的人,要麽與自己無關,也沒什麽好多說。

一開始白鳴風和池郁都彼此擔心合不來。

但是很快兩人就不擔心了。

因為學霸們的世界總是相連的。

為了給自己緊迫感,白鳴風和項青梧選擇去學校上晚自習,畢竟大家都在安安靜靜地寫作業,你一個人拿著手機玩也會不好意思。

不過他倆來剛上晚自習的時候,起了點風波。

項青梧半拖半抱把白鳴風架到自己的教室上晚自習,關於走讀生竄班晚自習這事,只要老師不管就沒關系。

而且就算老師說了,走讀生乖乖回自己班就好。

白鳴風就這麽被強行押在了項青梧的班級。

項青梧本意是四個人搭個伴,能互相問問題,一起學習。

然而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

搭伴是搭伴了,但不是四個人搭著,而只有白鳴風和池郁兩個人在搭。

每天寫作業,項青梧和付故淵數學題才剛寫完十道,兩名學霸就已經做完一張卷子,對好答案,討論過各自的錯題,還合力把最後一道極難的大題給解開了。

這還不算完,白鳴風物理成績好,池郁化學成績好,倆人互相指導,每天都一起討論著項青梧和付故淵根本聽不懂的題,幾日過後,默契十足,關系親近。

項青梧、付故淵:“……”

項青梧:“人比人。”

付故淵:“氣死人。”

“自閉了自閉了。”項青梧卷子一丟,郁悶,“不做了,煩死。”

“哎……”付故淵長籲短嘆地看著卷子咬筆頭。

“馬上就要期末考了,卷子說不做就不做,你是要考年段倒數嗎?”白鳴風聽見,翻個白眼罵項青梧,卻刀子嘴豆·腐心,“哪裏不會?我教你。”

“來了。”項青梧撿起卷子,美滋滋地坐到白鳴風身邊。

“班長。”而付故淵身邊,池郁看他一臉苦惱,輕聲:“這題選B,非極性共價鍵。”

“啊!”付故淵恍然大悟,“那這題呢?怎麽算?”

“這樣算的。”池郁拿起筆在試卷上圈圈點點,認真地教他。

七月中旬,在炎熱中,這群準高三學生,迎來了高二最後一次考試。

前三科語數英,四個人都自我感覺不錯,池郁和白鳴風這倆學霸還在考試結束後對了答案,被項青梧吐槽這不是人該幹的事。

最後一門考試是理綜,考試還沒開始呢,付故淵就忍不住思索起等等結束後該和朋友去哪裏大吃一頓,慶祝放假。

他將黑水筆從筆袋裏拿出來,擡起頭,驚訝地發現和自己同考場的池郁並不在座位上。

上午考完試後,池郁就沒回宿舍,付故淵以為他去圖書館了,所以沒問。

可現在下午的考試馬上就要開始了,池郁跑哪去了?

付故淵環顧四周,沒有看見人。

就在此時,考試鈴響起,監考老師走進考場:“都坐好,發卷子了,趕緊坐回位置上啊。”

而池郁的位置,依舊空蕩蕩的。

池郁不知所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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