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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似是而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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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鉞眼眸一沈,剎那反手攥住了他的手腕,瞳中風雲變幻,似震詫似驚怒。

過得片刻,他嘲諷般笑了聲,聲音發沈,喑啞道:“師父可莫再後悔。”話音未落,手掌已穿入宣和襟口,一把將那僧袍連著裏衣剝落下來。

宣和從始至終只看著他,由著他百般擺弄,一手熟練地解下少年身上鎧甲,鐵甲墜地,嘩啦重響聲中,沈鉞卻似忽從夢中驚醒,瞬間停了手下幾近暴戾的動作。

宣和眼眸仍是冷淡,平平語氣卻似帶了尖銳挑釁,漠然道:“不敢?”

沈鉞呼吸粗重,卻不知是欲望還是憤怒,針鋒相對道:“你來就是為了這個?”

四目相對,沈重而壓抑的交鋒,夏夜裏悶熱得令人窒息的風一陣陣吹在身上,沈鉞額角汗滴淌落下來,劃過臉頰,鼻翼,仿佛淚痕一般,墜落在身下人眉間。

宣和眼睫不由地一顫,看著這情境,忽地現出點茫然神色,似是回憶起什麽,那冰冷沈默的戾氣一瞬間去了不少。

而後,他伸手撫上沈鉞眼角,說得卻是全不相幹的話——

他道:“我不是他。”

“那時你看得也不是他。”

沈鉞一怔,下一刻,像是被戳穿了隱晦私密一般,只覺自己正□□暴露於人前,腦中翻滾的盡是無所適從的恥辱與憤怒,剎那暴怒道:“你住口——”

宣和仍在說:“你在怕什麽?你能逃去哪兒?”

沈鉞渾身發抖,巨大的憤怒令他失去理智,重拳挾著雷霆萬鈞的力道襲向眼前的人,卻在最後距離毫厘之處瞬間停住。

沈鉞劇烈喘息,猶如暴怒的雄獅,看著宣和的眼神帶著刻骨仇恨,繼而瞬間翻身站起,頭也不回地離去。然而下一刻,他倏然被一股巨力攥住肩膀,電光火石之間飛出了數丈遠,背部狠狠摜在樹上,卻其異地未感到疼痛。

宣和看著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冰冷,輕聲道:“你還要往哪兒逃?”

若是往常,沈鉞必會發現今夜眼前這人的古怪,然而此刻他只陷在巨大的憤怒與混亂之中,被制住的那刻便激起全身真氣狠狠提膝撞在宣和腹上。

宣和避了一避,卸去大半力道,順從地隨著沈鉞的攻擊退出數丈,旋即被少年兇狠地壓制在地上。

沈鉞雙目赤紅,胸中翻滾不休的憤怒令他再不願多想,前世刻骨的絕望與今世沈重的念想令他混沌不堪,甚至忘了這一刻自己究竟是誰。他狠狠啃咬著宣和唇舌,像是借著這一切,將長久以來不可言說的痛苦與壓抑盡數發洩出來。

宣和一手扣著他後頸,直直看著少年每一個表情,他的眼眸仍是冷的,依稀帶著恨意與深切掩藏的痛苦,片刻後,在少年擡頭之時,他閉上了眼睛。

沈鉞急促喘息,殘忍地往下啃咬著宣和脖頸,那肌膚之下便是漸急漸促的脈動——他甚至不需多少力氣便能輕而易舉要了這人性命,那些糾纏不清的愛恨便能就此結束,不好麽?

沈鉞手掌一路撫過宣和精實的胸腹,徑直來到腹下,不由分說地握了上去。

宣和始終閉著眼,只呼吸逐漸急促,被沈鉞這一觸碰,頃刻間不由自主地頓住了呼吸,腮肌緊繃起來。

沈鉞不錯眼地看著他,口中嘲道:“師父,你的佛祖呢?”他說著話,一手推高了宣和大腿,手中灼熱物事愈發硬挺粗漲,漸漸有滑膩濕液滲出,沈鉞就著那黏液或輕或重地自根部直捋到頂端,帶繭的拇指擦過柔嫩溝壑,四指撚動著柱身上糾纏的青筋,如願以償地看見宣和驟然仰起頭,咬牙疾喘了聲。

沈鉞想起家破人亡那年,初遇這無心無情的和尚,隨他跋山涉水歷劫而歸,不知怎就泥足深陷。到後來數年隱秘不發的念想,不自知地在歲月輪轉之中沈澱下來,重逢之時便是排山倒海巨浪滔天。他本能地覺得危險,寧願避不見面也要逃開,直到後來明了久遠舊事,方知道,原來,只要是這個人,無論怎般的模樣出現在他面前,他都逃不過那宿命早註定了的墮落與沈淪。

好麽?當然是好,可這貫穿了性命與魂魄的愛恨哪由得他認一句是非?若是當真到了參商兩隔那一日,只怕他也便隨著這個人去了,前世如是,今生亦如是。

沈鉞眼前一片模糊,抽出手指,就著推進的濕液挺身而入。一手死死與宣和相扣,十指交纏,仿佛這樣便是深愛不渝,便是永不會後悔的真心。

沈鉞死死壓抑著眸中酸澀,微不可聞地嘶聲道:“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他無聲地念出一個名字,卻不知求的究竟是誰。

宣和驟然睜開眼,那不可察覺的一句如同炸雷轟響在耳際,瞬間令他瞳中恨意與痛苦消散了大半。他看著沈鉞眸中依稀的水光,心中幾番翻天覆地,一個“好”字幾乎滾到了喉間,卻被驟然劇烈的撞擊沖散。

無邊月色,漫天璀璨星河猶如萬千神袛之眼溫柔俯瞰人間,幕天席地,亙古的纏綿,宣和揚高了脖頸,極力抿著唇仍止不住喉中遏制到極限的情動喘息,一手被少年握得死緊,另一手扣著沈鉞肩膀,混亂間不意打散了少年發髻,那烏黑長發頃刻散落下來,糾纏在宣和濕汗□□的胸口。

沈鉞低垂著眼眸,灼熱而劇烈的喘息猶如野獸般,帶著強烈的占有欲。滾燙汗水沿著額角、臉頰滴淌下來,匯聚在頜下,隨著他的沖撞,碎玉般四散墜落。長長的發絲遮住了臉頰,令他如同籠在陰影中的,殺氣騰騰的孤狼。

曠野之中回響著二人交疊起伏的喘息聲,間或一兩聲沈悶壓抑的哼聲與低吟,肆意的沖撞,戮力撻伐,沈鉞抿著唇,雙眸緊緊盯著身下的人每一個皺眉與嘶喘,一手覆在他的胸口,感受著同自己一般狂肆的心跳。

不知過了多久,宣和驟然偏了偏頭,手掌驀地攥住了一把長發,令沈鉞猝不及防地俯下身去,下一刻卻被狠狠咬住了唇。

腹間抵著的熱物硬漲到極致,沈鉞了然地握上去,指掌撚動著柱身青筋與頂端鈴口,聽得宣和一聲悶哼,過得片刻,勃勃跳動的硬物漸消,重新蟄伏下來,瞬間纏緊的肉壁令沈鉞重重喘了口氣,最後的沖撞,粗碩欲望直抵入甬道最深處,灼燙精水沖洩而出。

情潮的餘韻尚在體內激蕩不休,沈鉞卻已自那滅頂的快感中清醒過來,一言不發地抽離,起身。塵歸塵,土歸土,癲狂欲浪終是消弭殆盡,留下相對沈默的二人,自處不能。

沈鉞張了張口,混亂的思緒逐漸沈澱下來,不由地輕道:“為什麽?”

宣和目光定在他瞳中,微闔了下眼,卻是答道:“好。”

“好?”沈鉞無意識地茫然重覆道,下一瞬,他的身軀驀然一震,驚詫地看著身下的人。

本便是聰明絕頂之人,此刻冷靜下來,沈鉞立刻便發現了這人與往日的不同。宣和的神情冷冽而專註,瞳中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身影,面容仍帶著煞氣,卻依稀蘊藏著那樣久違了的,熟悉的桀驁與崢嶸。

沈鉞只覺方才稍歇的心跳驟然又狂烈起來,猶如戰鼓擂動,幾欲沖出胸膛,他眼眸不自主地睜大,緊緊盯著宣和,顫聲道:“你是誰?”

四目相對,宣和沈默了會,眸色又起變化,繼而怔怔重覆道:“我是誰?”

沈鉞只覺頭痛欲裂,那痛楚突如其來,額角青筋突突地跳,手撐於地,粗礪砂石磨破了指掌,他全顧不上,喉中擠出的聲音嘶啞已極,他極輕地道:“你是……賀君傾。”

宣和坐起身,微偏頭,下一刻,那冷漠面容緩緩露出個鋒銳的笑——

他道:“我是賀君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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