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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出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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沛縣, 隨著呂雉和小嬋在縣獄待的時間越來越久,陌生獄掾越來越輕視她二人,言辭上對呂雉也越發不客氣起來。

這日, 那獄掾來給小嬋鋌鑰,視線卻一直流連在呂雉身上。

呂雉原本樣貌氣質就比小嬋出色,又勞作了幾個月,腰身迅速的瘦了下來, 越發顯得身形玲瓏有致,而且沒有得手的, 總是更叫人惦念些。

至於小嬋, 他有些膩了。

幾個月的獄中生活, 呂雉已不再是剛剛入獄時那個只知惶恐求助的她,她瞬間反應過來那獄掾眼神的惡意,而後雖還是覺得惡心, 卻也不閃不避, 沒有後退。

她意識到自己的處境正在變得越來越艱難, 而她誰也指望不上。

獄掾以為她這是認命了,挑了挑眉,也鋌鑰指了指呂雉,而後笑容暧昧的交到小嬋手裏。

小嬋回頭看了呂雉一眼, 強笑著收下了。

獄掾走後,小嬋走到呂雉身邊坐下, 小聲道:“姐姐?”

呂雉拉住小嬋的手, 沈聲道:“我們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了。”

處境越來越艱難,焉知情分會不會越來越淡薄。

大哥說, 小妹護她, 定然已告知了自己破解之法, 這些日子,她翻來覆去的回想她和小妹相處的點點滴滴,似乎小妹在說她會有牢獄之災後,半個字未提到父母兄弟會如何,反而一再囑咐她一定要和劉季的兄弟朋友們打好關系。

看來,小妹早已算到呂家父母是靠不住的,所以她的出路是在劉季的兄弟朋友們身上。

小嬋問道:“我們怎麽做?”

呂雉沈聲道:“我問過了,明日是任敖當值,今晚你和他、之時,你告訴他,明日落鎖後,我和你,我們一起在獄中等他。”

小嬋皺眉看了呂雉一眼,她能聽出二姬此言是有計劃,可是這中間難保不會吃些虧,而且萬一有個什麽意外,那……

呂雉握緊了雙拳,咬牙道:“若是繼續待在這裏,我遲早,還不如賭一把。”

第二日,任敖發完暮食,正準備離去,小嬋扶著呂雉叫住了他。

是夜,那陌生獄掾按照約定來到呂雉和小嬋的牢房,他打開牢門進去,把自己連同呂雉、小嬋一起鎖在牢房內。

他並不避諱縣牢裏旁的犯人,對呂雉調笑道:“到底是大家娘子會玩。”

語罷,便伸手去抱呂雉,不想原本還微笑著的呂雉卻一個退步避開,一邊躲避著,一邊高聲尖叫起來,“救命啊!救命啊!”

“嘿嘿嘿嘿,”那獄掾見此反而笑了起來,“有意思,有意思。”

獄掾擼起袖子去追呂雉,小嬋卻笑著站在獄掾的身後,扯了扯他的頭發。

獄掾反身捏了小嬋屁股一把,笑道:“尊老愛幼,等我先疼完你姐姐,再來疼你。”

他這一掐,原本還笑著的小嬋瞬間變了臉色,尖叫起來。

呂雉見此朝獄掾撲過來,高聲道:“放開我妹妹。”而後一手撓在了獄掾臉上。

獄掾吃痛,罵了一句臭娘們,便伸手縛住呂雉,把她撲倒地上,罵罵咧咧的解她的衣服。

呂雉且慌且怕的劇烈的尖叫著掙紮起來,手腳並用的往獄掾身上使勁,小嬋也急忙站到獄掾身後拉扯他。

獄掾狠狠給了撓他的呂雉一巴掌,扇得呂雉耳邊嗡嗡,而後起身,一腳踹向小嬋,又嫌小嬋礙事,幹脆解了腰帶準備把小嬋捆綁起來。

呂雉和小嬋一邊叫著救命,一邊躲避著他,但臉上帶傷的獄掾早沒了起初的興致,他現在只想狠狠的淩虐她們,於是下手越發狠厲起來,嘴上不幹不凈的辱罵著兩個賤人,手腳也極重,一拳一拳的將兩個女子當做沙包打,若是扯得自己痛了,便一腳踢過去。

兩個累月勞作疲憊的女子,力氣遠不如男子,過了一刻鐘左右,小嬋便被獄掾捆綁起來,而呂雉一手捂著腹部,一手撐地,面色痛苦的朝遠處挪動。

獄掾見此,又往呂雉身上補了一腳,“騷·娘們,你跑啊,跑啊!”

呂雉已經沒有力氣尖叫痛哭,而被綁著的小嬋的尖叫聲卻一直沒有停下來,獄掾聽著挺帶勁,不僅沒有堵住她的嘴,反而叫她繼續叫。

獄掾獰笑著脫了自己的衣服,朝呂雉撲過去,“臭娘們,看老子怎麽治你!”

獄掾的手扯開呂雉的外裳,正要繼續動作時,牢房外傳來一聲暴喝,“駒良,你好大的狗膽!”而後是一罐什麽東西砸地碎掉的聲音。

呂雉聽此,帶血的嘴角勾起,而後放心的暈了過去。

次日,縣衙一團亂,駒良狀告任敖對他的暴行,而任敖猶自氣憤難平只道他該打。

要不是呂雉昨日不舒服,托他熬一副藥送過去,恰巧遇上此事,只怕呂雉就要被他糟蹋了。

沛令尋蕭何討主意,蕭何一聽便知此事是呂雉設計,不過他並沒有說破,他道:“咱們縣衙之內的倒是小事,倒是呂公那邊。”

沛令疑惑道:“怕他做什麽?”

蕭何道:“隸妾是有起訴權的,這事算起來,呂雉和呂媭吃了大虧,那呂家也不是那缺錢財的人家,若是他鬧到郡裏……”

沛令聞言,皺眉道:“那依你之見?”

當日,駒良被罰笞打二十,而呂雉和小嬋兩人被呂家贖免出獄。

小嬋原本就比呂雉身體強健些,也不是那獄掾主要想收拾的對象,傷勢瞧著還好,而呂雉瞧起來就很駭人了,她原本月子裏就沒有養好,又擔憂驚懼了好幾個月,最後又被獄掾下狠手打了一頓。

她出獄時,一臉淤青紫黑,指頭紅腫著,捂著腹部弓著身子,根本不能站直,這還是明眼能看見的,身上那不能見的地方,不知道還有多少傷。

呂澤和呂釋之見到了,都不忍的避開了眼,而後呂澤上前,撫了撫呂雉的頭頂,溫聲道:“二妹,大哥背你回家。”

呂釋之道:“別怕,哥哥們來接你了,回家就好了。”

呂雉聞言,兩行熱淚溢出眼眶,小嬋恭順的有些無措的跟在呂雉後頭,呂雉回頭拉住了她的手。

而後呂雉伏在呂釋之的背上,小嬋跟在他們身後,一行人出了縣衙,在馬車前見到了交完罰金的呂公。

呂公見到女兒如此形狀,也是心疼得老淚縱橫,他顫巍巍的伸手想要摸摸女兒,呂雉卻眼露恨意,轉頭避開了他的手。

呂公動作一頓,眨了眨眼,再看女兒時,卻見呂雉雙目含淚,滿臉孺慕的道:“父親,雉兒好痛。”

呂公心疼的安慰道:“家裏已經請好了巫醫,我的雉兒呀,你受苦了,父親帶你回家。”

馬車裏,呂公不住的和呂雉說著話,表達著自己的慈父之情。

呂雉雙眼含淚的聽著,不一會便仿佛痛暈哭暈了般,倒在了呂澤的懷裏。

而在無人看見的麻布袖管內,呂雉死死的握緊了雙手。

呂公的關切,她覺得惡心!

躺在自己久違的閨房,蓋著幹凈的溫暖的錦被,呂雉卻眼神空洞,仿佛心中破了一個大口,不停的往內灌著冷風。

她,不能生育了……

“嗚嗚嗚嗚,我的雉兒啊!”呂母握住呂雉的手,哭得不能自抑。

呂大嫂安慰道:“二妹,我安排人把樂兒和你小兒子接過來,你好好養著,好歹,為你的兒子女兒想想。”

對,她還有兒子女兒!

呂雉的眼神慢慢恢覆了神采,她已經有兒子女兒了!對,沒關系的!

呂雉闔上眼,冷靜的對呂母說道:“母親,我累了,想睡一覺。”

“你睡,你睡,母親不吵你。”呂母語帶哽咽的回道。

呂雉修養了三日,勉強能下地的時候,小嬋來看她,又帶來了一個她久違之人的消息。

“我家那口子悄悄摸進了城,他說,他們如今落草,日子很是艱難,聽聞姐姐回了呂家,想請姐姐給他們送些吃食衣物過去。”

小嬋帶完了話,又擰眉呸了一聲,憤憤的罵道:“他們做的好夢,他們把咱們害得這麽慘,還叫咱們給他們送東西,呸!”

呂雉聞言垂眸問道:“他們在哪裏落草?”

小嬋一滯,“我沒問,我一聽他還有臉問我們要東西,我就把他打出去了。”

怕是問了也不會說吧,他防著她呢。

呂雉閉了閉眼,擡頭對小嬋勸道:“到底是,夫君。只是我們這裏準備了東西,怎麽給他們?”

小嬋皺眉不解道:“還管他們做什麽?”

呂雉沈默片刻,道:“我準備些東西,你先帶回家,想來過幾日,樊噲便會來找你。”

“姐姐!”獄中,呂雉強烈要求呂家連她一起贖免,出獄後也對她多有照顧,因此小嬋對呂雉也生了幾分真心,此時她既不解又替呂雉不值。

“難道你就不恨嗎?”

呂雉拉住小嬋的手,只道:“你聽我的。”

如此樊噲自取了幾次,兩月後,呂雉終於親自提著提籃登上了芒碭山。

芒碭山草木蔥郁,群山連延,劉季等人在山間流竄轉移,而呂雉因樊噲提前送信之故,每次都能準確的找到劉季,並把東西送給他。

一日,劉季在眾兄弟面前接過提籃,笑問道:“你怎麽每次都能尋到我?”

呂雉笑答:“你在的地方,上空總有一團雲氣,我跟著這雲氣走,就能尋到你了。”

山上眾人聞言皆驚,對劉季越發敬重,此對答慢慢傳開,倒替劉季吸引來不少新兄弟。

呂雉站在山上,眺望著山間雲海,觀山下渺渺萬物,她怎麽可能不恨,只是她不能受了苦,又什麽都得不到,所以她要忍著這份恨。

只是不知,她還要等多久,忍多久,才能等到……

呂雉在芒碭山眺望之時,始皇一行終於行到了沙丘,而呂雉等的機遇也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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